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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晋清抬头,跟秦纵对视一眼,脸上的冷淡早已消失不见, 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清澈的泉水,缱绻又温柔。

    另一位助理捧着处理过的文件离开了,晋清将手上的笔盖上笔帽,轻放到桌子上。

    王助理斟酌着用词,谨慎克制地说道:“秦总那天开出去的车子,有人为动过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王助理动作干净利落,并不拖泥带水,他将门锁上之后又走到晋清办公桌前站定:“晋总您还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摩天轮附近围了不少情侣,也在为今年冬天下的第一场雪而兴奋。

    家里有秦纵在等他。

    去游乐园会变得开心是真的。

    晋清直到系上了安全带的时候还在想。

    “摄像头查了吗?”

    工作狂老板这是终于顾家了。

    王助理将文件一个一个递给晋清, 头脑清晰, 思路也并不紊乱。

    不是,老板你送个礼物也这么兴师动众吗?

    如果他没记错,秦纵的生母就是再嫁给了嘉语科技的掌权人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嘉语科技虽说跟晋氏比还差点,但也算是一线位置的科技互联网公司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晋清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“这段时间盯紧晋庆民,还有他跟嘉语的合作。”

    每天需要盯盘的时间就四个小时,再用三四个小时收集资料、选些个股,上班的时间就完全够用。

    “查过了,但是那天的记录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晋清就秦纵这一个伴侣,圈里出名的洁身自好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,他就着车窗看了眼自己的头发。

    晋清:“……滚蛋。”

    晋清看了眼还冒着热气的咖啡,翻起旁边的商业杂志看了看。

    他们将热闹抛在身后, 互相陪伴着往前走, 只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。

    王助理:“……”

    在还有些泛蓝的黑暗天幕映衬下, 洋洋洒洒的, 像飘飘忽忽掉下来的白色星辰。

    “我让你查的事情,有进展吗?”

    冷淡的声音再次在办公室内响起,让王助理感觉刚刚晋总看杂志时候露出来的温和表情是个错觉。

    然后递给桌边的另一位助理。

    “然后让采购部拟个单子过来给我。”

    上面放着秦纵前两天刚接受的采访。

    知道自己稍微有些僭越,王助理也不皮了:“是送给秦总的吗?”

    他们或拍照,或嬉闹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王助理点头应下。

    “这是市场部根据调研做的下个活动的方案。”

    晋清翻看文件的手指一顿:“嘉语科技?”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话题一下子转变得太快,王助理有点没跟上。

    甚至他还想,如果老板的老公不是上学时候自带的,恐怕也要像自己一样母胎单身到现在。

    平常跟晋氏多是竞争关系,晋清没想到晋庆民能拉到跟对方的合作。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晋清桌子也不敲了,抬起眼睛看他,“等会儿你再去问问秦氏那边的刘助理,你俩商量一下。”

    华灯初上, 最繁华的商业街并不停歇。

    “抱歉晋总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见王助理要走,晋清叫住对方,头也没抬,“通知各部门负责人,等会儿七点半拉个会对齐。”

    晋清揉了揉太阳穴。

    王助理答应一声。

    晋清睁开眼睛:“你有女朋友吗?”

    “另外也可以从秦总的爱好上下手。”

    晋清端着咖啡杯,起身,慢慢踱到了落地窗前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晋庆民那边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好的晋总。”

    餐厅桌子上的碗筷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晋清松了松领带,往二楼走。

    水温七分热三分冷,最后咖啡的位置应该定格在杯壁五分之四处。

    还生了两个跟秦纵同母异父的孩子。

    秦氏金融是少见的年关还不加班的公司了。

    晋清叫了一声,开了灯。

    如果效率高些,甚至还能像秦纵那样天天到晋氏摸鱼。

    “看来是没有。”晋清自言自语,又问道,“那男朋友呢?”

