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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吻他湿透的眼尾,吻他攥着自己不放的手指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,环住了萧烬玄的脖颈。

    &a;nbsp;萧烬玄没有动。

    又烈,又涩。

    宫里宫外,没有一个人觉得,这把龙椅摄政王会不要。

    只是这一回,不一样。

    “摄政王在太和殿上,当着满朝文武说的那句话,诸位都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端起来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那个位置,他很熟悉。

    他一把将人抱了起来,几步走到床榻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萧烬玄便一次一次地回应他。

    “殿下,马备好了,在后门。”

    “摄政王这回总该受了吧?”

    帐幔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沈昭看了他片刻,又斟了一杯。

    那笑声很低,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。

    沈昭垂着眼,没有看他,握着酒壶的手指,却收得有些紧。

    这人从不等他。

    “朔国的旧臣还在,朔国的遗民还在。今日摄政王宠着他,明日便有人说,大晟的天子被朔国人迷了心窍。后日,便有人举着他的名号,在朔地起事。”

    又抬眼,看了一眼对面的人。

    沈昭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萧烬玄终于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沈昭不爱热闹,酒过三巡,便一个人出了殿,往偏殿那头的长廊走。

    “朕……”他抿了抿嘴,“朕说错了吗?”

    沈昭走过去,打开殿门。

    他抬手,解开了萧烬玄的衣带。

    脚步声渐渐远去,廊下重新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沈昭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他走到沈昭面前,仰起头看他。

    他慢慢掰开腰间那只大手,起身换好衣裳。

    “不说便不说。”

    “自古帝王身边,哪容得下一个男子,还是个亡国的皇子?”

    不重。

    三日后,宫里设宴,犒赏北征将士。

    “阿昭。”

    “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萧烬玄看着他,嗓音哑得不像话: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烛火终于燃尽。

    有人压低了声音。

    封了他的穴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咬住了沈昭的耳垂。

    萧烬玄比他们想得还沉。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他,从寝殿出来,沿着回廊,一路往后门走。

    听的人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殿里只点了两盏灯。

    咬完了,又用舌尖慢慢舔过那一处。

    酒里的软筋散,是他从白修远的药柜里拿的。

    萧烬玄的手掌猛地收紧,扣在他腰上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截腰掐断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才有人低低说了一句:

    萧烬玄把空杯往他面前一搁。

    廊下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第200章今夜为何,如此主动?

    案上,摆着一壶酒,两只杯盏。

    小手伸过来,攥住了沈昭的衣袖。

    然后,俯身替萧烬玄换上。

    那一夜,沈昭比任何一回都要主动。

    他躺在黑暗里,静静听着那道呼吸,确认萧烬玄已经睡沉了。

    沈昭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萧烬玄垂眸,看了一眼那杯酒。

    一件一件,系好衣带,理好衣襟。

    “摄政王虽未而立,却至今膝下无子。帝王无嗣,非社稷之福。若王爷承继大统,立后纳妃、延续皇嗣,便是头等要事。”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寝殿里漆黑一片。

    萧烬玄什么也没问,反手关上门,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衣襟散开,烛光照亮他胸口那道疤。

    只是收紧了手臂,把萧烬玄抱得更紧了些,脸埋进对方的颈窝。

    “听见了又如何?”那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,“摄政王是王爷的时候,喜欢谁,留谁在身边,旁人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自然。各家早就备着了,听说崔家、王家,连画像都送到礼部了……”

    沈昭没有答。

    殿外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响。

    慢慢蹲下身,和他平视。

    “可若是做了皇帝……”

    他往殿里看了一眼,看见床榻上那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,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只是走回床边,弯下腰,把萧烬玄的一条胳膊架在了自己肩上。

    “只盼那位沈公子,是个识趣的。”

    沈昭陷在被褥里,墨发散了满枕,眼尾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
    摄政王府的守卫,向来是一步一岗,三步一哨,便是一只猫也溜不过去。

    那苍老的声音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殿下……真要这么做?”

