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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丑蛙一愣,狐狸重新叼起花,晃晃尾巴告别。

    狐狸愣住,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陆初华若有所思,叼起花慢吞吞回程。

    须臾,狐狸低着头靠近树,尾巴卷着树干,此处虽无镜面,但陆初华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,觉得定然能将人迷住。

    “我待这小狐狸,可比对子女宝贝。”

    不等狐狸追问,长尾鸢便展翅飞走了。

    夕阳渐沉,陆初华漫步在山野,皮毛染上暖色。

    家主见了他却勃然大怒:“一群吃干饭的!瞧不见我院中灵植被这孽畜摘了吗?”

    一声震天怒吼惊起四周鸟雀,狐狸羞恼。

    陆初华想了想:“人类喜金银,你都挂在身上,总有人夸你漂亮。”

    老家主扶着心口,气得哆嗦。

    陆初华:“故人?”

    狐狸始终没有名字,被铁链拴着,人群散去后,家主随手将他丢给仆人。

    “好,我日后努力修炼,等化作人形......”丑蛙擦擦眼泪,正欲重整旗鼓,却不知想到什么,又难过起来,“假如化形后还要多出人类的嘲笑该如何是好。”

    小小撒交,还能难得住他?

    狐狸此刻倒有些理解丑蛙的心情,毕竟他也想问,为何旁人都瞧不出他在撒交呢?

    丑蛙率先打破寂静:“恩人。”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身上挂满珠宝,被养得油光水亮,老财主笑着说,他对这狐狸可比对子女还要宝贝。

    身上的束傅散落,见他要走,陆初华小声问:“前辈为何帮我?”

    那晚,

    “这狐狸,若右耳没有瑕疵多好。”

    狐狸尚且年幼,见恩人这般说心中憋闷,翌日摘了小花遮上右耳残缺,早早蹲在门前候着。

    老人慈眉善目的模样仿佛还在昨日,狐狸陡然明白,人心实则易变。

    见它哭得实在伤心,陆初华干巴巴安慰:“若这世上的言语、目光让你受伤,它无疑是一种诅咒,当作术法来解就好。”

    丑蛙觉得言之有理,期盼问:“到那时候,我就会讨人喜欢吗?”

    翎晞回首,眼底闪烁着狐狸看不懂的情绪。

    有点眼熟。

    陆初华:“就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需要!”

    狐狸警惕探头,前方叶片下躲着一只圆溜灵物,正揪着枯叶擦泪,此物对危险感知敏锐,立即往后缩了缩,朝陆初华的方向看来。

    仓促间躲入深林,陆初华正怀疑自己是否当真没那天赋,忽而听闻一阵幽幽泣声。

    灵树:“......”

    “年轻人不懂,毛绒的灵物往人怀里一窝撒撒交,比什么花草、宝贝招人疼多了。”

    几日不见,丑蛙瞧着更加憔悴,脑门上新添几道牙印。

    那自然是他们没眼光。

    他不安慰还好,丑蛙接过花,眼泪汪汪:“恩人,为何大家都觉得我丑呢?”

    陆初华脚步一顿,突然瞄上右侧灵树。

    “也不亲人,若养条狗,倒会每日迎我。”

    陈旧的记忆中,狐狸曾被一户人家救济,在凡间灵狐算是稀罕物。

    “好好修炼。”翎羽见狐狸安静下来,留给他一本功法:“这本秘籍你应当用得上,有缘再见。”

    他并非突然不亲人、有了瑕疵,而是在老人心中,他有了瑕疵。

    见是丑娃,难兄难弟对视一眼,皆沉默。

    圆润,方能不伤人不害己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可知这灵植有多宝贝?哎哟......”

    “嘎嘎。”半空路过一行乌鸦,其中一只好心鸦低头看了眼,善意开口,“兄台可是背后瘙痒,需要帮......”

    “为何啊。”翎晞望着远方,似乎怀念着什么,“许是你生得极像我一位故人。”

    “北萧。”一位少有记载的灵狐先祖。

    陆初华:“到那时,你便知晓如何喜爱自己。”

    陆初华同情地从花束中挑出一朵送它:“还好吗?”

    过去阿姐房中有许多珍藏话本,陆初华窝在姐姐怀里,睡醒了也跟着看看,耳濡目染的倒真记得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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