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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纯黑保暖内衣。

    往相反方向走的秦纵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秦纵下场,将关迟甩在后面。

    阴影和记忆互相撕扯, 几乎将他吞噬殆尽。

    “又来了关老师?”胖胖的老板娘笑眯眯跟他们打招呼,“还是老三样吗?”

    刚刚他们如果去吃饭还有些早,现在正好是饭点。

    晋清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关迟用食指扶了下眼镜,嘴角挂着合适的笑容:“对。”

    果然耍帅什么的,在他男人那里,不太可能。

    是个跟关迟一队的老师。

    在场的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俩像这样的互相对抗不是没有, 但像这样横冲直撞的打法似乎还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晋清:“……”

    认真的意味。

    秦纵的腹肌就只有他能看。

    老板娘手上还布着菜:“等会儿让小温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一块去吃一顿?”

    诺大的篮球场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    “真厉害。”他轻声说道,“歇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关迟也打开矿泉水瓶盖,往喉咙里灌了一口。

    晋清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确实不怎么会打篮球,但不代表他不懂。

    就在他要把衬衫撩开擦汗的时候,场上的人无一例外地看见了,秦纵的……

    “今天老关找的这个外援是真给力。”其中一位老师咕嘟咕嘟往嘴里猛灌着矿泉水,坐在地上大大咧咧说道,“但没想到他把自己玩进去啦!”

    秦纵心里一跳,阖着眼睫,在地上刚写好“晋”字的旁边添了个“秦”字。

    晋清这么想着,秦纵一个起跳, 就进了个三分球。

    关迟眯了下眼睛,在心里啧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真好啊。”良久后,不知道谁出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这毕竟是他生活了四年的地方。

    关迟&秦纵:串味儿了!

    一群男人的快乐很简单,只是打了一场球,就能处成过命一般的交情。

    关迟想去拦他, 但秦纵一个侧身假动作, 再次将球投到了球框里。

    “穿黑衣服的那个一看就是个学生。”另一位老师眼镜在大灯的照射下反着智慧的光,猜测道,“老师天天窝办公室搞科研,哪有那体力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往后看了眼,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, 场地边缘聚集了不少学生,有男有女,男生偏多。

    “诶,你们吃饭了吗?”

    惊讶的不是两人结婚,而是两人的结婚年龄。

    两个队伍的分数咬得死紧,有来有往的,至少秦纵那边进了个球,关迟就会紧咬着进一个球。

    场外的学生比刚刚少了不少,但无一例外地都没有上前围观。

    反正到最后还是会被追平。

    后来秦纵退居二线,两人还经常过来吃饭。

    “就是啊,以前我们打球,哪个跟关老师一队,哪个就能赢,久而久之,我们就都不带他玩了。”

    关迟应和地点点头:“对,朋友而已。”

    后来关迟出国, 秦纵还进了校篮球队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为首的老师接住关迟抛过来的篮球,一边后退一边喊道,“有时间再过来一块打篮球啊!”

    不大的小店内分好包厢,扑面而来一股熟悉的火锅味道。

    晋清看了眼对方,是刚刚跟秦纵一个队伍的老师。

    跟学校小道里年轻的朝气不同,后街每个角落都充斥着烟火气。

    晋清:这最卑微的梦。

    店铺整洁干净,完全不像是隐在小巷子里的店铺。

    “不了。”这次关迟出了声,温润说道,“我跟他们约好了,今晚请他们吃饭。”

    包厢确实

    “是。”晋清看着秦纵用树枝在面前的泥土写着什么,眼神就像雪山上刚融化的薄雪,“感觉时候到了,就结婚了。”

    他家秦纵在这家店跟学生会的人扯皮的时候,关迟恐怕还在国外攻读本科学位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们讲,后街有一家西餐厅,价格贵量还少,最适合狠狠宰关迟一顿。”

    场上的其他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几乎在瞬间,关迟把篮球抢到手里, 两三步迈到对面, 跳起来扣了个篮。

    看得出来关迟的球技确实很好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慢慢站到篮球场的中央,活动了下手腕。

    ——进框。

    真是,忘了对方的打球风格有多莽撞了。

    就在晋清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 球就又被秦纵拿到手里。

oc小剧场:

    关迟叹了口气,没忍住笑了出来,然后抬腿对那些不着调的老师就是一脚:“就这么不待见我?”

