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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 李承解下了蒙在他眼上的布条。
“是啊。”李承这么应道，却没了下文。
林渡一愣，而后揉了揉太阳穴道：“是吗？可能有点累了。”
铁锈的大门发出老旧的声音，像是九旬老太凄厉的惨叫。
晏春深的确是没想到，但比起李承的形象，他更好奇李承为什么会站在这里。
*
他说着，率先做到了旁边的长椅上。
警官一听，接着问：“麻烦你把你了解的说一下。”
李承和以前大不一样了，当年他凭借一副好相貌吸引了晏芳宜，对自己的形象也相当在意，再怎么样也不会让自己变成现在这样——头发短的可以看见头皮，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色衬衫，一件破了洞残线纠缠的牛仔裤，以及那看起来穿了很久的男士凉鞋。
晏春深这才看清面前的人和周围的环境。
再醒过来，就是现在。
为什么，为什么他总是犯这种错误……！
“赎罪？”晏春深嚼着这两个字，倍感离谱地笑了，“人都没了，赎罪有什么用呢？”
警察挑眉：“请你详细说一下。”
现在这件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，晏春深到现在还没回来, 结合监控里的内容, 显然不是普通的离开, 而是可以定性的失踪，需要回警局立案。
这种事他早该预料到的。
晏家与李承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
六点钟的时候，林渡接到了一通电话。
“你知道的吧？晏家自从我出狱后就一直在制裁我，搞得我在新泽待不下去，只好去别的地方另谋生路，”李承眼神悲伤，“我想诚挚地跟晏家道个歉，用我的后半生赎罪——如果你们能让我后半辈子安稳点的话。”
那个小伙应了声，绕到晏春深身后，又一棍子下去，晏春深还没恢复多久的意识再次坠入黑暗。
晏春深这才有些清醒，回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李承：“小昭，把他吊起来。”
他们不知晓晏家那一出狗血大戏, 也就不知道这位前女婿跟他的小舅子有什么仇什么怨能做出这种事。
晏元青瞥了他一眼，眼神意味不明。
“来盛世华庭。”他在电话里沉着声说。
他怔怔地回答：“好、好……”
快递站老板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，赶紧笑道：“我、我只是瞎猜，因为平时会看一些破案推理的玩意儿，你们不要当真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“他叫商弛，和晏春深是中学时期的同学，他们关系一向不好，见面的时候……总是剑拔弩张。”
“咱们别站着说了，”李承道，“过来坐下吧，这件事很复杂，我得仔细跟你说说。”
警察低头记录，片刻后说：“你做他的助理几年了？有印象他跟什么人结过仇怨吗？”
突然，他想到了一个人。
眼前除了李承，还有个瘦得跟麻杆一样的青年，面色焦黄，像个小猴。
李承嘿嘿笑了几声，气息很短，笑得很费力，“很久不见，咱们叙叙旧吧，你过来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两位警官震惊。
“当年，我的确是对不起你姐姐，因为我的缘故，她当时状态很不好……”还没等他过去，李承已经开始说。
他到底去了哪里？
晏元青打给他的。
他重新埋进被子里，逃避般不想面对眼前血淋淋的现实。
高个子警官：“麻烦您也跟我们去一趟警局。”
林渡于是又把晏春深或者说晏家跟李承的恩怨讲了一遍，最后说：“关于这方面，我也只是听晏春深简单讲过，具体的细节……您们可以去问他的父亲。”
“我叫林渡，是晏春深的助理。今天晚上我们是陪宵宵……他的外甥去买做灯笼用的材料……”
“芳宜”这个名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太过刺耳，晏春深听得嘴角一抽。
俄顷，他关上车门，迈开了步子。
林澈林溪已经睡了，屋内一片安静，他回到自己的房间，衣服也没脱便直接栽到床上。
他瞬间失去了意识。
林渡身体僵硬地站着，刚才的推理他全都听到了, 脑子有点跟不上, 或者说, 他压根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他们身上。
他扯开嘴角想笑，但却引得头上的伤口发痛。
晏春深恢复意识的时候，就是在被人推着走。
“忏悔？”晏春深挑了挑眉，显然是不相信这两个字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。
他想知道当年的真相。
左右两边各一个人，握着他被绑住的胳膊连推带搡，他什么也看不见，几次差点摔倒。