    天子禅位,摄政王不受。

    睡着了的萧烬玄,眉眼也没有柔和多少,还是那样冷硬锋利。那只大手,仍扣在他腰上,即便睡着了,也没有松开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,和方才在殿上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可沈昭那双清冷的眼睛里,此刻蒙着一层水雾,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。

    第三杯斟满时,沈昭没有再推过去。

    一件,又一件。

    他端起那杯酒,自己喝了。

    小皇帝愣了一下,眼泪再也抑制不住。

    身侧之人的呼吸,渐渐变得绵长而沉重。

    萧烬玄看着那颗脑袋,过了一会儿,轻轻笑了声。

    也从不备酒。

    “今夜为何,如此主动?”

    没有人答话。

    最后,他拿起案上那件玄色大氅,替他披上。

    沈昭坐在案边,已经换了一身素白中衣,墨发半散着,垂在肩头。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,看了萧烬玄一眼。

    门外站着一身夜行衣的顾淮。

    “到那时候,摄政王是保他,还是保这江山?”

    沈昭放下杯子,没有答。

    沈昭站在角落里,没有动。

    可也不轻。

    “阿昭……”

    指尖有些抖,解得很慢,可一件也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萧烬玄回到王府寝殿,推开门,脚步顿住。

    萧烬玄唇角微微一勾。

    拐角那头,有人在说话。

    可足够叫一个武功高强之人,三个时辰之内提不起一丝内力。

    “可那位沈公子……”

    廊下挂着一排宫灯,灯影随风摇晃。他走到拐角前,忽然顿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然后,俯下身,吻他。

    锦被凉,身下的人却烫得惊人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郡王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萧烬玄只怔了一瞬,便抬手扣住了他的后腰。

    哪怕已经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,声音嘶哑得叫不出完整的名字,他还是紧紧攥着萧烬玄的手,不肯松开。

    他按住萧烬玄的肩,跨坐在他腿上,捧起他的脸。从唇角,下颌,再到喉结,吻得很慢,像是要将这张脸每一寸都认真刻进心里。

    沈昭低下头,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顾淮连忙上前,架住了另一边。

    下第三道诏,王爷便该受了。

    他把那杯酒,推到了萧烬玄面前。

    沈昭垂眼,指尖轻轻落在萧烬玄颈侧。

    可沈昭没有让他。

    沈昭闷哼了一声,却没有躲。

    沈昭提起酒壶,替他斟了一杯。

    萧烬玄又喝了。

    “立后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喝,逞什么强。”

    然后慢慢坐起身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,看着身侧那张脸。

    陛下下第二道诏,王爷再辞。

    沈昭没有让他说下去。

    夜风很凉,吹散了衣襟上沾染的酒气。

    他皱了皱眉,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回廊,

    宴散时,已过了二更。

    奇怪的是,一路上,一个守卫也没有碰见。

    量不多,不伤身。

    那个吻里,带着酒气。

    一下一下,吻得很仔细。

    太和殿上那一场,第二日便传遍了整座皇都。

    “阿昭难得替本王斟酒,一杯怎么够。”

    萧烬玄的呼吸乱了。

    酒很烈,一路烧进喉咙里,烧得他眼尾一下子红了。

    “哥哥。”

    “受是自然要受的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慢悠悠道,“只是登基之后,有一桩事,宗正寺不得不早做打算。”

    沈昭低头,看见那张小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绕过那张案几,走到萧烬玄面前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靠在椅背上,任由沈昭解他的衣裳,眼眸却一直盯着沈昭的脸。

    酒液落进杯里,清清亮亮,泛着一层淡淡的琥珀色。

    上一回,也是这样,封了这个人的穴,然后带着兔子灯离开。

    “……陛下的第二道诏,礼部已经在拟了。”

    他低下头,咬住了萧烬玄的唇。

    萧烬玄看着他,眸色暗了暗。

    萧烬玄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
    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一拍醒木,说这是自古以来的“三辞三让”。越是贤明的君主,越不能轻易受禅,总要推辞几回,方显谦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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