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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险些阻挠了他们的计划。

    “元湛呢?”

    姜黛咳嗽着偏开脸,喉间呛得发疼。

    他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着,指尖越收越紧,力道越来越重。

    谁知混乱刚起,尉迟珩就打算将她送出去。

    什么意思?

    就见尉迟珩上前掀开内室的帘帐,短暂的停滞后,他放下手,再开口时嗓音冷得吓人:“让那人藏起来。”

    这下三滥的招实在太阴狠。

    等尉迟珩走后不久,这场关于刺客的会审也结束了,散去时梁宥宽整了整袍角,跟着众人一同给元祁告退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元湛低声问,“想不想见尉迟珩?”

    她脑子里想的狗血剧情终究还是没有现实来得刺骨,姜黛撑着地面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下一瞬她就见元湛慢步踱到桌案边,提壶倒了一杯水,闲聊似的:“让你说真话,可是你总爱避而不答,本王一点都不满意,也不高兴,对于这种不听话的人自然要给点教训。”

    元湛直直地盯着她:“不说话?害怕他也遇险了吗?放心,他好得很,他就在离你不过两条回廊的地方,正与皇兄和朝中重臣处理刺客呢。”

    梁绾兮颔首,偏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姜叙。

    “国师大人可需要让太医看看?”梁宥宽温声开口。

    这屋子里有人,他站到尉迟珩身前,戒备地按住腰间刀柄往内走。

    不过不是他的人,他一点儿也不心疼。

    “怪只能怪你自己太有用了。”元湛闻言弯起眼睛,“能当一回鱼饵引尉迟珩上钩,是你的福气。本王之前的话不假,等这事儿尘埃落定,想必你也身败名裂,千夫所指,若还有想活着的勇气,便找个好地方安安稳稳过下辈子,本王自会帮你。”

    元祁抬眼看: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梁侍郎挂念,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线索断在了猎场东侧的林道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在这个将贞操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世界,她会被礼义廉耻压得连骨头都不剩,尉迟珩也会就此被拉下去,被供奉他的信徒撕碎。

    元湛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手指漫不经心地捻着耳坠的穗子,有用?他笑了一声,按照原本的打算,他们会在刺客来袭的混乱之中将姜黛带走。

    出了殿门,他与梁绾兮一同走了几步,像是姐弟二人闲聊两句。

    再把她扔到尉迟珩床上

    临近黄昏他才收到姜黛马车被劫持的消息。

    姜黛看着他:“我已经按你的吩咐做了,为何还要对我下手?”

    她都想明白了。

    幸好啊,还是抓回来了,不过也因此暴露了梁宥宽安插在尉迟珩身边多年的暗桩,培养那么一个暗桩要耗费多少心血和心力,难度有多大,简直不敢想象。

    元湛看着她紧绷着下颌:“那倒也是,那本王便替你选吧,让你见。”

    仲青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话松快多少,反而更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姜黛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    姜黛与他对视片刻:“殿下这是何意?我如今不过是被你绑来的阶下囚,哪有选择的余地?”

    尉迟珩脚步没停,走到了自己的住处:“盯紧他。”

    “靖王从猎场回来便歇在屋里,遣了所有下人,说耳朵疼,不想听到人声。”

    梁宥宽轻声道:“长姐,今夜务必要将陛下留在身边。”

    有好戏发生才能第一时间让他看见,还防了节外生枝。

    “站住。”尉迟珩突然说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等会儿就可以见到他了,你说,他会如何对你?”元湛看着她,反而愈发愉悦,低喃道,“然后,我们就又要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元湛捏着那只白瓷杯,晃了晃杯里的水。

    尉迟珩也遭遇不测了吗?

    猎场混战平息,姜叙中了一箭,伤在肩胛,不算致命但失血不少,见天色渐晚便送去了附近的行宫,元祁和朝中重臣也都在。

    姜黛险些维持不住冷静。

    那群刺客的目标是姜叙。

    那人。

    “这么不配合?”元湛的声音冷了下来,指尖顺着她下颌的线条往上滑,狠狠钳制住她的下颌。

    尉迟珩出了殿门,仲青便从阴影处走出来跟在他身后,语速比平时要快:“商戈已经排查出了内鬼,顺着这条线查,最后查到了行宫附近,姜姑娘此刻可能就在行宫之中。”

    元湛将杯口往她唇边压,水顺着杯沿往下流,打湿了姜黛颈间的衣襟。

    姜黛瞬间心往下沉,手撑着地面想要往后退,手腕却被绳子勒得火辣辣疼,脑子清醒的不行。

    暗卫里有内鬼。

    然后呢?

    元湛和梁家从来就没有打消过要借此败坏她名声、拉尉迟珩下神坛的念头,策反她,让她下药不过是虚晃一枪,还离间了二人的关系。

    如今正是北疆战事吃紧的节骨眼上,姜叙若是死在围猎场,姜家嫡子无后,姜肃尧年事已高,边军后继无人,梁家若是再从中作梗,姜家便彻底完了。

    牵制住元祁。

    明面上她还是元祁的后妃,这事若是闹开,皇家颜面扫地,于她,于尉迟珩,都是灭顶之灾。

    这话问得姜黛心下一沉。

    仲青停下。

    尉迟珩坐在下方,听着各个大臣对着刺客余党一事各执一词,吵得不可开交。

    “最后两个问题。”元湛笑道,“你猜猜你家大人此刻在哪?”

    在元湛和梁家的眼里。

    冰凉的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姜黛下意识想要挣扎,手腕上的粗麻绳勒进皮肉,渗出了细密的血珠。

    ?

    推门进去后,尉迟珩顿了下,很快察觉到不对,仲青也倏然面色凝重。

    姜黛咬紧牙关,亲眼看着元湛将一整包药全倒进了那杯水里,只一口就是那般效果,这杯水喝下去她简直不敢想。

    第二次便是要她中药。

    “你之前不是好奇那药是什么吗?”元湛从袖中摸出了熟悉的药包,弯唇笑道,“现在也让你尝一尝。”

    她正要开口,颈间又是一阵痛,下一秒眼前一黑往身侧倒去。

    姜黛咬紧牙关,猛地偏开头。

    便是如今穿着龙袍、坐在皇位上的人。

    第一次是尉迟珩中了药,他不易近身,喝得少且自控力强,八成无计可施。

    “哦,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,你大哥今日可受了不轻的伤,哧的一声,箭穿进了他的肩胛骨,要是在偏一点,你大哥就去西天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元湛下药劫人,猎场上的刺客去杀姜叙,双管齐下各有分工,像早就排好的戏本,只等万寿围猎宴这个锣鼓喧天的台子一搭好,便齐齐登台亮相。

    尉迟珩起身朝元祁拱手:“臣身子不适,请容先行告退。”

    同样的招用过一次没得逞便会大大降低她和尉迟珩的警惕心,于是就在短时间内再来第二次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他走近,将水杯递到她唇边:“你是想自己喝呢?还是本王亲自灌你喝?”

    行宫也不算太平,表面上平静无波,实则暗流涌动,光是那边的守卫就被各方势力渗透替换。

    她明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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