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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 张平说到最后,忍不住掩面哭泣。
况茵愣了一秒,怒道:“怪不得我最近约那些富太太出来她们都说没空,原来是你在背后搞的鬼。”
“你派人跟踪我的儿子,还要搞垮我的生意,我有什么不敢说的?我儿子之所以去偷酒,还不是拜你们家周子康所赐!
张平脸色发白,双手不停地挥动,语气急促:“我没有。我真的没有,我不敢杀人的,我怎么会杀人呢!我什么都不记得是因为我脑子有问题,我生病了,真的!”
“半年前?”高以乔开口:“半年前过来,找工作找了多久?”
周林美贤努力维持表情,否认道:“我儿子没有不见,他只是出去玩了。”
“一只的话, 不好说。但它们都是金丝猴,力气还是挺大的。”
周林美贤扯了扯嘴角,气定神闲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正转身要离开,就听到况茵在背后恨恨道:“是,我是管不好儿子,难道你又管得好你的女儿吗?”
周林美贤只觉得耳边阵阵鸟叫烦人,她怒不可遏地对保姆说:“周太太疯了,连同那只鸟也给她送走!”
戴伟见状和高以乔对视一眼,后者递过纸巾和一张照片。
面对高以乔的追问, 张平搓了搓手, 常年暴晒的皮肤沟壑纵横,他摇摇头,一言不发。
张平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,他眼珠飞速转动,终于顶不住压力喊道:“我是通过训练猴子街头卖艺赚钱的!Mada我也只是想混口饭吃,我……”
周林美
张平额角开始冒出汗, 他用手背擦了擦,低着头不敢看对面,声如蚊蚋:“没有。我、我以前是干个体户的。”
“可晴最喜欢买包包了,我今天逛街路过看到最新款的包包特地带过来送给可晴。”
“你们好,我是中区重案组高级督察高以乔,现在怀疑周子康与大梨山少年抛尸案有关,这是搜查令,请你们配合调查。”
“我这个人胆子很小的,要不是为了谋生我甚至不敢去马戏团把小猴它们买下来训练,又怎么会去指使它们杀人呢!”
周林美贤也不想和她多说:“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送份礼物给你,你刚刚说家益没了只鹦鹉,刚好我们家多了一只,你今天拿回去给家益,让他安安心心做好自己的本分,别再因为心情不好去偷酒了。”
第16章
况茵轻笑了一声,将头发挽到耳后,露出耳垂上小而精致的翡翠耳环。
张平还是摇头:“我没有记住,我只记得他的姓,我的手机被扣下来了,我能不能去翻一下?”
“老家的街头卖艺不好做了,有些猴子又来了,我带它们过来本来想重拾旧业,但是看到大梨山生态环境好,就想着把它们带过去,然后我顺便应聘那个管猴的岗位。”
高以乔假装惊讶:“这么快。你刚来一个星期就遇到大梨山发招聘启事, 然后你一去就应聘上了?你之前在动物园工作过?”
“一只不好说,那两只呢?三只呢?”
“为什么?”
戴伟有些唏嘘:“没想到一桩命案会牵扯到猴子身上。Mada张平要怎么处置?”
高以乔打断他:“你平时住在哪里?”
况茵笑容彻底维持不住,她强忍着不适,双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裙摆。
“大梨山员工宿舍。”
张平摸了摸稀疏的后脑勺,摇摇头:“我每天早上 7点、中午12点和下午6点都会去喂猴子,我有打卡记录的!”
“我们在衣服残留的毛发上检验到和受害者一样的DNA,证实这些衣服都是属于受害者的,为什么他的衣服会在猴子的巢穴里?”
“谁要找警察报案?”
“他去哪里不需要你们来管!”
——
“其实这些包包一上市就会有人给可晴打点,根本不需要周太太你‘纡尊降贵’带过来。”周林美贤皮笑肉不笑,“最近家益学习怎么样?我看他这几天都有逃学记录,甚至还进了警署,没事吧?”
周家益的妈妈笑着将手里的购物袋递给对面的周林美贤,然而对方只是扫了一眼就让保姆拿走。
张平看戴伟情绪激动,不敢还嘴,又看着高以乔说:“我知道我这样是不对的,但是我也走投无路啊,我家里还有很多人要养,而且大梨山环境好,小猴它们也有了栖息地,所以我才……”
张平愕然地放下手,他紧紧盯着照片,难以置信地看了又看,终于点头:“这是秀秀,它是一只小母猴,它在猴堆里长得最漂亮,所以我给它取名秀秀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把你舍友名字和电话号码写下来。”
高以乔拿出搜到的衣物照片, 递到张平面前, 里面的衣物都有被撕裂的痕迹。
“好。”
“你又说生病了,怎么还记得这么仔细?”
