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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 姜黛随商戈下了阁楼,又沿着僻静的小道往外走。
姜黛手指微微蜷起,又挪了两步。
姜黛快速思索着。
她不敢乱看,低头走到队列最末,跪下来额头抵着冰凉的石砖。
商戈为她掀开车帘,里边没人,姜黛便先坐了进去。
味道还行。
见他步步紧逼,尉迟珩适时开口:“陛下说笑了。”
他轻笑道:“既然不疯了,是不是该回长门宫了?”
果然是神经病啊。
尉迟珩从正厅迎出来,躬身行礼:“陛下。”
她道:“一点。”
姜黛都做好汇报工作的准备了,结果这人又不按常理出牌。
元祁没有立刻让她起身,而是歪着头看了她好一会儿。
这几段并不美好的记忆在姜黛的脑海中至今残缺不全。
尉迟珩执杯喝茶,道:“陛下要来,免不了碰面,记住三件事。”
姜黛想到那个跪在地上、面如冠玉的年轻侍郎,顿了下:“梁侍郎的反应很快,董勋事发,他第一时间认罪,但认的是失察之罪,撇清了此事与他的之间关联,又显得坦诚自省,反倒让旁人不好再深究。”
“……”
但确实不如樱桃煎。
尉迟珩靠着车厢内壁阖了眼,呼吸轻匀,像是在小憩,他的手指搁在膝上,修长白皙,骨节分明,没有戴任何饰物。
姜黛愣住了。
姜黛试探问道:“是否需要民女避开?”
“第三。”尉迟珩突然停住,转了话头,“你怕蛇吗?”
姜黛懂了。
结果听清元祁所说话语后,姜黛险些两眼一黑。
也算双向不奔赴了。
第一次是刚进宫,正值新春佳节,宫宴上远远地瞥了一眼,惊为天人。
要不是面前这人关系到那桩连环杀人案,姜黛都想近距离接触元祁,并去研究元祁这个人了,权力至上的绝对支配者,内心自卑催生的反向型高傲,以及反社会人格倾向。
搁现代绝对是高危险分子,得关进特殊监狱的那种。
姜黛不怕。
他下了马车后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,目光掠过姜黛时停了一瞬,随即移开。
“第二,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聪明,他厌恶蠢人,但更讨厌聪明人,特别是自作聪明的人。”
姜黛犹豫道:“陛下知道的比他表现出来的多。”
姜黛到时,正厅外已经跪了一地的侍从和婢女。
车厢侧方的红漆小桌上放着一盘玫瑰茯苓糕,她看了两眼后,被旁边的书吸引了视线,是先前尉迟珩拿在手里的那本,还没反应过来,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就映入眼帘。
轻风拂面,已经带了些燥意,姜黛垂着眼,脑子里还在想着朝堂上的那场戏。
“看似为大人解围,实则把水搅浑。”
姜黛抬眼,发现已经到了马车旁。
尉迟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手指很轻地叩着膝盖,道,“你入宫两月,对陛下了解多少?”
片刻后,车帘再次掀开,光亮仅存片刻便被一道身影遮得严严实实,同时一股清苦清淡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。
“请大人明示。”
——
“再近些。”
“国师这地方。”他扫了眼四周,“倒比皇宫清静。”
姜黛脸不红心不跳,夹带私货:“像是有什么人提前给他递了话,大人需提防这背后之人。”
下一秒下巴就被人抬起来,那双手很凉,激得姜黛头皮一阵发麻,接着近距离直面元祁那张脸后,眼睛也有点花了,她眼睫轻颤着,慌忙垂下眼。
他说:“走近些。”
尉迟珩:“还有呢?”
于是姜黛朝那糕点伸了手。
这个问题,答真也是死,答假也是死。
姜黛刚吃完,就听尉迟珩开了口,嗓音里带着一丝倦意:“看出了什么?”
尉迟珩站在下方:“陛下若是喜欢可以常来。”
但是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怕。
梁谦的以退为进,尉迟珩的顺势而为,白允之的刚正不阿,梁宥宽的滴水不漏。还有元祁,那个歪坐在龙椅上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,宛如在看戏的帝王,他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?
“有何不妥?”
姜黛跪在地上闭了下眼:“回陛下,国师大人法力高深,民女这几日确实好了许多。”
次日。
元祁此番前来多半是因为自己。
元祁却又不放过她了。
尉迟珩坐定后,视线在那盘糕点上停留两秒,问:“还是更喜欢樱桃煎?”
