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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“千年前,巫狐一族从强盛到灭族,也不过是你降生的一夜。”

    北萧静了一下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兀自笑了半晌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陆初华:“我不信。”

    陆初华没吭声,那人阴阳:“你倒不傻,见躲不过去了才听人说话,近来过得不错?”

    北萧:“那座神殿可不是供奉神明用的,是用来囚进神明的。”

    “轰隆——!”

    陆初华:“明月是吾月,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一道声音自脑海响起,挖苦,“怎么,摇尾乞怜满足不了你了?”

    事至如今自己与一缕千年前的残念对话,吵得有来有往,荒唐之余倒有点意思。

    那声音慢悠悠道:“你觉得我是谁?”

    北萧反倒平和下来,语气像是在和孩子说话:“你觉得我当初建月神殿是出于敬仰?”

    陆初华大声反驳:“怎么可能?”

    北萧:“千年前祭司预言时,我也是这般回她的。”

    寒气侵入体内,原本被楚悬辉焐热的皮毛冷却,陆初华仰头,向来明亮的眼睛染上几分阴霾。

    “为何?”北萧忽而反问,“若能承受答案,又为何将痛苦分离出一缕残念来替你分担?”

    “轰隆。”

    “灵狐族狐松泉一脉断绝,因他祖上将你逼至龙窟山,捡到你的那一刻,他们的死局便已注定。”

    陆初华:“......”

    “年少变故忙于逃命时反倒与你现在一样,仰头望月便觉得这世间没那么吵闹。”

    (修)

    北萧:“嗯,这是我回她的第二句话。”

    晴朗的天突变,淅淅沥沥的雨毫无预兆地落下。

    “啊。”陆初华震惊道,“你怎么这样?”

    陆初华皱眉:“不是吗?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,回忆道。

    毕竟那时,唯有天生引渡亡魂、驱除邪祟的太阴之灵能让他的意识恢复片刻清明,一时的安宁足够他熬过下一轮战役。

    “从前望月便感到满足,之后站在高处,想着建一座神殿,自此明月是吾月。”

    陆初华反驳:“你建神殿不也是敬仰大人?”

    头顶雷声乍现,陆初华一个哆嗦,生怕是来劈他的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这样?”北萧似笑非笑,“日后你未必有我善良。”

    山巅云雾缭绕,远处巨龙石雕若隐若现,风过传来阵阵龙吟声。

    陆初华:“和你眼巴巴对着月亮嗷嗷叫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白光闪过印着狐狸眼底的猩红,陆初华似乎对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并不意外,静了静后在心底反问。

    “轰隆——”

    “月有阴晴圆缺,每逢阴缺,我伸手描摹着轮廓补上缺角,仿佛这样便能回报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陆初华咬牙:“你才傻,你全家都傻!不许叫得那么亲密,大人压根不认识你!”

    “被族群背叛进入另一个族群,不过是从一场杀戮走向另一场杀戮。”

    白白净净的,看起来很好吃,不过吃了便没了,咬着解解馋也不错。

    可惜邪魔入体太久回天乏术,鬼骨难归冥,最终不了了之。

    北萧沉吟:“也许在你这个岁数有过这种想法,但长大后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也算有几面之缘,他总毫不避讳地盯着人瞧,挺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虚影狐狸靠近,围绕着沉默的狐狸

    北萧被噎了一下:“早知千年后要先当傻子,当初就不该死,让你混进神殿,也算吾月心善。”

    北萧:“那又何妨,神殿是我所建。”

    一道虚虚的影子出现在对面,并非梦中的北萧,而是与陆初华此刻一模一样的狐狸,甚至连潮湿的皮毛都一样狼狈。

    陆初华呲牙:“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陆初华疑惑地歪头:“那后来为何变了?”

    陆初华淋着雨思绪凌乱,北萧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虽说总让他撞上些血惺杀戮的场面,但楚悬辉并未表露出不适,只是在远处安静地看着,北萧那时擦擦脸上的血,眯眼看向山巅上一缕月白,轻轻扬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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