高以乔和戴伟走出审讯室时,两个人脸色都很沉重。
“这是昨晚大梨山附近发现的一只被车祸撞死的猴子。你刚刚说一共有10只猴子,你看看这是不是其中一只?”
“心情不太好,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。他是个学生,就应该读书学习,而不是到处乱跑,做不该做的事,说不该说的话。”
高以乔同样叹了口气:“让于晶那边依非法放生的罪名处置,同时查一下他在老家的病历,还有他的舍友,看能不能证实他的口供。”
“没有不见?那他这一周多没来上课,手机关机,人也不见了,他去哪里了?”
“下午6点过后呢?”
周太太况茵笑容淡了点,但依旧温声回道:“没事,就是家里死了只鹦鹉,他心情不太好。”
“什么个体户?”
“一个月?”
高以乔递了张纸巾给他, 随口问:“表演什么?胸口碎大石?”
戴伟骂道:“你知不知道这是非法放生?你这样做是要坐牢的。”
“你现在这么急不可耐赶我走就不怕把我逼急了去找警察报案吗?周林美贤,我告诉你你现在……”
周林美贤愕然回头: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7月20日你在哪里,都做了什么?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让保姆把困在笼子里的鹦鹉带过来。
“我儿子做了什么,他只是做了一次错事。”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
“我……街头表演的。”
“一个星期。”
“有10只。”
“这么准确?”
“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应该很清楚,你儿子在警署做了什么说了什么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“大梨山一共有多少只猴子?”
两个人走回办公室,乐琳正在帮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上药,一看到高以乔他们回来,立刻冲过去说:“Mada我已经查到购买那双鞋子的会员名单,因为码数有限,每个码只有一双。买了那双鞋子的人,是周可晴,周子康的姐姐。”
“要不是他欺负我家家益,我儿子会和他起冲突吗?会因为他失踪这么久一直不安吗?你自己儿子不见了,你不报警,我儿子帮你报又怎么了?”
“是……是。”
张平摇摇头:“我不记得了,我应该在宿舍看电视。”
张平抬头, 看了看照片,语气急促道:“我、我也不知道啊, 小猴它们平时很调皮, 而且领地意识很强,所以我一般不怎么看它们的窝。”
张平说得含糊不清,戴伟皱起眉头,猛地一拍桌面:“你是不是觉得Mada很多时间陪你兜圈子?你到底是做什么的,你现在不说我们也会去查,你现在自己说还算是坦白从宽!”
况茵一看对面的周林美贤露出嘲讽的脸色,瞬间从沙发上站起。
张平转了一下眼珠, “没有很久, 我刚来的。”
况茵话音未落,就听到一个女声凭空出现,她和周林美贤同时看向门口。刚刚被拉开的大门赫然出现几个身影,高以乔走到她们的面前,举着警察证。
“这耳环不就是我之前送你的那对,还挺配你的。”
“一、一……”
戴伟厉声问:“具体时间。”
“我有舍友,但是我也不确定20日他有没有出去,我得去查一下记录。”
“猴子能不能拖动一个未成年人?”
戴伟再次一拍桌面:“你是不是在耍我们?问你什么都不记得,你是不是杀了人,抛尸到西门停车场那边,然后指使猴子帮你搬尸!或者你直接把尸体搬到猴子窝附近,利用它们的特性帮你掩盖罪证?”
高以乔让戴伟去拿杯水给他,看着情绪逐渐崩溃的张平,她依旧语气平和:“所以那些猴子是你带过去大梨山的?”
张平看向戴伟,眼睛里全是疲惫,他说:“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和它们在一起赚钱,我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。
“当然不需要我们来管,因为你私底下派了私人侦探偷偷查嘛。怎么,不见了周子康很害怕?那为什么不光明正大查,是不是怕别人发现你儿子不见了?”
“是吗?”高以乔将照片收回来, “我刚刚看它们还挺听你的话的, 你和这些猴子相处很久了?”
“有人证吗?”
保姆愣了一下,周林美贤又催了一句:“快点!”
张平抖了一下:“我是半年前过来的……来这边找工作,看大梨山说招负责管理猴子的人,我就去了。”
周林美贤冷笑:“你以为他只偷了一次酒?第二次在哪里偷酒,被谁发现,又和谁说了什么,我统统都知道。哼,自己的儿子管不好就应该多在家陪陪他,别到处拉投资搞生意。”
] 张平说到最后,忍不住掩面哭泣。
况茵愣了一秒,怒道:“怪不得我最近约那些富太太出来她们都说没空,原来是你在背后搞的鬼。”
“你派人跟踪我的儿子,还要搞垮我的生意,我有什么不敢说的?我儿子之所以去偷酒,还不是拜你们家周子康所赐!
