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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“勒索?”高以乔一针见血。

    “牙都被蛀烂了,还想和我谈条件?”高以乔挑眉, 她从桌面上一沓资料中抽出一张关于丧彪的档案, 神色严肃道:“我想你应该还没搞清楚状况, 你现在是涉嫌一宗谋杀未成年人的案件, 说好听点我们请你来配合调查,说不好听点你现在是嫌疑人,我有权利扣留你48小时。”

    高以乔觉得刚刚那个福利院的名字有点熟悉,她问了一遍:“你刚刚说那个福利院的名字叫做……”

    丧彪沉默了一下,说:“遇到个冤大头。”

    顾妍停了一下,她看了看自己的妈妈,冷淡地说:“我们家穷,能上这所学校还是因为我妈和校长有交情。我们家是我们学校最穷的,周子康想找一个女朋友充场面,有面子,但是家世好一点的女孩子有拒绝他的底气,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高以乔拿出一张发送到周子康手机上的短信记录,递到丧彪面前:“看看这个号码你认不认识?”

    “我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个傻子的名字了, 谁会在意一个傻子的名字啊,我们都直接叫他傻子。”

    “例如说,周家益?”

    他头一侧,几条血痕就展示在高以乔和戴伟眼前,他们对视一眼,随后戴伟问道:“她们问了你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就我们几个人啊,周子康、周家益、顾妍、阿昆啊那些……我们只要有什么计划就会约在那里碰头。”

    戴伟说:“Mada阿Sir做事不用你教,你尽管说你的。”

    高以乔不为所动, 对戴伟说:“加条勒索未成年人指控。”

    【今晚8点到街心公园的凉亭见,我有事找你。】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高以乔突然问:“你是不是杀了周子康?”

    【你都傻的,我为什么要过去?】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那你7月17日去了哪里?”

    “周家益也不想欺负那个傻子,所以周子康打我的时候他帮我还手。但是周子康身边的人太多,周家益根本没打到他就被他按着来打。”

    丧彪立刻反应过来:“不是,我和那些小朋友聊聊天嘛。”

    范海儿反问:“你不是说今晚有条新线索?”

    “我没杀人,他们让我配合调查,我属于知情者。”顾妍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,但还是安抚性地拍了拍顾晓彤抱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高以乔抬眼看着吊儿郎当的丧彪。

    高以乔的手毫无节奏地敲在桌面,随着她越敲越快,丧彪的汗也滴到了自己的裤子上。他哭丧着脸喊:“Mada我真的没有撒谎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打劫啦?”戴伟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第20章

    说是她带着妈妈来,是因为她一个人抬头挺胸走在前面,手微微往后拉着她妈妈的手腕。顾妍穿了一件比昨晚颜色要亮一点的衣服,梳着长马尾,神情冷漠,步履很快。

    顾妍直白地说:“周子康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,他虽然家里有钱,又经常拉帮结派,但其实很多人都看不上他,觉得他脑子有病。成绩不好,长相也不好,整天对着别人呼呼喝喝,神憎鬼厌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就是有一桩大梨山抛尸案的受害者是你女儿的同学,我们请她过来配合调查而已。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她的妈妈跟在身后,眉头微微皱起,疲倦的双眼打量着警署的人物。

    丧彪皱眉:“我去酒吧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们平时是不是经常聚在街心花园东北角的凉亭里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?”
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

    高以乔点头:“我们检验过DNA,受害者确实是周子康。我想问一下,你和周子康是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早上8点整,顾妍带着她妈妈来到警署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是他。”顾妍笃定地说:“他们那群人里就周家益最胆小。他只告诉你我的存在吗?”

    高以乔半信半疑:“那里的酒很贵的,你哪里来的钱?”

    “那我怎么说啊?我说多错多。”

    “和你们问的差不多,问周子康平时和谁结仇那些。我回答的也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想问我周家益和他打架的事情吗?Mada是周家益告诉你我和周子康的关系吧?”

    “阮乐闻。”

    高以乔问:“那你知道他平时都和谁来往,或者有特别交恶的人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人家的名字还欺负人家?为什么要欺负阮乐闻?”

    根据顾妍给的线索,他是一个社会上的小混混, 和周子康经常来往。

    “那你说的那个傻子?”

