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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还有一句,是跟着这些消息一道传上山的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素青长衫,肩上搭着一个小小的包袱,腰间什么也没挂。那双腿已经好了,走得稳稳当当,只是走得不快。

    马蹄声远了。

    身后的林子里,有树枝轻轻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朔都破了,沈承安死在承明殿的大火里。大晟的摄政王进城那日,不屠城,不抢掠,开仓放粮。

    那一夜,沈珩屋里的灯一直亮着。

    直到天光微明,才熄了。

    “晏迟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山上,是在十几日前。

    又走了一段,身后的树梢上,又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珩牵着一匹马,从雾里慢慢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青云山庄。

    可此刻没有风。

    然后,他听见身后落下了一道很轻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顾淮看着他,用力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沈珩没有停步。

    沈昭在城门口站了很久,直到那队人马消失在官道尽头,才转身回去。

    “山路长,一个人走,怪闷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朔都等他。”

    那道青影从树上下来,走到了他身侧,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停住了。

    很轻,像是被风吹的。

    沈珩终于勒住了马缰。

    身后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“你若要一直这样跟着,”沈珩的声音很温和,“便走近些。”

    林子里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站在山道中间,没有回头,只望着前头那片雾。

    那人在北境的军帐里说过,朔国打下来,交给太子。

    久到沈珩以为,那人又要像从前那样,一闪身便不见了。

    山门外的石阶上,起了一层薄雾。

    石阶走完了,山道蜿蜒着往下延伸,没入一片还没散尽的晨雾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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