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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 此刻她感到一阵后怕,要不是这竹枝还要验证她的猜测,她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扔出去!
之前办案时姜黛就看过众多抛尸埋尸的现场,往往出现这种情况,多半是地下埋了东西。槐树喜肥,尤其喜氮,根系扎得深,这样的疯长程度与花期的紊乱并非一朝一夕。
“说明有人专门驯狗,且口令统一。”仲青说。
梁家在做什么?
姜黛脸色微变:“你如何得知?”
想必下面的有机物也不是零星一点了。
怎么死的?
怎么死了这么多?
可姜黛根本没看到啊!
姜黛看了眼路边的槐树:“还有件事我不太确定。”
很符合梁宥宽的手笔呢。
仲青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凝重起来:“不好说。”
仲青看着她。
仲青看着她。
昨夜天暗且情况危急,姜黛虽意识到了不太对却没来得及细想,如今白日再看,蹊跷之处众多。
“……”
坟头草早就三尺高了。
花期不对。
方才绕到北边时,站在竹林外缘,姜黛问他可知这是什么竹,仲青不知,她便折了一枝。
“那片竹林长得太密太整齐,不像自然生长,倒像人为刻意栽种。”
其中值得细究的问题就多了。
他以为姜黛也看到了。
不听话的。
姜黛看向仲青:“你说梁家是在做什么才会产生这样的废渣?”
“再说狗。”姜黛竖起两根手指,“两个狗圈,东南、西北角一个,昨晚东南角的狗叫了之后西北角的才跟上,它们叫了一段时间,哨声一响时便同时停了。”
“槐树林中的土壤颜色不对,土质发黏,有一层极薄的灰白粉末,碾碎了有很淡的苦杏仁味,不是草木枯叶腐朽该有的味道。”
姜黛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问他:“在正常情况下一个背山面水、农田环绕的山庄是什么样子?”
姜黛弯腰从路边折了一根草茎,在指间慢慢捻着:“京郊的庄子,四月农忙,田间地头总该有几个歇脚的、送水的、看热闹的小孩,但这庄子周围都没有。而且佃农干活时头都不抬,田埂上也没人逗留,这么多人愣是没一个往庄门方向多看一眼。”
“可是这庄子周围没有闲人。”
“对,还不是一般的怕呢,想来庄子里的人应是对佃农做过些什么。”她顿了下,把草茎扔到路边,忽然道,“这些佃农也是眼睛。”
鸟兽不入。
这庄子存在也不是一年两年了,每棵树可能都喂了好几人。
“之前我探到了竹林边缘
还有什么风雅可言?
不愧是梁家最毒的一把刀。
仲青道:“应是防人,外来者进不去,若有人想从里面逃出来,同样寸步难行。”
“方才姜姑娘折这竹枝时,周边就有竹叶青。”
往竹林前进数步后周边就一阵悉索声响,之后惊动了獒犬便退了出来。”
姜黛点了下头。
设的位置恰好能覆盖庄内视野死角。
“梁家那么大个宅院不够他种?偏要来这鸟不拉屎的京郊庄子外边种?况且那竹林种的是湘妃竹吗?”姜黛看他一眼,又道,“而且喜竹者种竹,图的是清雅或挡风,那片竹林密得连风都透不过。”
姜黛隐在袖中的手摩挲着那枚铜钱,各种线索和山庄的整体布局在脑海中闪现,并依次串联成线。
若是她没猜错的话。
两人沿着官道往清源寺的方向走,路上香客渐多,远远能看见寺庙的飞檐隐在翠绿林木中,偶尔传来的钟声听得并不真切。
这也在常理之中,仲青想着,哪有人养狗不训狗的?别说梁家养狗防人,干见不得光的事,就说大人养的东西,不管是人还是动物,都受过严苛训练,都得听令行事。
她那会儿只觉得这竹林暗含蹊跷,正认真观察竹子的特征,想辨认是什么竹,听到周边悉索声响还以为是风吹竹林的声音。
仲青看了眼她别在腰间的竹叶枝。
梁家所做之事尉迟珩也在做,区别就在于,尉迟珩能光明正大地做,而梁家不能。
见它们盘踞着不动,仲青便没出声,只警觉地注意着它们的动向。
听不懂话的。
仲青沉默一瞬后想到了方才走在田埂上时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。
“这个时节远远没到槐树的花期。”姜黛吐了口气,不再想那片竹林和里边的竹叶青,“可是有几棵较为高大的老树不仅浓叶如墨,层层不见天光,枝桠间还零零落落挂着不少白花。”
“可能梁家有人喜好养竹?据我所知,梁侍郎就喜欢种竹,最喜湘妃竹。”
姜黛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眼,又抬头:“何意?!”