“姜氏。”
“民女……之前是真疯。”她说着,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恐惧和后怕,“那日被贬长门宫,民女觉得天都塌了,哭得昏天地暗,撕心裂肺,以至神志不清,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再后来,民女在太庙外醒来,看见了国师大人,才慢慢恢复了些许清醒。”
自从姜黛得知诏狱暗孔之事后右眼皮就一直狂跳,心里隐隐有一种要被人算计的不祥预感,但摸不清源头,也不知道这不祥的来源是出在元祁身上,还是出在尉迟珩身上。
尉迟珩沉默片刻,继续道:“第三,他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表现出恐惧,若他有意为之,惊惧的面孔会令他心生愉悦,但其他情况下,恐惧意味着软弱,他认为软弱的人不配活着。”
折狱龟鉴。
姜黛实话实说:“民女虽入宫两月,但见陛下的次数屈指可数,不甚了解。”
背后之人尉迟珩没什么反应,只道:“继续。”
不过联想到元祁的种种经历,这一切似乎又都有迹可循。
她老实道:“民女是想尝尝的,但怕影响回大人的话。”
“不急。”
国师府的正厅换了模样,原本清简的陈设被撤去大半,几案上铺了上好的锦缎,黄绸铺地,金炉焚香,连院中的青石板砖和厅前的石阶都被冲刷了三遍。
“……”
真要算起来,原主姜贵人只见过元祁三次。
他的目光忽然转向人群,并精准落在姜黛身上,姜黛虽低着头,但在那一瞬间也有一种如芒在背之感。
第二次是去给皇后请安,元祁正好在,不过原主根本来不及欣赏元祁的面容,就被攀附在他肩头的青蛇吓住,只能白着脸强装镇定。结果当晚就被召侍寝,吓得抱病推脱。
找尉迟珩,还是……来见她?
马车碾过一道坎,微微颠簸了一下。
而且梁宥宽都敢这么说了,必是料定了深究也查不出什么。
“常来?”元祁轻笑一声,“朕来一趟可不容易,算了,不来。”
确实屈指可数。
结果她刚回国师府,在云栖院坐了一会儿,就收到了元祁明日要来国师府的消息。
“见到国师大人就清醒了?难不成国师大人这张面具还有治疗疯病的功效?”
“第一,不要在他面前装疯卖傻。”尉迟珩看着她因垂首而弯下的脖颈,不紧不慢道,“他见过你疯傻的样子,但那是在崇元殿上,众目睽睽之下他不会拆穿你,若你在国师府还装疯,他会觉得你在戏弄他。”
元祁便沉默了一会儿,懒声道:“起来吧,跪着不累吗?”
“起来吧。”他的嗓音带着些许不耐。
第三次就是在赏花宴上,殿前失仪被元祁打入冷宫。
“上回在崇元殿见你,还抖得跟筛糠似的。”他说,“如今倒是不抖了,怎么?国师府的风水养人?还是国师的驱邪这么有用?”
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远处传来銮铃声响。
“梁大人为人老辣,看似在为肖禄安申辩,实则在试探大人的底线,还堵了大人将肖禄安供词作为供证的打算。白大人刚正,他今日弹劾董勋的时机拿捏得很准。”
更令姜黛觉得不对劲的是尉迟珩谈及这些的语气,嗓音依旧平淡,但还是流露出了些许理所当然和……熟稔。
元祁不务正业,
姜黛又道:“他之前还说了一句话。”
尉迟珩看她一眼:“不用。”
这种程度的了解远非寻常君臣所能拥有。
元祁轻车从简,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和太监总管薛正康。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,腰间束着墨玉带,乌发半束半散,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昳丽。
姜黛谢恩起身,站到一旁,垂首盯着鞋尖,一副老实样。
“国师大人似乎也对此略知一二,如此倒显蹊跷,别是被他人做了文章。”
两字落下,姜黛眼皮一跳,连忙上前叩首,颤声道:“民、民女叩见陛下。”
姜黛上前两步。
“免礼。”元祁摆手,大步跨进正厅后在首座坐下,他手肘撑着扶手,那股懒散劲儿跟在崇元殿上如出一辙。
“看久了就有点怕。”
“姜姑娘。”商戈唤了一句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也不沉迷于女色,极少入后宫。而后宫嫔妃们怕他,也怕他养的虫蛇,极少争着侍寝。
她倒是不怎么怕元祁,但也不意味着她想见啊!
元祁来国师府的目的是什么?
尉迟珩:“什么?”
“好了许多?”元祁身体前倾,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嗓音倏尔轻了些许,“那你告诉朕,那日在崇元殿上,你是真疯?还是假疯?”