嘴上回答着警察的问题，林渡脑子里还在想究竟是谁会做出这样的事。
他脸色不太好，等他说完这句话后，审问的警官都忍不住说道：“林先生，你身体没问题吧？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先生……先生！”高个子警官叫了他好几声, 林渡才回过神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晏春深对李承已经没了好脸色，“这件事之后，你一旦落网，至少几十年刑期。”
明明一切都在变好了。
李承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，顷刻，他又说：“其实，我是来忏悔的。”
“哦，哦……既然您说您有个怀疑的人……”两位警察互相看了一眼，异口同声地说道：“请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他们都上了警车。
突然，巷口猛地钻出来一个人，还没等他看清是什么人，便被当头一棒敲了上来！
负责审讯的警官吃了一惊：“前、前女婿？”
晏春深皱眉：“这是谁？”
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。
“我对不起芳宜。”
是晏元青放出了消息。
晏春深先是往后退了一步，他怀疑其中有鬼，但是……
——李承。
十几分钟后到了派出所，警察带他们分开做笔录。
当时，他打开车门刚想拿手机，就听到有人在叫他。
这时，一直在一边沉默的晏元青突然开口：“警官先生，如果是有人蓄意谋害，我有个可以提供的嫌疑人信息。”
说是青年，可能有点过分，看他的外表，也就是个青少年。
“吱拉……”
为什么……
晏春深盯着他，李承却也不再看他了。
*
“警官！”他一拍桌子，“还有一个人……是晏春深之前的姐夫，他、他很有嫌疑……”
晏元青闭上眼，思考该从何说起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现在在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。
矮个子警官忙说：“呃……先容我确认一下, 您是受害者的……”
李承急道：“有用！我、我告诉你当年芳宜出事的真相！我以后都守在她的墓前好吗？我守一辈子！”
从警局离开的时候，还是没有一点晏春深的消息。
虽然提出了商弛可能有嫌疑，但林渡不认为商弛有那个闲心干这种事。
这样自然能扩大影响力，可如此的消息一旦放出，就代表晏春深的确出事了。
这道声音久远又熟悉，他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。
头很疼，即使被蒙着眼睛走路，他也感到很晕眩。
“有话快说。”晏春深不想与他多言。
都是他不小心……那个时候……就应该让晏春深留下的，几十块钱而已，他坚持付的话，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……
林渡：“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有嫌疑，但目前……”
……
“警官先生，我现在只怀疑一个人，”晏元青此时的语气出奇地平静，像是认定了一样，“那就是我的前女婿，李承。”
回到家时，已经凌晨两点了。
他的脸上也多了几道疤，笑起来便显得有些凶残，“晏春深，没想到吧。”
晏春深脸上露出嫌恶的神情：“不了。”
上次是食物，这次又……
另一间证人询问室里，林渡和警官详细说明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。
警察点着头，时不时问些细节，之后又问：“关于嫌疑人你有什么可以提供的信息吗？”
证人询问室。
高个子警察若有所思：“不，恰恰相反，你说的很有道理。”
他将头埋进被子里，俄顷，整个房间只有他隐隐的啜泣声。
定会大喊大叫的，”快递站老板也在一旁一本正经地推测，“而且，犯人应该不是女性，要把一个成年男性搬上车，要么同样是个男的，要么有好几个人……”
晏春深加快了步子，他要细细听。
“这……”林渡思考了一会儿，脑中灵光一闪，“倒是有一个……算不上有仇，但怨气是难免的。”
林渡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时，期间噩梦不断，五点钟的时候睡意全无，爬起来一看手机，晏春深失联的消息登上了各大新闻热搜。
“你不用管这是谁，”李承笑道，“只是我的帮手。”
晏春深思索片刻，皮笑肉不笑：“说。”
“我是他父亲。”
“嫌疑人？”林渡蹙眉，“抱歉，我……我现在没什么思绪。”
半晌, 他开口道：“是这样的……”
第66章 证人/犯人
他直起身，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。
他低声说着，连两位警察的目光都向他投去。
