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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“不多,不是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下次麻烦给我出场费,你一个电话就害我连饭都吃不上。”范海儿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牛乳糖。

    周可晴恨道:“再好看又能怎么样,现在都被毁了。那万一不成功?”

    “子康?”

    “这就决定要死了吗?”

    “周可晴,光脚走路也很疼,但是再疼,也没有放弃生命更疼。”

    周可晴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纱布,“我可以吗……我……但是他们都知道我现在的样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以,当然可以!他们要是敢留底,我保证他们什么报社、杂志社立刻倒闭。”

    范海儿语气笃定:“不成功就留一点点疤,等过几年医美技术好了,什么激光祛疤的技术更完善点。你也才快30,不是没希望的。”

    “Uncle。”高以乔坐到王冠正对面的座位上, 叫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高以乔像是没听懂他的言下之意, 只是说:“我和Philip平时也有联系, 我知道他心里是很在意周小姐的,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有75%的机会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,我看过你在新闻上的样子,被无良媒体偷拍还这么好看,你底子确实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他死的时候你难受吗?你去酒吧喝醉,就是因为他吧?你养了他几年,14年是不是?14年你就这么难受了,你今年29岁,你妈妈对着你29年了,那她不是双倍地难受吗?”

    “我没骗你,我找Dr.Van来,不是为了演戏骗你。”

    第33章

    周可晴吼道:“我为什么不想死?我昨晚拆开了纱布,我看到了!我看到了底下的样子!你们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吗!毁容了,嘴没了,我甚至连说话都不流利了,我有些字的音也发不出来了!”

    范海儿补充:“我们通过骨头的形态可以看出人生前的活动,周子康的手指弯曲,手肘遭重创,这表明他生前有过防御性动作,他想活下来。”

    周可晴痛苦地捂着头:“我不想听!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!非要我像18楼那个全身烧焦的人一样才能决定去死吗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周林美贤闻言,只好踉踉跄跄地站起来,但因为跪了很久,所以起来的时候有些艰难。

    高以乔由侍应引入包厢时, 王冠刚刚点好菜。他的视线掠过高以乔身上,微微一顿,然后将手上的菜单还给侍应。

    “小孩子懂什么在不在意的。”王冠打断她的话,他看向高以乔, “其实我最了解我的儿子,Philip从小到大最在乎的还是你。当初是Uncle不对,你爸爸刚出事,我怕我们两家的关系会有闲言碎语,所以勒令你们分手,但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,我还是能看出Philip最喜欢的还是你,Nicole。”

    高以乔还想说什么,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。她低头一看——

    “放弃周家的联姻是因

    “Nicole, 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不要管的话,那为什么你非要给周子康找出一个真相?”

    “Uncle也关心这个案子?”

    听到“周子康”这三个字,周可晴恍惚了一下。

    周可晴听着高以乔严肃的语气,还没意识到什么,整个人被压制在地上。她惊愕地抬头,只见高以乔一手护着她的肩膀,一手拉着她的手,用整个人的体重压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“最近在查周家的案子, 不拼搏点市民怎么放心把社会治安交给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在想,单凭我们门外汉说的话肯定没有法医官来的专业。周可晴现在是被毁容了,她最担心的就是脸,术业有专攻,我只好请我们法医官来啦。”

    无

    “她是法医官,也是负责周子康尸检的人,范海儿法医。”高以乔换了个位置站,感受到脚下的石子没那么多后,她说:“这里是19层的高度,你以为跳下去就一了百了,但不是的,且不说你可能在下坠的过程中撞到异物从而产生巨大的疼痛,就是你直接砸地的那一刻,也是你无法承受的疼痛。”

    高以乔奇怪:“你不是不喜欢吃这种甜度高的糖吗?谁给你的?我也要。”

    她拼命喊道:“你又是谁!”

    她问:“死了,然后呢?”

    高以乔愣了一秒,但眼前的情形不容她分神。

    “不要再说了!你们再说我就跳下去!”

    “我不管她怎么办!我不要管!”

    高以乔单手撑在范海儿肩膀上借力,后者突然抖了一下,害她险些摔倒,幸好许思仁眼疾手快扶住她的手肘。

    王冠不赞同地皱起眉, 歪头摸着酒杯, 转移了话题:“最近很忙?我看你很憔悴。女孩子,还是不要那么拼搏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,你不会还不知道可以人工植皮吧?我刚刚已经联系我们本地最优秀的外形美容医生,他看过你的案子,对你的修复手术很有信心。”

    “Philip发生车祸的当时,车子有过爆炸。”

    许思仁扶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认为是谁呢?”王冠用餐巾擦了擦嘴,正视高以乔的双眼。

    周可晴立刻说:“你站起来!你站起来!”