众人起身,垂首分立两侧。
“何意?”
] 姜黛随商戈下了阁楼,又沿着僻静的小道往外走。
姜黛手指微微蜷起,又挪了两步。
姜黛快速思索着。
她不敢乱看,低头走到队列最末,跪下来额头抵着冰凉的石砖。
商戈为她掀开车帘,里边没人,姜黛便先坐了进去。
味道还行。
见他步步紧逼,尉迟珩适时开口:“陛下说笑了。”
他轻笑道:“既然不疯了,是不是该回长门宫了?”
果然是神经病啊。
尉迟珩从正厅迎出来,躬身行礼:“陛下。”
她道:“一点。”
姜黛都做好汇报工作的准备了,结果这人又不按常理出牌。
元祁没有立刻让她起身,而是歪着头看了她好一会儿。
这几段并不美好的记忆在姜黛的脑海中至今残缺不全。
尉迟珩执杯喝茶,道:“陛下要来,免不了碰面,记住三件事。”
姜黛想到那个跪在地上、面如冠玉的年轻侍郎,顿了下:“梁侍郎的反应很快,董勋事发,他第一时间认罪,但认的是失察之罪,撇清了此事与他的之间关联,又显得坦诚自省,反倒让旁人不好再深究。”
“……”
但确实不如樱桃煎。
尉迟珩靠着车厢内壁阖了眼,呼吸轻匀,像是在小憩,他的手指搁在膝上,修长白皙,骨节分明,没有戴任何饰物。
姜黛愣住了。
姜黛试探问道:“是否需要民女避开?”
“第三。”尉迟珩突然停住,转了话头,“你怕蛇吗?”
姜黛懂了。
结果听清元祁所说话语后,姜黛险些两眼一黑。
也算双向不奔赴了。
第一次是刚进宫,正值新春佳节,宫宴上远远地瞥了一眼,惊为天人。
要不是面前这人关系到那桩连环杀人案,姜黛都想近距离接触元祁,并去研究元祁这个人了,权力至上的绝对支配者,内心自卑催生的反向型高傲,以及反社会人格倾向。
搁现代绝对是高危险分子,得关进特殊监狱的那种。
姜黛不怕。
他下了马车后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,目光掠过姜黛时停了一瞬,随即移开。
“第二,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聪明,他厌恶蠢人,但更讨厌聪明人,特别是自作聪明的人。”
姜黛犹豫道:“陛下知道的比他表现出来的多。”
姜黛到时,正厅外已经跪了一地的侍从和婢女。
车厢侧方的红漆小桌上放着一盘玫瑰茯苓糕,她看了两眼后,被旁边的书吸引了视线,是先前尉迟珩拿在手里的那本,还没反应过来,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就映入眼帘。
轻风拂面,已经带了些燥意,姜黛垂着眼,脑子里还在想着朝堂上的那场戏。
“看似为大人解围,实则把水搅浑。”
姜黛抬眼,发现已经到了马车旁。
尉迟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手指很轻地叩着膝盖,道,“你入宫两月,对陛下了解多少?”
片刻后,车帘再次掀开,光亮仅存片刻便被一道身影遮得严严实实,同时一股清苦清淡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。
“请大人明示。”
——
“再近些。”
“国师这地方。”他扫了眼四周,“倒比皇宫清静。”
姜黛脸不红心不跳,夹带私货:“像是有什么人提前给他递了话,大人需提防这背后之人。”
下一秒下巴就被人抬起来,那双手很凉,激得姜黛头皮一阵发麻,接着近距离直面元祁那张脸后,眼睛也有点花了,她眼睫轻颤着,慌忙垂下眼。
他说:“走近些。”
尉迟珩:“还有呢?”
于是姜黛朝那糕点伸了手。
这个问题,答真也是死,答假也是死。
姜黛刚吃完,就听尉迟珩开了口,嗓音里带着一丝倦意:“看出了什么?”
尉迟珩站在下方:“陛下若是喜欢可以常来。”
但是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怕。
梁谦的以退为进,尉迟珩的顺势而为,白允之的刚正不阿,梁宥宽的滴水不漏。还有元祁,那个歪坐在龙椅上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,宛如在看戏的帝王,他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?
“有何不妥?”
姜黛跪在地上闭了下眼:“回陛下,国师大人法力高深,民女这几日确实好了许多。”
次日。
元祁此番前来多半是因为自己。
元祁却又不放过她了。
尉迟珩坐定后,视线在那盘糕点上停留两秒,问:“还是更喜欢樱桃煎?”
