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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开始暗中布阵。

    于是姜黛转变了策略。

    “大人见过吗?”

    “你原先所在的地方,”尉迟珩将白子搁回盒中,"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?”

    尉迟珩似乎没料到她第一个问题落在这里,隔了一会儿才答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回得去么?”他淡声问。

    她没有等他回应,拈起黑子重新落下。

    最终他看似凌乱的棋子竟连成了线。

    尉迟珩听得很安静,他放在膝上的手微不可察地动了下。

    因为先前姜黛输了,她便以输家很惨为由获得了先行权。

    “哪里不一样?”

    她的黑子落在哪里,他的白子就贴上去封住一路,始终不让她完成第三条连线。

    姜黛笑道:“到我了。”

    看得出来尉迟珩已经开始摸索并上道了。

    姜黛将棋子重新码好:“第二局。”

    五子棋的节奏比围棋快得多,几步之间就能看出胜负端倪。

    “这是下一个问题了。”姜黛说,“我们只说好了赢一局问一个。”

    这次她执黑子。

    “何意?”

    姜黛伸手拈起一枚黑子,又拈起一枚白子,自顾自地在棋盘上摆了几步:“黑白两子,率先五颗连成一线的一方就获胜。”

    下围棋实在太费时间,一盘下来怎么着也得半个时辰往上,哪来这么多时间磋磨?要是尉迟珩不放水,那这简直是纯折磨她。

    她试着做双线埋伏,将黑子分成两股并行,想着无论哪条被堵住,另一条总能走到四连。但没过一会儿尉迟珩就看穿了她的意图,一颗白子落在两条线路的交汇点上,像一柄刀切断了丝线。

    “没有皇帝也没有国师,没有皇权神权压在人头顶上,从律法上来讲人人平等,人犯了罪要上公堂,但公堂不是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“问吧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一条刚成型的黑子连线,“比如这个就是黑子胜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下过五子棋么?”姜黛问。

    “这是第二个问题了。”尉迟珩看她,但他顿了顿,收回视线时还是开了口,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可。”

    尉迟珩低头看了一眼她演示的棋路,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女子可以读书,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嫁自己想嫁的人,不必依附任何人活着。”

    这回尉迟珩先走。

    最终成功落下最后一颗黑子,成了五连。

    “那幅画是大人画的吗?”她问。

    她刻意将棋子散着布,试图在边角做几个方向上的伏笔。尉迟珩虽没下过,但其应对方式却简洁得近乎不讲道理。

    见过苗疆的山,见过苗疆的枫树吗?

    姜黛低头收拾着棋局,说:“一个跟这里可能不太一样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姜黛没有急着开口,她看了一眼棋盘,又看了一眼他那副无波无澜的样子,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下。

    五子棋不比围棋,容不得太多算计,每一步都得在几息之内决断。

    想到尉迟珩对这方面感兴趣,她又补了一句:“我在那里做的事也跟现在差不多,就是看人查案子。”

    他赢了第二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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