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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被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, 晋清就这么靠在对方身上, 他盯着自己的鞋尖, 慢慢说着一些以前的细节。

    他现在还不敢肯定他的清清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。

    晋清摩挲着手上的婚戒,出了电梯。

    见晋清的表情没那么压抑了,他笑了一下,又才继续说:“你那时候肯定很难。”

    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有太大的负担。

    酒店有专门的单人休息室, 没有监控, 隔音效果也很好, 晋清坐在沙发上, 抬头看向还站着的秦纵。

    秦纵半晌都没说话,一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前面的地板。

    秦纵慢慢蹲下身子,将脸埋在膝盖里,有点沮丧地说道:“感觉我好逊啊。”

    秦纵错愕了一秒:“……什么时候的事?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失忆不会把从前学过的技能忘掉,晋清不知道其他失了忆的病人都是个什么情况,但秦纵似乎还记得,他做的饭还有弹钢琴都能佐证这一点。

    晋清还没说完,就被对方吻住了。

    “等恢复记忆就好了。”晋清安慰他。

    晋清:“……打得确实很好。”

    他对上秦纵有点失落的眼神,莫名其妙感受到了一丝慌乱。
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结婚,肯定是因为爱你。”

    屋内开了暖气,秦纵可能是觉得有些热,就将外套脱了下来,搭在球桌上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

    “不是因为我说过那些话。”

    秦纵看了眼晋清,看向地板,最后又偷偷瞥了眼旁边的晋清。

    “行——”那声音又继续说道,“等会儿九点半有个拍卖会,别忘了准时参加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同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晋清有些不知所云:“谁?”

    他两只衬衣袖子平整地卷到手肘处,手腕处的骨骼明显,像秦纵靠近晋清时上下滑动的喉结。

    “但是我现在有点不想恢复记忆了。”秦纵似乎是赌气一般说道。

    “因为什么?”

    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们已经不在人世这一可能性。

    “空难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候有点匆忙, 再加上都是学生, 就简单领个证就算是结过婚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晋清拍了拍对方的狗头,“好不容易这么帅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台球室转角处。

    秦纵满打满算出院还不到一个月, 平常白天在家和公司之间两点一线,这些事情,晋清不提的话他可能很久都不会知道。

    一副明显有心事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想说话,但也只是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

不在身边,两人只是简单的领了证,邀请了几个共同的朋友吃了顿饭,因为存款不多,过得也比较拮据,再加上还在上学,两人连婚礼都没办。

    台球室在刚刚宴会厅的下一层,晋清到那边的时候,已经有不少人玩起来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们在一起还没到半年。

    良久,秦纵将晋清放开,拾起他放在一旁的手,咬了下晋清食指的骨节。

    不应该呀,他刚刚不是看秦纵跟其他人都相处的还蛮好的吗?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,我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“最近大家都在说替身。”

    今天的秦纵头发是往后梳的,露出光洁的额头,少了点在学校的气息,多了几分稳重。

    “还行吧。”

    不过他还是听见了。

    “别动别动——”晋清有点挣扎,“我喷了啫喱水,等会儿头发乱了。”

    这次的亲吻有点像缓慢的折磨。

    说到这里,秦纵看向晋清,片刻后又垂下眼:“家里也是,除了一些双份的情侣用品,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表现出来跟你结婚的是‘秦纵’。”

    “刚刚我用母球打了三个球进网。”

    “没出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“最近清清对我好像没有刚开始那么抗拒了。”

    晋清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其实这几天我也在努力告诉自己,现在的我跟没失忆前的我就是一个人,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去想这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你,我可能就坚持不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不是打的很好?”

    晋清呼吸一窒,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
    秦纵往后看了一眼,见是晋清,抿了抿嘴唇说道:“没想什么。”

    是他之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慌乱。

    秦纵也慢慢地听。

    距离太远,晋清看不清楚具体细节,似乎是中了,围在周围的人都欢呼起来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我能感觉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晋清知道对方是个别扭鬼,退化回十八岁时候的心智会让他变成个更加幼稚的别扭鬼,于是也没催对方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也得向你道个歉。”

    果不其然,片刻后,秦纵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问道:“他也会打台球吗?”