] 李承解下了蒙在他眼上的布条。
“是啊。”李承这么应道，却没了下文。
林渡一愣，而后揉了揉太阳穴道：“是吗？可能有点累了。”
铁锈的大门发出老旧的声音，像是九旬老太凄厉的惨叫。
晏春深的确是没想到，但比起李承的形象，他更好奇李承为什么会站在这里。
*
他说着，率先做到了旁边的长椅上。
警官一听，接着问：“麻烦你把你了解的说一下。”
李承和以前大不一样了，当年他凭借一副好相貌吸引了晏芳宜，对自己的形象也相当在意，再怎么样也不会让自己变成现在这样——头发短的可以看见头皮，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色衬衫，一件破了洞残线纠缠的牛仔裤，以及那看起来穿了很久的男士凉鞋。
晏春深这才看清面前的人和周围的环境。
再醒过来，就是现在。
为什么，为什么他总是犯这种错误……！
“赎罪？”晏春深嚼着这两个字，倍感离谱地笑了，“人都没了，赎罪有什么用呢？”
警察挑眉：“请你详细说一下。”
现在这件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，晏春深到现在还没回来, 结合监控里的内容, 显然不是普通的离开, 而是可以定性的失踪，需要回警局立案。
这种事他早该预料到的。
晏家与李承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
六点钟的时候，林渡接到了一通电话。
“你知道的吧？晏家自从我出狱后就一直在制裁我，搞得我在新泽待不下去，只好去别的地方另谋生路，”李承眼神悲伤，“我想诚挚地跟晏家道个歉，用我的后半生赎罪——如果你们能让我后半辈子安稳点的话。”
那个小伙应了声，绕到晏春深身后，又一棍子下去，晏春深还没恢复多久的意识再次坠入黑暗。
晏春深这才有些清醒，回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李承：“小昭，把他吊起来。”
他们不知晓晏家那一出狗血大戏, 也就不知道这位前女婿跟他的小舅子有什么仇什么怨能做出这种事。
晏元青瞥了他一眼，眼神意味不明。
“来盛世华庭。”他在电话里沉着声说。
他怔怔地回答：“好、好……”
快递站老板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，赶紧笑道：“我、我只是瞎猜，因为平时会看一些破案推理的玩意儿，你们不要当真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“他叫商弛，和晏春深是中学时期的同学，他们关系一向不好，见面的时候……总是剑拔弩张。”
“咱们别站着说了，”李承道，“过来坐下吧，这件事很复杂，我得仔细跟你说说。”
警察低头记录，片刻后说：“你做他的助理几年了？有印象他跟什么人结过仇怨吗？”
突然，他想到了一个人。
眼前除了李承，还有个瘦得跟麻杆一样的青年，面色焦黄，像个小猴。
李承嘿嘿笑了几声，气息很短，笑得很费力，“很久不见，咱们叙叙旧吧，你过来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两位警官震惊。
“当年，我的确是对不起你姐姐，因为我的缘故，她当时状态很不好……”还没等他过去，李承已经开始说。
他到底去了哪里？
晏元青打给他的。
他重新埋进被子里，逃避般不想面对眼前血淋淋的现实。
高个子警官：“麻烦您也跟我们去一趟警局。”
林渡于是又把晏春深或者说晏家跟李承的恩怨讲了一遍，最后说：“关于这方面，我也只是听晏春深简单讲过，具体的细节……您们可以去问他的父亲。”
“我叫林渡，是晏春深的助理。今天晚上我们是陪宵宵……他的外甥去买做灯笼用的材料……”
“芳宜”这个名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太过刺耳，晏春深听得嘴角一抽。
俄顷，他关上车门，迈开了步子。
林澈林溪已经睡了，屋内一片安静，他回到自己的房间，衣服也没脱便直接栽到床上。
他瞬间失去了意识。
林渡身体僵硬地站着，刚才的推理他全都听到了, 脑子有点跟不上, 或者说, 他压根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他们身上。
他扯开嘴角想笑，但却引得头上的伤口发痛。
晏春深恢复意识的时候，就是在被人推着走。
“忏悔？”晏春深挑了挑眉，显然是不相信这两个字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。
他想知道当年的真相。
左右两边各一个人，握着他被绑住的胳膊连推带搡，他什么也看不见，几次差点摔倒。
嘴上回答着警察的问题，林渡脑子里还在想究竟是谁会做出这样的事。
