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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恰好明阳城内发现一具山四鬼尸身,纯阳尊者放出传信分身,邀附近灵尊小聚。

    就是养死了,说得那么好听。

    自狐狸

    今日月尊也不知去了哪儿,平日早该回来了才是。

    楚悬辉握着酒杯:“嗯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陆初华立即炸毛:“谁要讨他喜欢?”

    楚悬辉将酒杯递到唇边,突然闷咳两声,不动声色咽下喉中腥甜。

    “我方才问了什么?”温仲兰气质温润,淡绿色布条蒙眼,边角印着竹纹。

    温仲兰深深“看”了眼楚悬辉,摸摸手中竹节,像是在推算什么。

    陆初华:“谁为这个忧虑了!”

    “原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一串泡泡浮出水面,老龟身形消散,声音似从远方而来。

    老龟:“小友心中有惑,不妨直说。”

    楚悬辉眼皮子微跳,觉得他话里有话正欲追问,却见温仲兰掩唇,轻轻打呵欠。

    陆初华瞅瞅他:“你也是月尊养的龟吗?”

    众人闻言皆笑,点到即止,继而说起正事。

    神殿,朱红殿门大开。

    纯阳尊者名为陈遇崖,受山君一族供奉,同为天地之灵,两人交情还算不错,一位性情薄凉,一位威严不可靠近。

    正事聊得差不多,众人闲散不少。

    雅间几位尊者小聚,魇魔主死后,灵界百年来还算安宁。

    逍遥楼,琴音缭绕。

    楚悬辉:“嗯。”

    但近来山四鬼横空出世,此类魔物与魇魔修炼方式相似,以六欲为食,催生心魔。

    老龟仿佛没听见他的抗义,慢慢沉入水中:“这殿中冷清,天地之灵不知孤独,但旁人恐怕难以忍受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说着山四鬼之事,月尊向来话不多,靠着窗饮酒。

    陆初华:“......”

    闻言,楚悬辉动作微顿,企图蒙混过关:“嗯?”

    “都与大人缘浅,归冥矣。”

    “是有此事,单闻先前一直念叨着,说是等出关定要再去瞧瞧。”

    “可还活着?”纯阳尊者忽而询问。

    “狐狸,是单闻说的那只?”李书皓凑过来,和他碰碰酒杯,“怎么没带过来,听说很是黏人?”

    老龟被他的说辞逗笑,摇头:“老朽百年前得大人相救,偶尔能回来看看,是大人宽容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喝罢。”温仲兰收起竹节,品茶,“天地偌大,总有一物能降一物。”

    见陆初华沉默,老龟笑眯眯道。

    他本是竹中灵,得机缘修炼至灵尊,与楚悬辉相识已久。

    月尊神力护体自是没什么,但他似乎忘了殿中还有个狐崽子。

    -

    “有些乏了,告辞。”

    微黄的烛火摇曳,将狐狸的影子映在墙上,比他原本的模样诡谲凶猛许多,陆初华满意地欣赏片刻,决定日后便照着这方向长。

    老龟仔细打量他:“是瘦了些,但不难看出日后水灵,不必忧虑。”

    “小友是担心不讨大人喜欢?”

    外头风雪交加,陆初华窝在灯旁蜷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温仲兰摇头,似乎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:“听说你养了只狐狸?”

    “大人与我们不同,他看的从不是一具皮囊。”

    “家中有人的不妨先走一步,再晚些怕是要风寒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会来吗?”陆初华望着池水,小声嘟囔,“这里连条鱼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啊......阿嚏!”

    见老龟要走,狐狸连忙上前。

    他身躯虚化,一片竹叶摇摇晃晃朝窗外而去,慵懒的嗓音递到楚悬辉耳侧。

    “少喝些。”温仲兰劝了句。

    陈遇崖难得出言调侃,楚悬辉把玩着酒杯:“活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虚境中四季轮转与外界不同,蓄月台灵雾托着四象仪,每日丑时阵开,风过拨弄四象仪定下季节、天气。

    老龟望着眸光明亮的狐狸,笑道。

    “灵体无拘无束惯了,如今躯壳受损跟着受罪,何必?”李书皓叹息,“倒不如先养好身子,又不是不让你喝,不过是少喝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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