    晋清见秦纵这个样子,也就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大一下学期。”

    虽然他知道现在晋氏的掌权人是晋清,但他只是觉得可能对方的父母出去旅游、或者在家享受生活, 将手中的权力递给了晋清。

    如果等一会儿还不说,他就再问一遍。

    反正对方憋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说。

    他们那时候结婚结的匆忙, 哪还有时间拍结婚照。

    秦纵的眼睫只要是垂着,就比正常睁着要好看,睫毛更长、也更密,就像一只在叶片上待飞的蝴蝶。

    秦纵乖乖跟着晋清往门外走,背后有声音在招呼他们:“晋总你们去哪儿啊?”

    秦纵坐到晋清一旁,用手臂拢住对方, 让晋清靠在他的胸|膛上。

    晋清看了对方一会儿,莫名其妙觉得嗓子有些躁。

    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晋清:“……”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
    “没有合照,没有回忆,甚至连结婚照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怕清清真把我当替身。”

    不料晋清的眼神一直没离开他,秦纵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晋清的视线。

    秦纵想说什么,却没说出口。

    “他。”秦纵又抿了抿嘴,“以前的秦纵。”

    今天又多了个打台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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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纵沉默片刻,说道: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打了一球后的秦纵也只是笑笑,执着球杆,继续半靠在台子上。

    可能是开了暖气,屋子里有点干。

    这里其实有个语言陷阱,无论是回答好还是不好,都会让他间接承认现在的秦纵跟以前的秦纵是两个人。

    秦纵旁边的人笑着跟他搭话,秦纵稍微弯起嘴角,他转过身,塌腰趴在台子上,瞄准母球打了一杆。

    他拿着根球杆,就那么随意的靠在一张台球桌上,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,别人跟他聊天他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。

    这又是怎么了。

    晋清有些狐疑:“真的?”

    秦纵听了晋清的回答,继续说道:“刚刚他们都夸我打的好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很没有实感。”

    他以前也确实想过这个问题,但近几年已经不纠结了。

    “你还记不记得,我的父母去世了?”

    “所以最近就很纠结,清清是不是因为那个影子才再次有点喜欢上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有一件事我需要澄清一下。”秦纵在晋清耳边小声说道,像两只小猫咪的爪子,在晋清的心上慢慢慢慢地挠。

    秦纵没说话,垂着眼睛,收了球杆,走到一个相对比较角落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又矫情又幼稚。”

    秦纵上手揉搓了下晋清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但是我一直都没腾出来时间,就搁置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的给你弄。”秦纵低下脑袋,“我陪你,一起乱。”

    “有点事情处理。”晋清回头, 大声回答道。

    晋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    “你过来。”晋清低低对秦纵说道。

    晋清没说话。

    说到这儿, 晋清嘴角不自觉开始上扬, 脸上的表情也温柔起来。

    秦纵的声音越来越小,等到说完这句话,晋清几乎听不到秦纵最后几个字是什么了。

    他扣着对方的手指,将晋清压在沙发上攻城略地,将最后一丝空气也掠夺殆尽。

    耳边的喧嚣似乎都不见了,只能听得到他的心跳声。

    “没事, 已经过去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要说最近的流言秦纵一点不知情那是不可能的,没受什么影响那也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所以那些人的恭维,他都觉得是在夸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第26章 你是喜欢现在的秦纵,还是以前的秦纵?

    晋清有些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会打台球的记忆。”

    就在晋清有些忐忑、想继续在再说点什么的时候,秦纵开口了:“劳资那时候真有担当。”

    晋清呼吸一窒。

    “我总感觉清清喜欢的是另外的人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搁置着搁置着,这个家庭都要没了。

    但秦纵没有。

    “毕业后想补来着, 但是我跟你商量过,我们想结婚照、婚礼和蜜月一起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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