他脸色不太好，等他说完这句话后，审问的警官都忍不住说道：“林先生，你身体没问题吧？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先生……先生！”高个子警官叫了他好几声, 林渡才回过神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晏春深对李承已经没了好脸色，“这件事之后，你一旦落网，至少几十年刑期。”
明明一切都在变好了。
李承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，顷刻，他又说：“其实，我是来忏悔的。”
“哦，哦……既然您说您有个怀疑的人……”两位警察互相看了一眼，异口同声地说道：“请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他们都上了警车。
突然，巷口猛地钻出来一个人，还没等他看清是什么人，便被当头一棒敲了上来！
负责审讯的警官吃了一惊：“前、前女婿？”
晏春深皱眉：“这是谁？”
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。
“我对不起芳宜。”
是晏元青放出了消息。
晏春深先是往后退了一步，他怀疑其中有鬼，但是……
——李承。
十几分钟后到了派出所，警察带他们分开做笔录。
当时，他打开车门刚想拿手机，就听到有人在叫他。
这时，一直在一边沉默的晏元青突然开口：“警官先生，如果是有人蓄意谋害，我有个可以提供的嫌疑人信息。”
说是青年，可能有点过分，看他的外表，也就是个青少年。
“吱拉……”
为什么……
晏春深盯着他，李承却也不再看他了。
*
“警官！”他一拍桌子，“还有一个人……是晏春深之前的姐夫，他、他很有嫌疑……”
晏元青闭上眼，思考该从何说起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现在在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。
矮个子警官忙说：“呃……先容我确认一下, 您是受害者的……”
李承急道：“有用！我、我告诉你当年芳宜出事的真相！我以后都守在她的墓前好吗？我守一辈子！”
从警局离开的时候，还是没有一点晏春深的消息。
虽然提出了商弛可能有嫌疑，但林渡不认为商弛有那个闲心干这种事。
这样自然能扩大影响力，可如此的消息一旦放出，就代表晏春深的确出事了。
这道声音久远又熟悉，他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。
头很疼，即使被蒙着眼睛走路，他也感到很晕眩。
“有话快说。”晏春深不想与他多言。
都是他不小心……那个时候……就应该让晏春深留下的，几十块钱而已，他坚持付的话，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……
林渡：“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有嫌疑，但目前……”
……
“警官先生，我现在只怀疑一个人，”晏元青此时的语气出奇地平静，像是认定了一样，“那就是我的前女婿，李承。”
回到家时，已经凌晨两点了。
他的脸上也多了几道疤，笑起来便显得有些凶残，“晏春深，没想到吧。”
晏春深脸上露出嫌恶的神情：“不了。”
上次是食物，这次又……
另一间证人询问室里，林渡和警官详细说明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。
警察点着头，时不时问些细节，之后又问：“关于嫌疑人你有什么可以提供的信息吗？”
证人询问室。
高个子警察若有所思：“不，恰恰相反，你说的很有道理。”
他将头埋进被子里，俄顷，整个房间只有他隐隐的啜泣声。
定会大喊大叫的，”快递站老板也在一旁一本正经地推测，“而且，犯人应该不是女性，要把一个成年男性搬上车，要么同样是个男的，要么有好几个人……”
晏春深加快了步子，他要细细听。
“这……”林渡思考了一会儿，脑中灵光一闪，“倒是有一个……算不上有仇，但怨气是难免的。”
林渡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时，期间噩梦不断，五点钟的时候睡意全无，爬起来一看手机，晏春深失联的消息登上了各大新闻热搜。
“你不用管这是谁，”李承笑道，“只是我的帮手。”
晏春深思索片刻，皮笑肉不笑：“说。”
“我是他父亲。”
“嫌疑人？”林渡蹙眉，“抱歉，我……我现在没什么思绪。”
半晌, 他开口道：“是这样的……”
第66章 证人/犯人
他直起身，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。
他低声说着，连两位警察的目光都向他投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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