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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“那万一莫尽希没来呢?一直鬼打墙在那里重复?”

    高以乔和陈一德并肩站在医院天台,看着莫尽希怅然若失地停在原地,又很快潜入人群里,彻底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第一天,2026年10月12日。

    高以乔通过病房门上的小窗口看进去,只见蓝以莉正坐在病床上捏着一个小玩具。她看出来那是小狗的玩具。

    第75章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油条说:“每天早上7点就要过来看守犯人,中午12点半说可以休息一个半小时, 其实还不是要留在那里看着,还要等晚上7点交班才能离开。这样熬着,迟早会累死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这边有很多小摊,要是饿了可以吃鸡蛋仔那些……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开始, 未来三天把羁留病房这一层医生和护士都换成面生的警员,时刻准备面对莫尽希的突袭。”高以乔边走边和戴伟说。

    油条半买半抢地把钱塞进仔仔手里,然后又把花全抱了过去。仔仔又惊又喜,连钱都没来得及数,一溜烟就跑走了。

    耳机传来高以乔的声音:“明天再观察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姚美心刚刚才结束任务,莫尽希可能还会跟踪她,你这个时候骂她万一她露出马脚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我?”姚美心摇头,“我今天约了朋友在这等而已。安妮医院有3个出入口,我已经带你去了两个,接下来的你自己去吧,就在前面。”

    仔仔惊慌地看了对街一眼,有些无措:“不用了吧?你就买几枝就好了,有些花还没开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Mada那我现在应该去哪里?”

    “是啊,他说怕什么。反正晚上也没事干,可以眯一会儿。等过了今晚,明天那个病人的事情就不归我们管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敲耳朵干什么?”莫尽希怀疑地看着她,甚至想伸手看看她耳朵里藏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要。”高以乔不假思索, “莫尽希可能会对巡逻的‘医生护士’下手, 到时候给他放水,再让几个警员配合打几下就行。如果他来找蓝以莉,一定会想要带她走。”

    “姚美心的任务快要结束了,你与其在这里和我生气,还不如派人看着仔仔。莫尽希明天肯定要找他的。”

    “买吧买吧,哥哥我家里很穷的,你买一枝花我今天就有着落了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,2026年10月13日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你看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明天买他的花。”高以乔说。

    姚美心收耳机的动作很利落,见莫尽希没有阻止就知道他的想法。等收好耳机,她才继续刚才的话题,指着那个抱着玫瑰花的小孩:“他叫仔仔,家境不好,每天都在这里卖花帮补家里的,不过他卖的花很贵,品质一般,你如果想要买花就走多两条街去市场买。”

    莫尽希若有所思,见仔仔紧紧追着一对情侣买花,又问:“那你也经常在这里吗?”

    两人聊着天,突然看到昨天的仔仔又抱着一束花站在他们旁边。油条准备伸手轰他,却被豆浆阻止了。

    油条打了个哈欠,豆浆调侃他:“昨晚做贼去了,这么困?”

    “昨天和苹果哥通宵看球去了,真的是年纪大一点夜都熬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孩子能懂什么?他要站就站吧,也不容易。”他又说,“反正现在病人这种情况我们就好过点咯,能轻松点。不过还是希望她挨过后天吧,免得案子还没审。”

    仔仔悻悻地离开,离开前看了一眼对街的方向。

    见莫尽希不说话,姚美心又假装不在意道:“没事,反正我想如果我爸爸在我身边,肯定也会骂我的。他最不喜欢我戴耳机了,说听不到人说话。我们只是陌生人,见一面就不会再见的了,阿叔你要是这么忌讳我就收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刚拐进医院大门,他和豆浆对视一眼,然后对耳机说:“那个小孩又来了。”

    油条和豆浆下楼的时间更早,逗留的时间更长。两个人吃饱喝足,站在差不多的位置又开始闲聊。

    “要是能抽根烟就好了。”油条说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没人买我的花……”仔仔磕磕巴巴地说。

    油条定定地看了他一眼,突然从裤兜里掏出钱包,递了几张钱给他:“看你这么可怜,我把你的花都买下来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就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“你那么紧张干什么?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喜欢戴着耳机生活的。”姚美心反将一军,让莫尽希瞬间咂舌。

    戴伟犹豫起来:“万一他不来呢?”

    “看样子难咯。走吧走吧,这个天气热死人了。小孩,你也快回家吧。”油条对着仔仔说了一句,随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医院。

    “Roger。”小猫回答。

    无

    戴伟问:“如果莫尽希真的到这里,我们需要留个口子给他和蓝以莉说话吗?”