地皮青灰。
应是一片生机盎然之景。
听了她的话,仲青停顿片刻:“下边埋了死人?”
这庄子四面八方皆是杀机,如同一个巨大毒笼,外人难进,内物难出。
“不止这个。”姜黛摇了摇头,“狗圈的位置设得很有意思,这庄子背山面水,只有南面一条路,如果是防外敌,为何设在东南与西北两角,却对正门方向疏于警戒?”
人从哪里来?
她沉默了下,像是在整理思绪:“还有北边的竹林和西边的槐树林,都不对劲。”
四月生机盎然却宛如死地。
四月槐序,暮春赏槐。
“他们怕?”仲青接了一句。
赏的是国槐,而国槐花期在六七月,如今才四月,开花的时间快了不止一星半点儿。
姜黛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来。
想到昨夜往脸上抹的泥土中有的东西,姜黛脸色又是一僵。
像是想到什么,仲青又道:“竹林里有竹叶青,且成群出现,应是专门养的。”
但若是白日闷热,狗是会疲乏打盹的,干活的佃农却不会。
还不止一条。
夜间獒犬警觉。
她把手指在衣襟上蹭了蹭,像是那触感还留在指尖:“应该是从庄子里运出来的类似于废渣的东西,混在泥土里铺了路,或者被人倒在了林子里。”
槐树长得异常茂密。
,
竹林有蛇,槐林有尸,高墙有碎瓷荆棘,两角有獒犬,南门的佃农被驯成了不会多看一眼的活眼睛。
尉迟珩手下的人跟他一般,惯会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仲青转了话头:“槐树林怎么了?”
仲青沉默了一会儿,答道:“鸡犬相闻,炊烟袅袅,田埂上有农人劳作,有孩童嬉戏。”
仲青眸光一凝:“……难道他们不仅防外人闯入,还防着里面的东西跑出去?”
] 此刻她感到一阵后怕,要不是这竹枝还要验证她的猜测,她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扔出去!
之前办案时姜黛就看过众多抛尸埋尸的现场,往往出现这种情况,多半是地下埋了东西。槐树喜肥,尤其喜氮,根系扎得深,这样的疯长程度与花期的紊乱并非一朝一夕。
“说明有人专门驯狗,且口令统一。”仲青说。
梁家在做什么?
姜黛脸色微变:“你如何得知?”
想必下面的有机物也不是零星一点了。
怎么死的?
怎么死了这么多?
可姜黛根本没看到啊!
姜黛看了眼路边的槐树:“还有件事我不太确定。”
很符合梁宥宽的手笔呢。
仲青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凝重起来:“不好说。”
仲青看着她。
仲青看着她。
昨夜天暗且情况危急,姜黛虽意识到了不太对却没来得及细想,如今白日再看,蹊跷之处众多。
“……”
坟头草早就三尺高了。
花期不对。
方才绕到北边时,站在竹林外缘,姜黛问他可知这是什么竹,仲青不知,她便折了一枝。
“那片竹林长得太密太整齐,不像自然生长,倒像人为刻意栽种。”
其中值得细究的问题就多了。
他以为姜黛也看到了。
不听话的。
姜黛看向仲青:“你说梁家是在做什么才会产生这样的废渣?”
“再说狗。”姜黛竖起两根手指,“两个狗圈,东南、西北角一个,昨晚东南角的狗叫了之后西北角的才跟上,它们叫了一段时间,哨声一响时便同时停了。”
“槐树林中的土壤颜色不对,土质发黏,有一层极薄的灰白粉末,碾碎了有很淡的苦杏仁味,不是草木枯叶腐朽该有的味道。”
姜黛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问他:“在正常情况下一个背山面水、农田环绕的山庄是什么样子?”