    “后来周子康就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丧彪抹了把汗。

    “我们找到受害者生前的女朋友,本来要上门询问的,但是她说她妈妈不在家,明天早上8点她们再去警署录口供。”

    顾晓彤瞬间慌张,她两只手死死抱住顾妍:“我女儿不可能杀人的,我女儿是品学兼优,我们是穷了点,但是她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丧彪的笑容收敛下去。

    “Mada…我能不能先问一下我女儿发生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无

    “嗯,我是周子康的女朋友。”

    丧彪换了个坐姿, 挠了挠脚,轻蔑道:“知不知道名字都能欺负他啊。为什么……我记得周子康好像说过是因为……其实我社会服务令还没完成,Mada 我的脑好乱, 我告诉了你这算不算服务了社会?”

    顾妍笑了一下:“很多,认识他的人其实都不爽他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同学吗?”顾晓彤茫然道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顾妍说:“他一般是打架或者出去玩的时候会叫上我,但我妈一天要打几份工,她不在家所以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高以乔语速加快:“你半年前才被放出来,这些年入室抢劫、勒索未成年人、聚众打架,差不多每半年犯一次,你是良好市民?那这次服务令又是怎么来的?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还会做他的女朋友?”

    “就天堂酒吧,我还在那里开了几瓶酒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妈妈,顾晓彤。我们是单亲家庭,我的监护人到了,你们有什么就问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平时来往算密切吧?”

    “因为周子康觉得我喜欢康儿残障福利院里的一个傻子,所以他天天叫人去欺负那个傻子。他不光找人欺负,还要我去欺负,我不愿意他就骂我。

    “哪个酒吧?”

,两夫妻闹到最后,一个死在家里,另一个死在监狱……”她耸耸肩,没说下去。

    高以乔抿嘴,反倒是顾晓彤喊道:“那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?”

    丧彪也不怕戴伟, 轻飘飘瞥了他一眼后依旧注视着高以乔, 露出八颗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
    “周家益没有说他为什么和周子康打架吧?”

    “他们打架是因为我。”

    “女朋友?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?”高以乔盯着顾妍。

    “拉帮结派都要撑场子的嘛, 我那天在他们学校收保护费被他看到了,他主动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痴线,我怎么可能杀人!我是个良好市民啊Mada”

    “算。”

    “喂!Mada那我诚实告诉你了,你又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一般有谁知道?”

    “撑什么场子?”

    丧彪打了个激灵:“我没有啊,为什么这么说啊?”

    她问:“周子康真的死了?”

    顾妍用手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,“他是真的傻子,他脑子有问题,不会说话,也听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阮乐闻?

    “是、是啊。”

    丧彪眼神闪烁,脸色发白:“我是……我不是良好市民,但你看我犯的都是小偷小摸的罪,我怎么敢杀人啊?我只是想混口饭吃而已,那我没文凭没能力的,我……我是想过要绑架周子康,但真的要做我也不敢啊!他妈之前才找过我问他的事,她很凶的,还抓了我几条血痕,不信你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记不得阮乐闻这个人,那我们来谈谈你咯?你不是姓周的吧, 怎么会加入了周子康的周家帮?”

    丧彪眯着眼笑,大有一种谈判的得意。高以乔还没说完,在旁边做笔录的戴伟却一拍桌面, 吼道:“注意你的态度,Mada什么你就答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康儿残障福利院,里面的人都是残疾人。”

    丧彪凑过去看,看着上面的信息念了出来——

    顾妍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直到坐下来,她妈妈还是不安地握着顾妍的手。

    “名义上?”高以乔问。

    【我有你霸凌的证据。】

    “嗯,刚刚确定了受害者的身份。对于相关的控诉我们也一一查了,暂时没有发现有特别可疑的人。”

    丧彪冷汗直流,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对方两个人的反应,一颗心沉到了谷底。他讪讪举起手:“我有没有戴罪立功的机会?我知道为什么周子康要欺负阮乐闻,因为阮乐闻虽然是个傻子,但他长得又高又帅,他那个女朋友,就那个顾妍平时会和阮乐闻一起做兼职,他们有说有笑的,周子康就觉得没面子,所以让我们去欺负那个傻子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“不说了,你那个案子怎么样?涉及未成年人,应该很棘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经常勒索未成年人,突然有个有钱人主动找你,你居然没下手?你是不是一开始想绑架他,结果在控制他的时候失手杀了他?”

    丧彪摸了摸鼻子:“他给钱让我帮他撑撑场子。”

    “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高以乔不置可否:“这个不方便透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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