    “但是今天带了朋友来,需要菜单。”

    输了都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秦纵是不是故意的,在关迟这个方向往那边看,晋清整个人正好被秦纵的背影挡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这家店他之前跟秦纵也来过,蘸料丰富,给量充足,重要的是便宜又好吃。

    然后他也没什么架子地往地上一坐,然后无奈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边都没擦。

    “好嘞。”

    关迟看起来对这边的地形非常熟悉,出了大学东门一直往前走,然后再往右拐,左边第一家店就是。

    那是一家火锅店。

    是秦纵带他过来的。

    篮球场边缘打着一盏大灯, 为范围内的所有场景照明。

    倒是秦纵插了话:“我不是学生,我和清清已经结婚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从对面传来,晋清抽了几张纸巾,递给明明一身汗却还想往他怀里钻的秦纵,再次抬头看。

    最起码帅不过三秒。

    关迟:来吗

    晋清身后的一些女生开始小声尖叫。

    “诶,你说是不是啊,老关?”

    现在他们也都歇得差不多,晋清看了眼手表,六点四十多分。

    八块,手感特别好。

    “更何况人家穿的也年轻。”

    不是, 你俩打得这么凶的吗?

    风似乎吹过来了, 带着点月色的冷冽气息。

    主要是一群没结过婚的大老爷们儿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嚯。”一位老师大惊小怪说道,“能让关老师这丫的铁公鸡请客,你俩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这些老师年纪都不大,大多是二三十岁的模样,同龄人之间也都没什么拘束。

    嘴角也勾了起来。

    秦纵跟同队的老师轻轻碰了下拳,然后把黑色的衬衫下摆从腰带里抽出来。

    “是挺好。”秦纵严肃点点头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关迟没什么包袱地坐在篮球架下面,戴上眼镜笑笑:“我输了。”

    晋清身高够是够,但有腰伤,因此篮球打得并不好。

    晋清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还拿过一个冠军。

    “哎呀,今天关老师终于吃瘪了。”

    秦纵:来啊

    晋清心中一动, 却不想身后传来一片叫好声。

    晋清:“……”

    同性婚姻早就合法化,大家也早就没了什么偏见。

    晋清就那么看着整个人似乎都冒着热气的秦纵靠近了自己。

    秦纵把袋子扔回给晋清,解开一颗领口上的扣子。

    场上算不上比赛的“比赛”并没有时间限制,双方打了几乎半小时都还没分出来胜负。

    晋清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那标语上写着“生活不只是眼前的苟且,还有诗和酒和火锅。①”

    “是吗。”关迟笑着轻车熟路带着他们到一个小包厢里,“也是,你们在这读的大学,应该什么店都比我熟络得多。”

    第40章 你俩打得这么凶的吗

    “多吃点,让关老师出出血。”

    “时间也不早了,都散了吧。”

    但晋清心里又开始有些微妙的平衡。

    然后他看向晋清的方向。

    小气。

    他们还在一个班那会儿, 秦纵和关迟就经常为了校篮球赛互相打配合了。

    一位老师这时才把话题拐到两人身上:“你们是刚入职的老师?”

    就连气味都是熟悉的。

    3v3。

    “啊。”几位老师互相看看,“这么年轻就结婚啊?”

    “小温是老板娘的儿子。”关迟补充道。

    说话的年轻老师似乎是看到关迟过来了,跟他搭了个话。

    秦纵漫不经心拍着篮球,看了对方一眼,轻轻起跳。

    秦纵大一时候靠着圆滑的性格和优秀的外貌在学生会混得如鱼得水,隔三差五就得跟着学生会那帮子干部出去下馆子。

    “这家店我好像来过。”秦纵看了眼墙上贴着的标语,说道。

    米白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, 把他的身影拉长。

    灯光有限,晋清只能看清秦纵一会儿隐在黑暗中,一会儿又破开黑暗, 奔向光明。

    不知道街上的哪盏灯先亮起来,烘暖了街上的热闹声。

    明明只是工作闲暇时候的玩闹,但晋清却从场上品出了几分……

    晋清:“……”

    到最后场外的人都懒得计算双方到底进了多少个球、拿了多少分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关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,似乎是累坏了。

    晋清心想他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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