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不甘的胜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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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西索把扑克牌收回口袋，走向擂台。琦玉看着他的背影——这一场他也看过。西索会认输，酷拉皮卡会合格。所有剧情都排好了。他站在尼特罗旁边，双手垂在身侧，等着下一场开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尼特罗宣布小杰成为第一位合格者。小杰满脸是血，两条手臂垂在身侧，被医疗人员扶下台。经过琦玉身边时，他抬起头，咧嘴笑了一下，嘴唇上的伤口裂开，血又流出来了。琦玉低头看着这个满脸是血还在笑的刺猬头，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认输。”

    琦玉没有说话。他没法解释——他其实没看人，他只是看过动画。半藏会认输这件事，他好几年前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尼特罗捋着胡子：“哦？依据呢。”琦玉没有回答。尼特罗以为他在分析两人的实力差距，但他只是在回忆剧情。半藏听到琦玉笃定地说小杰赢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这个光头在塔顶跳下去的时候，也是这个语气。

    半藏皱眉，收起苦无，后退一步让他站起来。下一秒，小杰再次被摔在地上。然后是第三次，第四次，第五次。每次被摔，小杰都爬起来；每次爬起来，都会被更重地摔回去。垫子上开始出现血迹，小杰的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，嘴唇破了，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手臂不疼吗。”

    半藏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——第一次拿苦无的时候手在抖，第一次完成任务的时候在屋顶上坐了一整夜。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当忍者，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。后来他听说有一卷梦幻卷轴，上面记载了所有忍术的起源。他想找到它，想知道自己的双手除了杀人之外还能做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半藏后退一步，声音开始发抖：“你还要打？你已经没有手了！”小杰没有说话。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小杰撑着地板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腿在发抖，但眼神没有动摇。“我打不过你。我知道。但我不能认输。我还没找到我爸爸。我不能在这里认输。”

    半藏停下来，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小杰，语气沉下去：“我接下来会折断你的手臂。你现在认输，还能完好无损地走出这个会场。”

    小杰被送进医疗室。电子屏幕上，第一行的对战结果亮起：小杰VS半藏——小杰胜。第二行紧跟着亮出下一场对阵：酷拉皮卡VS西索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夫看人看了一辈子，不如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半藏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干脆利落地折断了小杰的右臂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一场你说对了。”尼特罗捋着胡子，目光落在琦玉脸上，“你从一开始就确信小杰会赢。”

    小杰咬着牙：“不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小杰想了想：“疼。但是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飞行船降落在一座都市型酒店顶层停机坪。萨茨领着九名考生穿过走廊，进入最终试验会场。大厅宽阔，地面铺着整齐的方块垫，正前方立着一面电子对战表屏幕，遮着布帘。尼特罗换上了正式的和服，豆面人捧着记录板立在他身侧。琦玉站在尼特罗另一边，黄色T恤上还沾着火锅汤汁的干涸痕迹。

    琦玉看着擂台上的小杰。这孩子正在活动手腕，动作和他在鲸鱼岛钓沼泽鱼时一模一样。这段剧情他看过。所有的细节都记得。“小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眼前这个孩子不是为了变强，不是为了名利，不是为了任何可以交易的东西。他只是想找到他父亲。就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半藏出手。开场不到几秒，小杰被摔在垫子上，背部着地，半藏的膝盖压住他的胸口，苦无抵在喉咙上。“认输。”

    尼特罗沉默了片刻。他活了一百二十年，见过无数强者，见过无数战斗。他看人看了一辈子，看的是念量、体术、战斗经验。但这场对决的胜负手不在那些数据里——在半藏的恻隐之心，在小杰不肯折断的意志。这两样东西都无法测量，无法预估。而眼前这个光头从一开始就看到了。

    尼特罗侧头看向琦玉。他原本的判断再清晰不过——半藏的体术在小杰之上，这场对决不存在任何悬念。但结果和他预测的完全相反。不是半藏打不过小杰，是半藏自己放弃了胜利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小杰咬着嘴唇，没叫出声。疼得整个脸都扭曲了，但他还是站着。半藏又折断了他的左臂。小杰跪倒在地，两条手臂垂在身侧，手指还在微微抽搐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半藏，嘴唇翕动。

    全场安静了片刻。小杰还跪在擂台中央，两条折断的手臂垂在身侧，血从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垫子上。他听到“我认输”三个字，低着的头猛地抬起来。满脸是血，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，嘴唇翕动着，扯着沙哑的嗓子喊出来：“这样的胜利，我一点都不会开心！我不是要你让着我，我是想靠自己的力量，堂堂正正和你打到最后！”

    尼特罗捋着胡子，侧头看向琦玉：“你觉得第一场谁会赢。”他的判断很清楚——半藏的体术在所有考生中属顶尖，小杰在正面交锋中没有任何机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赢。”琦玉说，“是他不会认输。”

    咔嚓一声，全场都听到了。奇犽闭上眼睛。西索手里的扑克牌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扯下布帘。电子屏幕亮出对战表，第一排赫然写着：小杰VS半藏。

    半藏把苦无收回鞘中，走到擂台边缘，对尼特罗说了一句：“我认输。”

    半藏转过身看着这个浑身是伤、双臂无力垂落却还在倔强摇头的孩子，沉默了很久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：“你赢了。不是因为你能打败我——是因为我没办法对你下死手。我认输。”

    尼特罗宣布规则：“最终试验是一对一淘汰制。胜者晋级，败者循环再战。整个赛程下来，只淘汰一人。杀死对手者直接淘汰。只要赢一场就算合格。对战表由老夫根据你们之前的表现排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琦玉把手从兜里掏出来，手里是刚才在擂台下捡的半截木剑碎片，他还没来得及丢掉。他把碎片放到小杰的担架旁边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半藏双手合十行了个忍者礼，闪身上台。小杰从另一边走上擂台，握紧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