张平脸色发白,双手不停地挥动,语气急促:“我没有。我真的没有,我不敢杀人的,我怎么会杀人呢!我什么都不记得是因为我脑子有问题,我生病了,真的!”
“半年前?”高以乔开口:“半年前过来,找工作找了多久?”
周林美贤努力维持表情,否认道:“我儿子没有不见,他只是出去玩了。”
“一只的话, 不好说。但它们都是金丝猴,力气还是挺大的。”
周林美贤扯了扯嘴角,气定神闲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正转身要离开,就听到况茵在背后恨恨道:“是,我是管不好儿子,难道你又管得好你的女儿吗?”
周林美贤只觉得耳边阵阵鸟叫烦人,她怒不可遏地对保姆说:“周太太疯了,连同那只鸟也给她送走!”
戴伟见状和高以乔对视一眼,后者递过纸巾和一张照片。
面对高以乔的追问, 张平搓了搓手, 常年暴晒的皮肤沟壑纵横,他摇摇头,一言不发。
张平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,他眼珠飞速转动,终于顶不住压力喊道:“我是通过训练猴子街头卖艺赚钱的!Mada我也只是想混口饭吃,我……”
周林美
张平额角开始冒出汗, 他用手背擦了擦,低着头不敢看对面,声如蚊蚋:“没有。我、我以前是干个体户的。”
“可晴最喜欢买包包了,我今天逛街路过看到最新款的包包特地带过来送给可晴。”
“你们好,我是中区重案组高级督察高以乔,现在怀疑周子康与大梨山少年抛尸案有关,这是搜查令,请你们配合调查。”
“我这个人胆子很小的,要不是为了谋生我甚至不敢去马戏团把小猴它们买下来训练,又怎么会去指使它们杀人呢!”
周林美贤也不想和她多说:“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送份礼物给你,你刚刚说家益没了只鹦鹉,刚好我们家多了一只,你今天拿回去给家益,让他安安心心做好自己的本分,别再因为心情不好去偷酒了。”
第16章
况茵轻笑了一声,将头发挽到耳后,露出耳垂上小而精致的翡翠耳环。
张平还是摇头:“我没有记住,我只记得他的姓,我的手机被扣下来了,我能不能去翻一下?”
“老家的街头卖艺不好做了,有些猴子又来了,我带它们过来本来想重拾旧业,但是看到大梨山生态环境好,就想着把它们带过去,然后我顺便应聘那个管猴的岗位。”
高以乔假装惊讶:“这么快。你刚来一个星期就遇到大梨山发招聘启事, 然后你一去就应聘上了?你之前在动物园工作过?”
“一只不好说,那两只呢?三只呢?”
“为什么?”
戴伟有些唏嘘:“没想到一桩命案会牵扯到猴子身上。Mada张平要怎么处置?”
高以乔打断他:“你平时住在哪里?”
况茵笑容彻底维持不住,她强忍着不适,双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裙摆。
“大梨山员工宿舍。”
张平摸了摸稀疏的后脑勺,摇摇头:“我每天早上 7点、中午12点和下午6点都会去喂猴子,我有打卡记录的!”
“我们在衣服残留的毛发上检验到和受害者一样的DNA,证实这些衣服都是属于受害者的,为什么他的衣服会在猴子的巢穴里?”
“谁要找警察报案?”
“他去哪里不需要你们来管!”
——
“其实这些包包一上市就会有人给可晴打点,根本不需要周太太你‘纡尊降贵’带过来。”周林美贤皮笑肉不笑,“最近家益学习怎么样?我看他这几天都有逃学记录,甚至还进了警署,没事吧?”
周家益的妈妈笑着将手里的购物袋递给对面的周林美贤,然而对方只是扫了一眼就让保姆拿走。
张平看戴伟情绪激动,不敢还嘴,又看着高以乔说:“我知道我这样是不对的,但是我也走投无路啊,我家里还有很多人要养,而且大梨山环境好,小猴它们也有了栖息地,所以我才……”
张平愕然地放下手,他紧紧盯着照片,难以置信地看了又看,终于点头:“这是秀秀,它是一只小母猴,它在猴堆里长得最漂亮,所以我给它取名秀秀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把你舍友名字和电话号码写下来。”
高以乔拿出搜到的衣物照片, 递到张平面前, 里面的衣物都有被撕裂的痕迹。
“好。”
“你又说生病了,怎么还记得这么仔细?”
