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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「身在大晟皇都,一切安好,不日即归。

    可他太了解皇兄了。一封只写平安的信,皇兄是不会信的。他会一夜一夜地睡不着,会想尽办法去打听,会让顾淮四处去寻。

    他仰起头,望着房梁,把那股热意压回去,才又低头往下看。

    不写去处,只报平安?

    沈昭的指尖轻轻收紧,纸页边缘被捏出了一道细细的褶痕。

    沈昭的目光往下移,落在最后那几行字上。

    该怎么写?

    勿寻,勿念。」

    还有孙将军,竟还收拢了散落的旧部,一路寻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几乎能听见皇兄说这句话时的语气,温声细语,像幼时哄他吃药一样。

    皇兄从来不催他,不逼他,连问一句何时回来,都要托顾淮代问。

    沈昭闭了闭眼,把那张纸慢慢折起来,贴着心口放进怀里,然后坐到案前,铺开一张新纸,研墨,提笔。

    一滴墨从笔尖坠下来,落在雪白的纸上,晕开一团小小的墨迹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团看了片刻,把那张纸揉成一团,又铺开一张。

    最后在末尾添了一句:

    沈昭握笔的手,微微一紧。

    「孙将军平安归来,甚慰。

    这一回,没有再犹豫,笔尖落下,一笔一画,写得极稳:

    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眼眶不知什么时候有些温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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