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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至少,他的余毒已经解了。

    等到巡逻队伍过去,他脚尖轻点,身形拔地而起,手掌扣住墙砖边缘。

    这大晟皇宫居然有这等好东西。

    片刻后,还是萧烬玄先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沈昭目光扫过宫墙。很快,便发现了一处破损的墙砖,那里恰好避开了灯火。

    语气平静得仿佛这场景再寻常不过。

    萧烬玄却神色自若,合上书卷,指尖轻轻叩在书脊上。

    “你若此时不将这剑对着本王,本王或许会容你成为一名真正的死士。”

    糟糕,余毒开始发作了。

    夜色沉沉,宫墙两侧的宫灯被风吹得轻轻摇晃,他伏在寝殿外的屋脊上,目光越过重重帘幕,落向殿内。

    “若我趁机逃了呢?”

    若就此离开大晟,非但无法继续查找皇兄的下落,反而会彻底打草惊蛇。

    若是以往,这些人自然算不得什么。可如今他内力受制,不能硬闯。他必须省下每一分力气。

    仿佛里面的人,早已知晓他会回来。

    “我没拿到。”

    沈昭微有迟疑,可体内那股余毒已经再次翻涌起来,像无数细针沿着经脉寸寸刺入。

    殿内比外面更加寂静,沈昭贴着墙壁缓步前行,目光迅速扫过四周,随后落到太后床榻之上。

    摄政王府外,几名守门侍卫远远看见黑影靠近,手已经按上了刀柄。

    这反应,未免太过平静。

    至于大晟太后手中那只密匣,沈昭倒是有几分好奇。

    雪灵芝。

    或许里面便有他需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死死咬住牙关,没有让一丝声音泄出去,额角瞬间沁出冷汗,短短几个呼吸间,却仿佛过了许久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那几只药箱上,心中一动。大晟皇宫的药房,自然是有数不清的珍贵药材,里面指不定就有能够解他余毒的解药。

    沈昭没有停步,只从袖中取出那块漆黑令牌,抬手掷了过去。

    沈昭眸色微沉,踏入殿内。

    “可他今晚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更何况,他方才只是凭借身体的感觉判断余毒被清,可若萧烬玄给他下的毒另有玄机,未必会如此简单。

    等到那股刺痛稍稍退去,他才翻过宫墙,悄无声息地落到另一侧。

    这不仅是有意试探他,更是对此物求而不得。

    萧烬玄眸光微闪,觑向沈昭手中之剑。

    萧烬玄翻书的动作不停,“本王让你去取东西,你若取不到,自然该回来复命。”

    沈昭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“王爷不问我密匣之事?”

    三队禁军,两队巡逻宫人。每隔半刻钟便有一队经过。

    他抬眸看了一眼,殿门半掩,里面点着灯,两个宫女正端着药碗进出。

    殿内药香浓郁,数排药柜整齐排列,墙边还放着几个上锁的药箱,沈昭一一扫过药柜上的标签。

    “服下了。”年长宫女回道。

    “少打听。”

    萧烬玄身为大晟摄政王,若只是一样寻常物件,必然不会对这密匣十分上心,又何必让一个来历不明的死士潜入慈宁宫盗取?

    “本王知道。”

    可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过片刻,便被他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虽然只有从前七八成,但已经足够。

    他绕至西侧宫墙外,伏在一处阴影中。

    “既然没拿到,为何不逃?”

    “根本就没有什么密匣,对吗?”

    沈昭眉心微蹙。

    下一刻,药房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就在翻身而上的刹那,丹田深处骤然传来一阵刺痛,沈昭身体一僵。

    夜风将两人的声音吹散。

    这味药,他曾在医书上见过。可解百毒不说,尤其擅长化解侵入经脉的阴寒之毒。

    沈昭抬眸看了一眼守在廊下的夜寒,而夜寒只是淡淡扫过他手中的死士令,便侧身让开,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。

    沈昭身形一顿,殿内烛火轻晃。他盯着萧烬玄,眼底警惕一点点升起。

    萧烬玄明明说的清楚——

    此物极寒,却有清除经脉杂毒之效。若与他体内的余毒相冲,或许能解。

    碗底残留着几滴淡褐色药汁,气味很淡,但细闻能闻到一阵微弱的干草清香

    沈昭靠着药柜,闭目等了片刻。忽然,一股清凉之意自腹中缓缓散开,先前一直盘踞在丹田深处的刺痛竟真的一点点在减弱。

    按照白日里打听到的宫城布局,慈宁宫就位于后宫西北。

    “太后娘娘的药可不能出半点差错。”

    沈昭等了片刻,确认四周没有异常,这才借着夜色落到殿后,推开一扇虚掩的窗棂,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。

    沈昭握紧剑柄,冷声问:“那我通过王爷的试探了吗?”

