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兄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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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“……三哥，我给你带了朝食。”

    薛拂水慢她半息，后她一步托住提篮。交叠的两只手被修长背影以及宽袖掩盖，满院仆从，无人察觉这对假兄妹的异样。

    做了半晌的思想准备，她鼓足勇气，抬手轻叩。

    薛拂水五指一拢，捏得她手骨生疼。

    他腰间的玉带挂了枚赵氏旁支的令牌，上刻“赵景”二字。

    “三哥，我放门口了？”

    院中的仆从候在廊下等待主人吩咐，见她进来，纷纷垂首唤蘅姑娘。

序，仿佛昨夜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常愉提着竹编提篮，走到薛拂水所住的卧房前，房门紧闭着，不知里面的人是醒是睡。

    屋内无人应答。

    常愉茫然回想，肩上忽的一沉，修长手掌握住她的肩，身后的人乌眸幽深，唇角微扬。

    他笑，微微俯首，凑近常愉耳边：“手上的新茧这样薄，习剑至多数月。小师妹，我很好奇，你是如何混入内门，又是如何使出那一剑的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！”常愉手一抖，提篮直直掉了下去，她手忙脚乱，忙托捧住提篮。

    身后忽传来仆从行礼声，他们恭声唤着景郎君。

    里面依然无声，常愉反倒松了口气，左看右看，打算把装了朝食的提篮放在门前。

    景郎君？

    常愉迟疑着，又轻轻叩了两下。

    常愉压下疑惑，回到昨夜赵正卿指给他们四人住的庭院。

    “三哥、三哥……！”常愉顾忌着院里的仆从，压低声音，小幅度拽自己的手，“我来给你送朝食……”

    只有常愉知道，那只手牢牢握住她，挤入指缝与掌心，沿着内侧指节与虎口一寸寸抚摸。

    “小妹。”他唤得亲昵，“在我房门前做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他指腹温凉，生了薄茧，每抚过一寸，便留下令人不适的颤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