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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那时姜黛只当听了一段旁人的经验之谈,没往心里去。

    吕法医就笑说:“大概就是看见就心软,看不见就心慌,对他所有的原则都会在不知不觉中一退再退,甚至原本钉死在心里的底线也会因为他松动那么几分,你会开始觉得原来这世上除了对错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但每一次面对尉迟珩意识到那种悸动时,她要么不愿意细想,要么试图用现代心理学的理论去否定,想着这只是对掌握自己

    密道两侧的烛火摇曳着将他们交叠相伴的影子投在地上,瞧着密不可分,明暗难分,连脚步声都响在一起。

    太玄乎了。

    她自己又该怎么办?

    尉迟珩估计也在暗中推动,就等他们动手。

    姜黛摇头说没有。

    放在先前,她又怎么会在内心期许着尉迟珩会改变?

    她是将自己放在了什么位置?

    吕法医连忙叫停:“等等等等,你跟这起案子是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而梁家的目的也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紧接着感慨干这一行还是太磋磨人,没时间没精力算是常态,后来又与姜黛就这个话题开始闲聊,问及感情经历。

    沿着来时路往回走。

    吕法医蛮惊奇:“你这么年轻漂亮居然没谈对象?”

    因为情义有限,内心坦荡,所以她可以毫无负担地说出口。

    一丝而已。

    姜黛往嘴里扒了口饭,没听懂。

    密道这条路子也行不通了。

    【晚上还有】

    怀孕的事儿明显瞒不了太久。

    吕法医反应过来后笑得不行:“我这问的是你自己的感情经历,不是问你经历的感情案子。”

    面具还被她拿在手里,边缘硌得她的手心有些疼。

    虚情假意能轻易出口。

    会怎么动?

    她将所有人的名字都写到了纸上,想逐一分析每个人可能会做出的反应。

    她没有感情经历。

    如今不管是听懂的部分还是没听懂的部分,她居然都能理解一二了。

    这回姜黛听懂了,但她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姜黛后脊蓦地一凉,她从自己的角度出发,脑子又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一丝还是有的。

    尉迟珩看着地上的影子。

    若是先前尉迟珩问她,对他可曾有一丝情意?

    后来她知晓了越来越多关于他的过往,若是站在他的立场设身处地思考,又怎么能大义凛然批判他的所作所为?

    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与他并肩走过这条路,以前总觉得这条路既长又黑,形影单只,现在又觉怎么这么短,短得他还没看够这道影子,就快要走到了尽头。

    胎是假的。

    可现在姜黛不得不直面一个事实,她似乎低估了自己对尉迟珩那自以为有限的感情,最初是什么样的?她知道尉迟珩生性多疑,步步为营,她站在旁观者角度对他的行为进行侧写,坚决捍卫自身的底线和价值体系。

    自酒楼一别之后就再也没听说事关他的踪迹,元湛如今在做什么?这无疑也是一个巨大的变量,若是这几方势力联手,尉迟珩真是四面楚歌了。

    他会试图在尉迟珩知晓这件事之前。

    多的不敢保证,她也只愿意承认一点点。

    她?

    让尉迟珩死。

    姜黛也想起了自己先前说过的话,她没有说错也没有说谎,那份情义可能有她嘴上说的忠心,也可能掺杂着爱情。

    姜黛垂眼看着纸面,目光落在了“元湛”两个字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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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时她跟着一位年长的女法医跑现场,那女法医姓吕,四十多岁的年纪,性子爽利。有一回两人正巧一起吃饭,吕法医问及了长辈最爱问的问题:“小姜,有没有谈对象啊?”

    双方都在瞒着。

    她承认了,尉迟珩又会信吗?还是会觉得自己在骗他,像试探朱五那样一遍遍试探自己对他的感情?

    她能否借他人之势,走自己的路?

    她随手在纸上写下的自己的名字,此刻正被“梁宥宽”“朱五”“尉迟珩”等字团团包围。

    她又怎么敢承认?她喜欢上的是她先前最怕接触到的那种人,把人命当筹码,操弄人心,一言独断,软禁她,控制她,嘴上还说着并不爱她。

    姜黛想说,你何必问我,大可设局试探,总能试出到底有几分真假。

    姜黛指尖一顿。

    在他人的视角里,尉迟珩所能看得见的、勉强能被称为弱点的,似乎只有她了。

    姜黛会承认。

    梁绾兮怀孕,朱五倒戈。

    所以这动手的节点只会来得更早。

    让尉迟珩死,方可永绝后患,但尉迟珩哪那么容易死?

    尉迟珩设下假孕的局,逼朱五倒戈又故意不拆穿,任由朱五与梁家勾连,为的就是让朱五积攒足够的胆量做出一件他无法容忍的事,到那时处置朱五便名正言顺。

    ……?

    吕法医显然也看出来了,简单粗暴道:“总之人的身体最诚实,想亲想抱想碰他,八成就是爱上了!”

    一个以为自己有了子嗣、以为能借梁家之手摆脱控制的替身,下一步他会做什么?

    “感情经历?”姜黛说,“有啊,前阵子有一起案子,死者是一名女性,凶手是她的前男友,作案动机是觉得女生跟他分手后居然比他过得好,嫉妒得发狂,就趁女生深夜下班的时候堵在巷子里捅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怎么会由感情经历扯到这个案子?

    心想,想这啥那啥的,八成会犯猥亵罪和流氓罪。

    姜黛说:“我负责协助调查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可话到嘴边还是被她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姜黛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还在现代的时候。

    姜黛没有挣扎,她甚至有些站不稳,靠着他才能往前慢慢走。

    为了掩饰那几分不自在,她主动请教:“吕姐,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?”

    生杀大权之人的依附性依赖,这只是长期共处一室产生的虚假亲密感。

    密道里很安静,尉迟珩垂眸看着她在昏暗中带着几分紧绷的面庞,一言不发,过了会儿他伸手将人半揽进怀里,带着她一步步下了台阶。

    那么。

    四面八方走不出去,上天入地也无计可施,姜黛感觉自己黔驴技穷,但她还是抓住已知的信息开始进行推演,试图最大可能还原整个局面。

    但现在,又何止一点?

    父母很早因公殉职,也没什么人跟她探讨爱情,身边所接触到有关爱情的也就这些畸形扭曲的情杀案件。

    真心却要斟酌再三。

    姜黛这才反应过来,跟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朱五得知梁绾兮怀孕之后就试图掩盖此事,但凭他一己之力很难与尉迟珩抗衡,只能联手梁家对付共同的敌人,他能给梁家什么东西?掌握的信息、皇上的名头……

    姜黛不是没意识到自己对尉迟珩不一样。

    姜黛视线一顿。

    想方设法牵制尉迟珩?又会用什么方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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