    “苹果哥今晚不是和你交班的吗?”

    “送审以后就能定罪吗?”

    “小猫可以跟上莫尽希,不要跟太紧。”

    姚美心的声音静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据小猫说, 昨天莫尽希和姚美心分别后,又折返回去跟踪她, 足足在她楼下逗留了半个多小时。按照莫尽希对女儿的思念, 他一定会来‘救’走蓝以莉的。”

    高以乔看着油条手里的玫瑰花,轻轻拨开一些还没开花的花苞,不用几下就看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。

    姚美心随口胡编:“我叫Lily,李百合。”

    戴伟见高以乔还在看蓝以莉,补了一句:“蓝以莉最近情况都很稳定, 不过她的眼睛神经被瘀血挤压得很厉害, 应该是彻底看不见东西了, 也算是她的报应了。”

    “回家。莫尽希有可能会跟着你,但别怕,我会让一个师兄假扮你家里人去找你。哦对了,让你爸爸今晚别回去,免得被拆穿。”

    豆浆拒绝:“哥哥不买。”

    “蓝以莉未来三天病情都不乐观,我们等三天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花很漂亮哦。”

    “下次行动不要轻易敲耳机,我们会自己注意的,敲耳机很容易引起对方注意。”高以乔先抑后扬,“不过你很机灵,知道对莫尽希打亲情牌,做得好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同一时间,让油条和豆浆站在同一个地方聊天,假装不经意透露蓝以莉的病情。”

    姚美心目光一滞,敲了敲耳机,示意陈一德他们注意,刚要回答。

    “那也应该让她警醒点。”

    陈一德摘了耳机,一脸不忿地对高以乔说:“你为什么不教育她?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三两句安抚,她很容易记不住,下次还会再犯?”

    “羁留病房有摄像头的嘛,而且那个犯人整天躺在病房上睡觉,看她脸色比昨天还差。肯定搞不了事的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高以乔没有回应, 她沉默了片刻,才说:“总之尽快把我说的安排下去,不要惊扰到其他羁留病房的人。”

    陈一德瞪了她一眼:“明天部署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Yes Mada”

    油条注意到了,对豆浆说:“赶紧吃完回去了。”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,压在嘴角边低声说,“那小孩有古怪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一眼,仔仔又在他们附近路过。豆浆一把喊住仔仔:“喂,小孩你在这边转来转去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豆浆刚准备回答,远处卖花的仔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面前,递了一枝还没开的玫瑰花给他。

    豆浆睁大眼睛,拍了拍他:“医院门口来的,抽你个头,嚼口香糖算了。”看油条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豆浆又说,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楼,你不怕被骂啊?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到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豆浆也跟着叹气:“没办法啦,不过我们算好命了。听说那个蓝……那个犯人病情加重,脑部瘀血挤压到神经了,为了赶在她彻底失忆前开庭,好像定在3天后就送审。”

    第三天,2026年10月14日。

    一路上,姚美心尽量让自己活泼起来,反而令莫尽希显得拘谨。她一边充当导游的角色带着莫尽希绕圈子,一边偷偷观察着他对外界哪些事物感兴趣。

    “小猫昨天跟莫尽希已经得知了他大概的藏身地方, 不过怕被发现还是没有跟很紧。如果他真的来找蓝以莉, 你带一队埋伏在医院楼下,等他们离开的时候跟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哎,当我做好人好事吧,我帮你买完你就早点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买花吧?”

    莫尽希见姚美心要走,追了几步问她:“你、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姚美心将东西递给莫尽希,后者左看右看,才又恢复了刚才的温柔神情。

    油条率先下楼,豆浆紧随其后。两人在快餐店吃了饭后,走到昨天的位置嚼口香糖。他们下楼的时间比昨天要早半个小时,吃饭用了45分钟,看上去十分悠闲。

    豆浆也心有余悸:“今天来了一拨又一拨的医生,我还以为她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姚美心暗叫不好,只见莫尽希脸色越来越黑,她把心一横,主动拿出了手机和耳机:“刚刚有个骚扰电话打过来,我用耳机挂断了。”

    油条挥了挥手:“不买,快走吧。”

    油条和豆浆在中午12点半交班, 两个人结伴走到医院门外买了两串鱼蛋, 然后走到角落里吃,边吃边抱怨换班的时间不合理。

    豆浆若有所思:“也是。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做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小孩是经常在这里吗?”莫尽希随手一指路边卖玫瑰花的小孩。

    小猫离开,阿花的声音很快又通过耳机传回来,陈一德一听到她说话就想骂人,但却高以乔制止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花很贵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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