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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阿元不知想了什么,缓缓睁大眼睛:“......”

    她眼睛全白,木讷地望着楚悬辉的方向,重复地呢喃。

    “路,路上下雨,在山洞歇了一夜,给你们,送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一动,楚悬辉的胳膊收紧了些,其中一只手蹭蹭陆初华的下颚。

    先前,楚悬辉正与阿元说话,忽然又感到一阵眩晕,等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阿元急切的脸,说他方才好端端地就倒在院中,府里匆忙请了大夫。

    他话音落,一行清泪先落了下来,匆忙告

    “......”(匀称的呼吸)

    “小人僭越,公子与我家闺女一般大。”他朝楚悬辉一拱手,留下一句,“人间没有后悔药,那时我说错了话,做错了事,已无法弥补了。”

    阿元一秃噜说漏了话,惊恐地捂住嘴摇头:“不系,窝没缩。”(不是,我没说。)

    陆初华面无表情的脸渐渐发烫:“......我。”

    阿元今日底气十足,双手叉腰:“是陆公子叮嘱的。”

    不远处隐约传来陆初华咬牙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话音越来越小,头也慢慢低了下去,匆匆越过众人朝里屋走。

    阿元凑在医师跟前急得团团转。

    他今晨在门前晃悠,忽而瞥见两道影子。

    阿元头顶冒出疑问:“啊,公子不知?”

    “大夫,我家公子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楚悬辉轻拍他的脑袋,无奈:“嗯,少说些。”

    老者诊脉后微微蹙眉,最终摇头:“没什么大碍,许是忧思过重,补补身子即可。”

    被自己的梦呓吵醒,楚悬辉皱眉,继而像是想起了什么,翻身坐起。

    就耽搁了这么片刻,恰好上朝的楚正卿与楚铭缓步而来,赵岚正叮嘱着打算外出撒欢的楚嬅,几人冷不丁抬头看见这一幕,不约而同地定在原地,就那么盯着两人看。

    “你别闹了......不是,别摸我!”

    楚悬辉像是同他作对,估摸着是被他说话时震颤的两下吵到,楚悬辉伸手捂住他的嘴,皱眉。

    陆初华:“......”

    楚悬辉静静地看了片刻,收拾好药箱的老者叹息一声,开口。

    “别吵。”

    楚悬辉始终一言不发,视线落在老者身侧。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是约好山中幽会才让我一炷香后离开的,竟然不是,那我先前同夫人这样说岂不是......嗬!”

    楚悬辉的脸印着天光,似多了些远处飘来的烟火气,丰神俊朗,阿元自小跟着他,那时总将公子推进院中晒太阳,想着多晒晒便不会清清冷冷了。

    第61章再会

    阿元纳闷:“可我家公子从小连风寒都未曾有过,身子也好得很。”

    女人坐在医师肩上,袖口、群下空荡荡的,像魂幡般幽幽飘动。

    “陆公子?”楚悬辉并没有回程的记忆,询问,“他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“此病无药可医,你时日无多了。”

    楚悬辉: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陆初华彼时方才经过众人,正是打算加快脚步的时候,立即甩头试图躲开。

    窗外天光正好,不时响起几声鸟鸣,四周陈设熟悉,是自己屋中,楚悬辉起身推门而出,他记得此前正与陆初华在山洞中,是梦是真,一时不太确定。

    “你时日无多了。”

    晰。

    总归大夫说了无碍,阿元也就放下心来,又勤快地捧着方子让人抓药去了。

    陆公子背着自家公子进门,公子睡得安稳,鼻尖抵着陆公子的脖颈,他与陆公子大眼瞪小眼,陆初华微微直起身,正欲解释。

    老者没再说什么,留给他一张补身的方子。

    “外头天光正好,公子多出去走走吧,人生苦短,及时行乐。”

    阿元愣了愣,眼底软和了许多,嘿嘿一笑。

    一缕将散的魂,不知是从前有人对她说过这话成了执念,还是在同楚悬辉说话。

    “公子醒啦。”阿元嘿嘿一笑,朝他挤眉弄眼,“李叔煮了驱寒的姜汤,待会儿就送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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