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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“你待会儿别乱说话,也别太张扬。”他转头对小杰说,“这地方低调点,对我们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他夹起腌萝卜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嗯!!!什么情况!

    飞艇一路靠近。高塔轮廓越来越清晰,塔身层层环形叠建,庞大得压迫感十足。每一层都有自己的格斗擂台,可同时容纳数百名观众。塔内不仅有擂台,还有餐厅、购物中心和各种娱乐设施。底部人潮如蚁,来自世界各地的格斗家、观众、报名参赛者挤满了塔前广场。

    飞艇穿过巴托奇亚共和国上空的云层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“要是暴露太强会被高层直接盯上,还得从一楼慢慢打,太浪费时间。低调填表,直接跳高层开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他坐回茶几前,把画面往回拖了半帧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脚下的街道热闹非凡。到处是叫卖赛事预测报纸的小贩、扛着应援旗号的观众和三五成群的格斗家。空气里混着烤肉的焦香和刚出炉的面包味,街边店铺挂满了历代楼主的海报。有几个小孩蹲在路边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个擂台,模仿着他们喜欢的选手互相对打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旁边的调料台上码着好几瓶蘸酱。芝麻酱、蒜泥、辣椒油、韭菜花、腐乳。全部免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以前在这里待过两年,六岁被我爸扔过来的。”他边走边说,“第一层就开始对战。赢一场升十层,输一场掉十层。第两百层以上完全是另一个世界,规则也不一样。不过我们先打到一百层再说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按了暂停去上了个厕所。

    填完表,工作人员安排基础体能测试。两人按部就班完成测试项目。考官盯着成绩单看了几秒,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
    屏幕里,大门正在缓缓合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更早的录像里。四人还在试炼之门旁边道别。而宴客间方向的门还敞开着。透过走廊的拱形窗户,能看到长桌上铜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小杰瞬间瞪圆双眼。嘴巴微微张开,整个人身子往前倾,死死盯着远处高塔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他正把一片霜降和牛从铜锅里捞出来,在芝麻酱里慢慢蘸。蘸了两下,放进嘴里,嚼了嚼。然后又捞了一片。

    枯枯戮山山脚。四人分道扬镳。酷拉皮卡往友克鑫方向。雷欧力往医学院方向。小杰和奇犽去天空竞技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“输一场掉十层?”小杰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“所以不能输。楼层越高奖金越多,对手也越强。打到一百层以上有专属私人房间,吃的也免费,不用再担心没地方住了。两百层以上是豪华套房,整层楼都归你——不过那个太远了,先不想。”

    奇犽立刻压低声音叮嘱小杰,神色严肃:“别写你真实水平,就填普通零基础初学者,故意藏实力。”

    就这段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皱起眉头,继续往前倒。

    “以登记完毕,请移步到对战区,进行对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杰诺斯重新拿起筷子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买了这两张飞艇票。口袋里一分不剩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两张参赛报名表。姓名、年龄、格斗经历、自我简介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小杰全程仰着脖子抬头看。脖子都仰酸了,眼神发亮,一脸兴奋激动,脚步都忍不住加快。塔身直通天际,楼层密密麻麻环绕向上,下半部分人声鼎沸。

    筷子继续往碗里伸。屏幕里大门再次打开。他想,等老师吃完那盘和牛,蘸酱差不多也该见底了。到时候自然会出现在竞技场门口。手里还拎着打包的食盒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奇犽一脸淡定从容,嘴角带笑。准备一边赚钱一边带小杰飞速变强,早晚能追上西索的脚步。

    “毕竟是免费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琦玉老师不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镜头他记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天空竞技场。猎人世界第四高的建筑物。塔顶全年被观光云层覆盖。低层擂台的观众呐喊声隔着屏幕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小杰听到“免费住”三个字眼睛更亮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小杰靠着舷窗,额头几乎贴在玻璃上。奇犽坐在他旁边,翘着腿,把最后一根巧克力棒的包装纸揉成团塞进口袋。

    飞艇落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来老师还在吃火锅。不是走散了,是还没吃完。

    琦玉坐在长桌前。

    杰诺斯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他按下暂停键,把画面倒回去——飞艇着陆,小杰和奇犽走进竞技场,登记填表,体能测试。大门打开,两人走进去。从头到尾都没有老师的镜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小杰乖乖听话,一脸认真老实填表,完全按奇犽说的,把自己写成啥都不会的外行新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奇犽相对淡定从容。微微眯起眼,抱着胳膊靠在窗边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全程目光挪不开,整个人看呆了,满眼都是震撼。

    “先打赢再说。第一层的奖金只够买一罐果汁。”奇犽把纸团往座椅后背袋里一塞。

    电视机前,杰诺斯把电饭煲里最后一勺饭盛进碗里,坐回茶几前。

    “好高……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建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心里已经规划好两人练级路线。从小杰在猎人试验里表现出的爆发力来看,一百层以下不会有对手。问题是一百五十层以上——那些半职业选手已经开始摸到念的门槛,而他们还完全不懂那是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远方地平线尽头,突兀升起一座刺破云层的巨型圆形高塔。笔直耸立,比周围所有山川都要高出数倍——楼高九百九十一米,共二百五十一层,是世界第四高的建筑物。顶端隐在云雾里,一眼望不到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走进竞技场所在城镇,一路步行到塔脚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对战门打开。两人走进去。

    “到了竞技场打赢了就有奖金。”小杰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杰满脸雀跃,手心都有点痒,迫不及待想上台打架修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终于到下一个阶段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夹起一块腌萝卜。嚼了两下。然后放下筷子。

    飞艇继续往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怎么只有两个人。

    他六岁时被父亲丢到这里,花了两年才打到一百九十九层。对这座塔他太熟了——每一层的擂台尺寸、每一级的奖金数额、每一段电梯的等待时间。每天有超过四千名挑战者在这里登记参赛,年观众流量超过十亿人次。

    走进一楼登记大厅。人潮涌动,空气里混着汗味、消毒水和烤玉米的焦香。大厅上方挂满了过去历代楼主的巨幅画像,金色画框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排队的队伍里有肌肉虬结的重量级选手,也有穿着道服的少年,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格斗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奇犽依旧步履轻松,熟门熟路带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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