姜黛弯腰从路边折了一根草茎,在指间慢慢捻着:“京郊的庄子,四月农忙,田间地头总该有几个歇脚的、送水的、看热闹的小孩,但这庄子周围都没有。而且佃农干活时头都不抬,田埂上也没人逗留,这么多人愣是没一个往庄门方向多看一眼。”
“可是这庄子周围没有闲人。”
“对,还不是一般的怕呢,想来庄子里的人应是对佃农做过些什么。”她顿了下,把草茎扔到路边,忽然道,“这些佃农也是眼睛。”
鸟兽不入。
这庄子存在也不是一年两年了,每棵树可能都喂了好几人。
“之前我探到了竹林边缘
还有什么风雅可言?
不愧是梁家最毒的一把刀。
仲青道:“应是防人,外来者进不去,若有人想从里面逃出来,同样寸步难行。”
“方才姜姑娘折这竹枝时,周边就有竹叶青。”
往竹林前进数步后周边就一阵悉索声响,之后惊动了獒犬便退了出来。”
姜黛点了下头。
设的位置恰好能覆盖庄内视野死角。
“梁家那么大个宅院不够他种?偏要来这鸟不拉屎的京郊庄子外边种?况且那竹林种的是湘妃竹吗?”姜黛看他一眼,又道,“而且喜竹者种竹,图的是清雅或挡风,那片竹林密得连风都透不过。”
姜黛隐在袖中的手摩挲着那枚铜钱,各种线索和山庄的整体布局在脑海中闪现,并依次串联成线。
若是她没猜错的话。
两人沿着官道往清源寺的方向走,路上香客渐多,远远能看见寺庙的飞檐隐在翠绿林木中,偶尔传来的钟声听得并不真切。
这也在常理之中,仲青想着,哪有人养狗不训狗的?别说梁家养狗防人,干见不得光的事,就说大人养的东西,不管是人还是动物,都受过严苛训练,都得听令行事。
她那会儿只觉得这竹林暗含蹊跷,正认真观察竹子的特征,想辨认是什么竹,听到周边悉索声响还以为是风吹竹林的声音。
仲青看了眼她别在腰间的竹叶枝。
梁家所做之事尉迟珩也在做,区别就在于,尉迟珩能光明正大地做,而梁家不能。
见它们盘踞着不动,仲青便没出声,只警觉地注意着它们的动向。
听不懂话的。
仲青沉默一瞬后想到了方才走在田埂上时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。
“这个时节远远没到槐树的花期。”姜黛吐了口气,不再想那片竹林和里边的竹叶青,“可是有几棵较为高大的老树不仅浓叶如墨,层层不见天光,枝桠间还零零落落挂着不少白花。”
“可能梁家有人喜好养竹?据我所知,梁侍郎就喜欢种竹,最喜湘妃竹。”
姜黛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眼,又抬头:“何意?!”
地皮青灰。
应是一片生机盎然之景。
听了她的话,仲青停顿片刻:“下边埋了死人?”
这庄子四面八方皆是杀机,如同一个巨大毒笼,外人难进,内物难出。
“不止这个。”姜黛摇了摇头,“狗圈的位置设得很有意思,这庄子背山面水,只有南面一条路,如果是防外敌,为何设在东南与西北两角,却对正门方向疏于警戒?”
人从哪里来?
她沉默了下,像是在整理思绪:“还有北边的竹林和西边的槐树林,都不对劲。”
四月生机盎然却宛如死地。
四月槐序,暮春赏槐。
“他们怕?”仲青接了一句。
赏的是国槐,而国槐花期在六七月,如今才四月,开花的时间快了不止一星半点儿。
姜黛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来。
想到昨夜往脸上抹的泥土中有的东西,姜黛脸色又是一僵。
像是想到什么,仲青又道:“竹林里有竹叶青,且成群出现,应是专门养的。”
但若是白日闷热,狗是会疲乏打盹的,干活的佃农却不会。
还不止一条。
夜间獒犬警觉。
她把手指在衣襟上蹭了蹭,像是那触感还留在指尖:“应该是从庄子里运出来的类似于废渣的东西,混在泥土里铺了路,或者被人倒在了林子里。”
槐树长得异常茂密。
,
竹林有蛇,槐林有尸,高墙有碎瓷荆棘,两角有獒犬,南门的佃农被驯成了不会多看一眼的活眼睛。
尉迟珩手下的人跟他一般,惯会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仲青转了话头:“槐树林怎么了?”
仲青沉默了一会儿,答道:“鸡犬相闻,炊烟袅袅,田埂上有农人劳作,有孩童嬉戏。”
仲青眸光一凝:“……难道他们不仅防外人闯入,还防着里面的东西跑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