    “你妈妈好像很痛,她膝盖有伤。”

    周可晴听得头痛,她整个人只觉得恶心想吐,她扶着一边的墙,眼前的朦胧让她有些失重。

    “吓死我了,刚才!我就说Mada么会带着Dr.Van过来。”戴伟说着,拍了拍胸脯。

    他一抬手,一边的侍应立刻给高以乔倒上餐前酒。高以乔动作流畅地将桌面的餐巾对折,放到自己的膝盖上, 再对侍应点头致谢。

    高以乔说:“既然怎么都是痛,为什么不能选择在痛苦中康复的方案?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当妈妈的人,你也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,那为什么你不能替你妈妈想一下?周子康是没得选,他被杀了,如果让他选,你猜他想活下来还是死去?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们是不是痴线啊?我叫你们别再说了!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“当时周可晴的伤势很严重,18层的病人已经治疗了10年,说明病情很稳重,但是你还是为了那个病人放弃了和周家的联姻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,却被范海儿打了回去。

    高以乔转头看了看范海儿,后者立刻说:“按照现有的伤口来看,你妈妈应该是因为太害怕,所以双脚无力嗑在地上,地上有凹凸不平的石子磨到了她的皮肤。你可以看到,她膝盖一片都是红的,还有一些刮痕开始肿胀和流血,如果不处理的话很容易会留疤甚至感染。”

    “解脱了,你解脱了。那你妈妈呢?这个平时威风凛凛的女人这几天为了你的事情,不是哭倒在地,就是弯腰求人办事,你是解脱了,那她怎么办?”

,膝盖那片肌肤已经红了,甚至有划痕。

    范海儿加入进来:“你还不是一下子就能死去,你会不断地流血,大脑也许会屏蔽你一下的疼痛,但大量失血的感觉会让你头脑无比清醒,你很清楚自己在死去。”

    “在15楼有个空中花园,你从这里跳下去可能会摔断你的脊椎骨,4楼的高度不至于死去,但你会终身残疾。”

    周可晴迟疑地看着高以乔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一年内能发生多少起车祸,我想应该你比我清楚。”

    高以乔拍了拍脚上的灰,走到范海儿身边穿鞋。

    高以乔想起王飞进告诉她的话,她放下刀叉,问道:“Philip和我说安妮医院18层的病人10年前就已经住进去了,10年前是Philip出车祸那一年,后来周可晴也说她在18层看到烧得焦黑的人,我可以问一下那个人到底是谁吗?”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?”

    “就这些菜吧。”

    周可晴说:“死了,我就解脱了。”

    像王冠这样说三分留七分的人,这番话实属明牌,再迟钝的是人也应该听懂了。

    “高以乔!高以乔,你骗我,我要杀了你!”

    “有些事情不是没有你就查不了的。”他意有所指:“不过Philip最近也很关注周可晴的伤势, 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, 感情那么好。Philip心情不好, 你要是可以的话,多陪陪他,关心一下他,Uncle也会觉得很欣慰的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发生爆炸的不多。”

    周可晴拼命挣扎,很快就没有了力气,被医护人员带了下去。临走前,周林美贤回头看了高以乔一眼,然后急忙跟在女儿身边。

    周可晴似乎被说动,她的眼睛快速转动,“手术应该会很疼吧,但是、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高以乔不明所以,她顺着王冠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, 反应过来后只是淡淡开口:“我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吃饭,没有必要刻意穿得那么正式。”

    “那、那你们带她去治啊!我只是想死……我只是想自己死,你们为什么非要来对着我说教!”

    王冠喝了一口餐前酒, 笑了起来:“我以为你这么久没和我吃饭,都快忘了餐桌礼仪了。”

    正巧菜要上桌,高以乔适时躲开了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想死?”范海儿问。

    “烦人给的。”

    【Uncle Wong致电。】

    “王冠?”

    餐前菜是份凯撒沙拉,然后是战斧牛排。侍应贴心地切好牛排,高以乔看着那些渗血的牛肉,耳边传来王冠贴心的问候:“周可晴的案子棘手吗?”

    “买断照片咯。”高以乔对周林美贤说:“动用你手头上的人脉,可以吧,周太太?”

    “毕竟曾经有过来往,而且之前在医院我们闹得并不愉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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