    那名年长宫女回完,转身便要回殿,沈昭的目光却落在她手中的药碗上。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沈昭藏在廊柱后,就见一名年长宫女端着空药碗走回来。

    沈昭一步步走近,手缓缓落在剑柄上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,沈昭神色一凛,迅速将袖中装有护心丹的瓷瓶放入药柜,然后身形一闪潜入屋梁阴影之中。

    沈昭收起令牌,抬手推开寝殿的门。

    沈昭伏在暗处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白玉药瓶。

    如今余毒已解,他不必再去完成萧烬玄布置的任务。。

    毕竟萧烬玄这人,诡计多端。

    寒玉露。

    夜风拂过衣袍,沈昭借着月色一路掠过宫墙,身形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重重宫阙之间。

    “倒也不算笨。”

    &a;nbsp;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密匣。

    几名宫女守在外间,寝殿深处,太后郦华漪已经歇下。

    侍卫接住令牌,借着灯火看清上面的暗纹,神色顿时一变。

    沈昭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

    沈昭没有接话,目光落在萧烬玄手中的书上。

    是药房的宫女。

    萧烬玄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今晚的药太后娘娘服下了吗?”一名掌事宫女问。

    直到沈昭走远,其中一人才压低声音道:“这人什么时候成了王爷的死士?”

    等到宫女离去,沈昭掠出药房,一路避开巡逻的禁军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慈宁宫。

    乌藤。

    “你一个身世未明之人,本王不该试探?”

    榻边只有一盏尚未熄灭的宫灯,以及一方玉枕。

    第16章试探

    几名侍卫互相看了一眼,递回令牌,立即让开道路。

    “你余毒未清,能逃到哪里。”

    他等了片刻,直到两名宫女一前一后离开药房,这才闪身进去。

    萧烬玄倚在软榻上,语气中似有些嘲弄。

    沈昭避开主道,沿着偏僻的宫墙一路向北,途中经过一座偏殿时,他忽然闻到一股药香。

    既然内力已经恢复,那便不必再任由萧烬玄摆布。

    沈昭一顿,可萧烬玄寝殿的密室,他还未来得及一一探查。

    沈昭靠着墙根微微喘夕,脸色有些发白。看来今晚不能再轻易动用内力,否则别说拿密匣,只怕连宫门都出不去。

    一

    “王爷似乎早就知道我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此时已经过了子时,王府内一片寂静,唯有寝殿外还亮着两盏宫灯。

    这味道……

    沈昭的目光骤然停住。

    沈昭走向萧烬玄,声音冷静。

    并非寻常干草,而是——雪灵芝。

    紧接着,原本堵塞的经脉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冲破,一缕久违的内力重新流转起来。

    “从头到尾,你不过是在试探我。”

    他不再犹豫,仰头将药丸吞下,苦涩的药味瞬间在舌根化开。

    “来者何人?”

    “死士令?”

    沈昭心跳微微加快,他伸手拉开药柜,里面果然放着一只白玉药瓶。他倒出一粒药丸,放在掌心。

    “有何可问?”

    若再拖延下去,今夜别说潜入慈宁宫,只怕连站都站不稳。

    “奴婢明白。”

    郦华漪随身携带的那只嵌着白玉的紫檀密匣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?”

    萧烬玄终于抬眸,视线落到沈昭身上,唇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殿内烛火静静燃着,暖意与外面的寒夜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沈昭缓缓睁开眼,眼底掠过一抹欣喜。

    沈昭一路穿过王府,径直朝萧烬玄的寝殿而去。

    还有……

    萧烬玄坐在临窗的软榻上,身着一袭玄色常服,手中捧着一本兵书。听见开门声,也只是翻过一页,连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
    可眼下郦华漪身旁,除了几件寻常首饰,并无任何可以藏下密匣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七星寒莲。”

    沈昭眸色渐深,他倒不如将计就计,先将密匣拿到手,也好知晓萧烬玄究竟有什么意图。

    这一趟,虽然没有拿到萧烬玄口中所谓的密匣,却也并非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沈昭心念一动,目光再次落向殿内。若只是单纯寻找药材,未必能找到真正的解药。可方才那宫女说的是“太后娘娘的药”。太后的药,必定经过御医仔细调配。

    药丸呈淡青色,散发着一股清冽药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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