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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萧烬玄眸色彻底冷了下来,可下一刻,他却笑了。

    沈昭弯腰捡起木刀,指腹在刀柄上轻轻一擦。

    萧烬玄转身朝门外走去。走到门边时,他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“我的毒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场,近身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沈昭脸上。

    沈昭蹙眉,自己现下身体尚未恢复。

    庭院里安静了一瞬,那守卫握紧木刀没有反驳,陆沉却忽然来了兴致。

    这份沉默落入萧烬玄眼中,却成了另一种答案。

    这个人倒是比他想象中有意思。

    陆沉似是早有防备,抬腿挡住,两人同时退开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,站不稳?”

    萧烬玄看着对方,眼底多了几分玩味的审视。

    沈昭沉默片刻,说:“我答应。”

    方才那场交手看似短暂,可对方没有内力,想必每一步都只能靠身体硬撑。

    沈昭抬刀迎上。

    “用木刀?”

    “我来。”

    明知自己身处绝境,却依旧敢把自己当成一件筹码。

    陆沉看着沈昭,嘲笑道:“看来王爷是高估你了。”

    不等他迟疑,第二刀已经逼至跟前,沈昭抬刀格挡。

    “王爷有令,今日训练到此为止。”

    陆沉没有给他喘夕的机会,刀锋接连压下,一招比一招狠辣。

    那回答没有丝毫犹豫。

    低头一看,竟是他的剑。

    房门缓缓合上,沈昭坐在榻边,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。

    萧烬玄抬手,指腹无意识地碰了碰唇角那道伤口。

    “终于舍得还手了?”

    沈昭握紧剑柄,再抬头时,萧烬玄已经走到门外。

    沈昭没有说话,他昨夜几乎一夜未眠,体内之毒虽未继续发作,可四肢依旧隐隐发麻,尤其是运转内力时,丹田处像堵了一层无形的东西,稍一催动,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
    原本还想请夜寒过来试试对方的念头,也只能暂时压下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萧烬玄心底那股方才被强行压下去的烦躁又无端浮了上来。

    陆沉盯着他,半晌才冷哼道:“你若刚才再快半分,我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一个私事。”

    沈昭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虎口已经泛红。体内余毒未清,内力无法运转,他的速度与力量都被压制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一刀若是真刀,你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沈昭脚下急退。这一退,便已失了先机,木刀停在他胸前半寸。

    第一次,沈昭没有抓住机会。第二次,他试着逼陆沉变招。

    不知比起夜寒来又如何。

    几名守卫顿时愣住了,顷刻之间,局势竟陡然反转。

    萧烬玄放下茶盏,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输了。”

    尤其是方才,当他提起沈珩时,眼中的防备几乎是本能浮现。

    “死士可不是谁想做便能做的。”

    陆沉冷声道:“嘴倒是硬。”

    刀锋迎面劈下,沈昭侧身避开,木刀擦着肩头落下,他顺势后退两步,脚下却因为内力不济而微微一滞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。”

    陆沉眼神顿时变得更加凌厉,再次攻来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沈珩对对方而言,似乎很是重要。

    “再来!”

    沈昭握紧木刀,“你废话太多。”

    他盯紧沈昭。

    萧烬玄松开沈昭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明日开始,按死士的规矩训练他。”

    萧烬玄没有回头,“至少在你替本王办完第一件事之前,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沈昭眼里闪过微讶。

    “本王自然会重新考虑,该如何处置你。”

    陆沉怒目瞪来,四周几个守卫低下头,强忍着没笑。

    沈昭神色一变。

    巨大的力道顺着手臂传来,沈昭脚下滑出半步。

    萧烬玄的眼底瞬间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看来,他对你很是重要。”

    不等沈昭反应,便转身吩咐众人收拾兵器。

    陆沉眸色微沉,这人以如今的状态竟还能胜他一分,若等他毒解、内力恢复……

    陆沉一刀劈下,沈昭却忽然侧身贴近,木刀擦肩而过,他手腕翻转,刀背狠狠撞在陆沉手肘。

    沈昭只能不断闪避,他没有内力支撑,身体的反应速度明显慢了一截。

    “不过——”

    “王爷说,从今日起,你按死士的规矩训练。”

    “怕你死得太快。”

    陆沉眉梢微动,“输了还不服?”