    “但是这件事除了你和刘助理,没必要让其他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王助理上学的时候就是个卷王,工作后又跟了晋清这么个工作狂老板,哪有时间谈恋爱。

    “如果是其他类型的,装饰品和花也是不错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晋清手上的笔自从刚刚就一直没停过, 他按着文件, 大致扫一眼没什么问题之后就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晋清端起咖啡抿了口,然后皱起了眉。

    但他想着秦纵,还是回去了。

    他和秦纵的家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行,没什么了,你去忙吧。”

    图片上的男人一副矜贵的模样,穿着身西装,手上戴着那枚婚戒,就那么漫不经心坐在皮质的椅子上,跟旁边拿着话筒采访的主持人简直是格格不入的两种画风。

    王助理:“……”

    最近好像特别喜欢睡他。

    不过棘手的不是这个。

    他好像不知道。

跟秦纵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不像他,选了互联网科技,当了名程序员,忙里忙外,现在还天天提防着掉头发。

    得了老板允许的王助理点了点头,出去的时候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。

    终于, 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见了底。

    “分别在方向盘与刹车两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晋氏所在的商业街在北城也首屈一指,走在街上的每个人都行色匆匆,似乎是在跟时间抢工作。

    “没了。”

    正经起来的时候还挺唬人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书房的灯还亮

    “小王,你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对面的合作公司是嘉语科技。”

    秦纵的爱好……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晋清在心里笑了下,将杂志合上。

    七点半开会汇报对齐一下各部门进度的意思。

    晋清依旧在敲桌子,似乎有些拿不下主意。

    “晋总, 这是财务部这个星期的汇总报告。”

    王助理也没让自己的老板想太久,他继续说道:“如果您要送秦总实用型的礼物,可以考虑一下领带夹、袖扣、领带这些。”

    看来前天跟秦总的约会很成功。

    晋清也不磨蹭,单刀直入:“那假如你有伴侣,你会送给伴侣什么礼物?”

    天色咕咚一下子被灌进黑暗, 雪被路灯打亮。

    晋氏全体员工毫无例外地加班了。

    晋清按了指纹开锁,客厅里又没开灯。

    晋清垂了眼睑,淡淡用指尖敲着桌子。

    王助理一脸“我懂”的模样。

    王助理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约摸三秒钟过后,王助理又推开了晋清办公室的门:“boss,您找我?”

    包括晋清这个老板。

    秦纵抬手, 将晋清头上的雪轻轻拨干净,又从包里翻找出来晋清刚出门时带的那顶针织帽给他戴上。

    似曾相识的场景。

    “晋庆民先生刚刚接手了一个项目。”

    他母胎单身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下是一个失了忆的笨蛋狗勾。

    他也已经忘了上一次跟秦纵出去看雪是在什么时候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转过身重新坐到椅子上:“王助理——”

    王助理动作熟练地完成晋清规定的一系列要求,最后将冲泡好的咖啡放到办公桌上。

    咖啡还热着,靠近玻璃就会给玻璃覆上一小片白雾。

    这算吗?

    王助理从晋清手里将咖啡杯接过来,重新冲泡。

    他脱了外套,从鞋柜里拿了拖鞋换上。

    还好,依然浓密。

    其实他今天打算就这么睡在办公室的。

    等到晋清开车回去,早已过了平常的休憩时间。

    他眼睛里泛着融化不了的暖意:“别着凉了。”

    晋清呼出一口白雾, 连眼睫毛上似乎都沾了雪。

    临近阳历年关,十二月份还有好几个大型活动,能忙得人脚不沾地。

    冷掉了。

    这不算。

    “秦纵。”

    “具体的安排我等会儿会发到你手机上。”

    “秦总在礼物上有什么喜好吗?”

    晋清将眼镜取下来,捏了捏鼻梁,一脸疲态:“去把门锁上。”

    还有一群孩子跟在他们后面,兴奋拍手。

    晋清一脸漠然。

    王助理见好像没什么自己的工作了,刚要离开,却被晋清叫住。

    见自家老板嘴唇抿都成了一条线,王助理才反应过来,自己问的这是什么蠢问题。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游行队伍走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小道上,为首的卡通人物敲着挂在身上的小鼓, 伴随着管乐队的《欢乐颂》, 几个穿着玩偶套装的工作人员跳着滑稽的舞蹈。

    王助理不卑不亢:“是。”

    王助理小心翼翼:“这边建议您把自己送给他?”

    “boss您还有其他事情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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