高以乔和戴伟走出审讯室时,两个人脸色都很沉重。
“这是昨晚大梨山附近发现的一只被车祸撞死的猴子。你刚刚说一共有10只猴子,你看看这是不是其中一只?”
“心情不太好,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。他是个学生,就应该读书学习,而不是到处乱跑,做不该做的事,说不该说的话。”
高以乔同样叹了口气:“让于晶那边依非法放生的罪名处置,同时查一下他在老家的病历,还有他的舍友,看能不能证实他的口供。”
“没有不见?那他这一周多没来上课,手机关机,人也不见了,他去哪里了?”
“下午6点过后呢?”
周太太况茵笑容淡了点,但依旧温声回道:“没事,就是家里死了只鹦鹉,他心情不太好。”
“什么个体户?”
“一个月?”
高以乔递了张纸巾给他, 随口问:“表演什么?胸口碎大石?”
戴伟骂道:“你知不知道这是非法放生?你这样做是要坐牢的。”
“你现在这么急不可耐赶我走就不怕把我逼急了去找警察报案吗?周林美贤,我告诉你你现在……”
周林美贤愕然回头: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7月20日你在哪里,都做了什么?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让保姆把困在笼子里的鹦鹉带过来。
“我儿子做了什么,他只是做了一次错事。”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
“我……街头表演的。”
“一个星期。”
“有10只。”
“这么准确?”
“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应该很清楚,你儿子在警署做了什么说了什么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“大梨山一共有多少只猴子?”
两个人走回办公室,乐琳正在帮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上药,一看到高以乔他们回来,立刻冲过去说:“Mada我已经查到购买那双鞋子的会员名单,因为码数有限,每个码只有一双。买了那双鞋子的人,是周可晴,周子康的姐姐。”
“要不是他欺负我家家益,我儿子会和他起冲突吗?会因为他失踪这么久一直不安吗?你自己儿子不见了,你不报警,我儿子帮你报又怎么了?”
“是……是。”
张平摇摇头:“我不记得了,我应该在宿舍看电视。”
张平抬头, 看了看照片,语气急促道:“我、我也不知道啊, 小猴它们平时很调皮, 而且领地意识很强,所以我一般不怎么看它们的窝。”
张平说得含糊不清,戴伟皱起眉头,猛地一拍桌面:“你是不是觉得Mada很多时间陪你兜圈子?你到底是做什么的,你现在不说我们也会去查,你现在自己说还算是坦白从宽!”
况茵一看对面的周林美贤露出嘲讽的脸色,瞬间从沙发上站起。
张平转了一下眼珠, “没有很久, 我刚来的。”
况茵话音未落,就听到一个女声凭空出现,她和周林美贤同时看向门口。刚刚被拉开的大门赫然出现几个身影,高以乔走到她们的面前,举着警察证。
“这耳环不就是我之前送你的那对,还挺配你的。”
“一、一……”
戴伟厉声问:“具体时间。”
“我有舍友,但是我也不确定20日他有没有出去,我得去查一下记录。”
“猴子能不能拖动一个未成年人?”
戴伟再次一拍桌面:“你是不是在耍我们?问你什么都不记得,你是不是杀了人,抛尸到西门停车场那边,然后指使猴子帮你搬尸!或者你直接把尸体搬到猴子窝附近,利用它们的特性帮你掩盖罪证?”
高以乔让戴伟去拿杯水给他,看着情绪逐渐崩溃的张平,她依旧语气平和:“所以那些猴子是你带过去大梨山的?”
张平看向戴伟,眼睛里全是疲惫,他说:“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和它们在一起赚钱,我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。
“当然不需要我们来管,因为你私底下派了私人侦探偷偷查嘛。怎么,不见了周子康很害怕?那为什么不光明正大查,是不是怕别人发现你儿子不见了?”
“是吗?”高以乔将照片收回来, “我刚刚看它们还挺听你的话的, 你和这些猴子相处很久了?”
“有人证吗?”
保姆愣了一下,周林美贤又催了一句:“快点!”
张平抖了一下:“我是半年前过来的……来这边找工作,看大梨山说招负责管理猴子的人,我就去了。”
周林美贤冷笑:“你以为他只偷了一次酒?第二次在哪里偷酒,被谁发现,又和谁说了什么,我统统都知道。哼,自己的儿子管不好就应该多在家陪陪他,别到处拉投资搞生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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