    沈昭低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两侧立着数根兵器架,刀枪剑戟一应俱全,几名守卫已经候在那里。

    “那便说明你没有资格做本王的刀。”

    那守卫也是面有诧异。

    陆沉脸色更沉:“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那便多谢陆统领手下留情了。”

    “若我办不到呢?”

    沈昭淡定地看了他一眼,“你不是好端端站在这?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到桌边,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,轻轻晃了晃。

    晨雾尚未散尽,庭院中央铺着一层青石地砖,露水凝在石缝间,泛着淡淡寒意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萧烬玄停顿脚步,沈昭看着他的背影,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陆沉微怔。

    “看招!”陆沉拔出木刀,下一瞬身影骤然逼近,比方才那名守卫快了许多。

    沈昭抬眸,“你若是担心我站不稳,大可让人扶着。”

    沈昭看着他,“陆统领莫不是要教我死士的规矩?”

    下一刻,沈昭忍着手肘传来的酸麻欺身而上,肩膀撞在沈昭胸口,两人同时失去重心。

    这样的状态,别说恢复往日的身手,便是寻常高手,也未必对付得了。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就在陆沉一刀横扫而来时,沈昭忽然低身避过,木刀贴着他的发梢掠过。他借着这一瞬的空隙,一脚踢向陆沉膝侧。

    两把木刀狠狠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陆沉踉跄后退,沈昭却借势旋身,手中木刀横在了对方的颈侧。

    沈昭的呼吸也有些乱,他缓缓收回木刀,“承让。”

    沈昭看向他,平静道:“你出第二刀的时候,右肩提前沉了半寸。若是生死相搏,那一刀还没落下,你的喉咙便已经断了。”

    沈昭抬眸,只见萧烬玄抬手,将一物随手掷了过来,他下意识接住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沈昭胸口微微起伏,陆沉却笑了。

    这一回,沈昭没有再退。陆沉每一次出刀都极稳,力量也远胜方才那名守卫,可他的右手习惯性地在收刀时微微向外偏。



    “看来一夜时间,恢复得不错。”萧烬玄悠悠道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回廊尽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沈昭抬眸望去,只见一道玄色身影缓缓走近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“你想成为本王的人,便先替本王办成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双刀相撞,震得沈昭虎口发麻,他眉心微蹙,手腕翻转,正要卸开对方的力道时,那守卫却忽然变招,刀锋直取他腰侧。

    沈昭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又是这句话。

    沈昭却将木刀丢回兵器架,“没力气了。”

    重要到宁愿得罪自己,也不肯透露半分。

    陆沉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亲自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第三次——

    陆沉立即上前。

    “明日便知。”

    四周有人低咳了一声,陆沉的脸色瞬间更黑了。

    剑身依旧锃亮,可他的眸光却一点点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陆沉:“……”

    那守卫收刀退开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陆沉站在最前方,见沈昭走来,只淡淡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几次三番冒险潜入王府。”萧烬玄声音淡淡的,“又对沈珩的消息如此在意。”

    门外,萧烬玄走出几步,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私事。”沈昭冷声道,“与王爷无关。”

    萧烬玄故意拖长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想做本王的死士,本王便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陆沉眸中似有诧异,随即看向沈昭沉声道:

    一名守卫快步走来,在陆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
    “换人。”

    萧烬玄淡淡道:“既然要做本王的死士,总不能连剑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一名守卫率先冲了上来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说罢,他随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木刀,扔到沈昭面前。

    “王爷?”

    第二日清晨,沈昭被带到王府后院。

    陆沉低头看着横在自己脖颈前的木刀,脸色阴沉。

    陆沉这才注意到对方脸色比方才更苍白了几分,额角甚至沁出一层细汗。

    “你是为了朔国太子?”

    萧烬玄站在庭院边缘,目光从陆沉眼前掠过,最终落在沈昭身上。

    第14章训练

    “怎么,不愿意说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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