“姜氏。”
“民女……之前是真疯。”她说着,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恐惧和后怕,“那日被贬长门宫,民女觉得天都塌了,哭得昏天地暗,撕心裂肺,以至神志不清,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再后来,民女在太庙外醒来,看见了国师大人,才慢慢恢复了些许清醒。”
自从姜黛得知诏狱暗孔之事后右眼皮就一直狂跳,心里隐隐有一种要被人算计的不祥预感,但摸不清源头,也不知道这不祥的来源是出在元祁身上,还是出在尉迟珩身上。
尉迟珩沉默片刻,继续道:“第三,他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表现出恐惧,若他有意为之,惊惧的面孔会令他心生愉悦,但其他情况下,恐惧意味着软弱,他认为软弱的人不配活着。”
折狱龟鉴。
姜黛实话实说:“民女虽入宫两月,但见陛下的次数屈指可数,不甚了解。”
背后之人尉迟珩没什么反应,只道:“继续。”
不过联想到元祁的种种经历,这一切似乎又都有迹可循。
她老实道:“民女是想尝尝的,但怕影响回大人的话。”
“不急。”
国师府的正厅换了模样,原本清简的陈设被撤去大半,几案上铺了上好的锦缎,黄绸铺地,金炉焚香,连院中的青石板砖和厅前的石阶都被冲刷了三遍。
“……”
真要算起来,原主姜贵人只见过元祁三次。
他的目光忽然转向人群,并精准落在姜黛身上,姜黛虽低着头,但在那一瞬间也有一种如芒在背之感。
第二次是去给皇后请安,元祁正好在,不过原主根本来不及欣赏元祁的面容,就被攀附在他肩头的青蛇吓住,只能白着脸强装镇定。结果当晚就被召侍寝,吓得抱病推脱。
找尉迟珩,还是……来见她?
马车碾过一道坎,微微颠簸了一下。
而且梁宥宽都敢这么说了,必是料定了深究也查不出什么。
“常来?”元祁轻笑一声,“朕来一趟可不容易,算了,不来。”
确实屈指可数。
结果她刚回国师府,在云栖院坐了一会儿,就收到了元祁明日要来国师府的消息。
“见到国师大人就清醒了?难不成国师大人这张面具还有治疗疯病的功效?”
“第一,不要在他面前装疯卖傻。”尉迟珩看着她因垂首而弯下的脖颈,不紧不慢道,“他见过你疯傻的样子,但那是在崇元殿上,众目睽睽之下他不会拆穿你,若你在国师府还装疯,他会觉得你在戏弄他。”
元祁便沉默了一会儿,懒声道:“起来吧,跪着不累吗?”
“起来吧。”他的嗓音带着些许不耐。
第三次就是在赏花宴上,殿前失仪被元祁打入冷宫。
“上回在崇元殿见你,还抖得跟筛糠似的。”他说,“如今倒是不抖了,怎么?国师府的风水养人?还是国师的驱邪这么有用?”
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远处传来銮铃声响。
“梁大人为人老辣,看似在为肖禄安申辩,实则在试探大人的底线,还堵了大人将肖禄安供词作为供证的打算。白大人刚正,他今日弹劾董勋的时机拿捏得很准。”
更令姜黛觉得不对劲的是尉迟珩谈及这些的语气,嗓音依旧平淡,但还是流露出了些许理所当然和……熟稔。
元祁不务正业,
姜黛又道:“他之前还说了一句话。”
尉迟珩看她一眼:“不用。”
这种程度的了解远非寻常君臣所能拥有。
元祁轻车从简,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和太监总管薛正康。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,腰间束着墨玉带,乌发半束半散,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昳丽。
姜黛谢恩起身,站到一旁,垂首盯着鞋尖,一副老实样。
“国师大人似乎也对此略知一二,如此倒显蹊跷,别是被他人做了文章。”
两字落下,姜黛眼皮一跳,连忙上前叩首,颤声道:“民、民女叩见陛下。”
姜黛上前两步。
“免礼。”元祁摆手,大步跨进正厅后在首座坐下,他手肘撑着扶手,那股懒散劲儿跟在崇元殿上如出一辙。
“看久了就有点怕。”
“姜姑娘。”商戈唤了一句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也不沉迷于女色,极少入后宫。而后宫嫔妃们怕他,也怕他养的虫蛇,极少争着侍寝。
她倒是不怎么怕元祁,但也不意味着她想见啊!
元祁来国师府的目的是什么?
尉迟珩:“什么?”
“好了许多?”元祁身体前倾,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嗓音倏尔轻了些许,“那你告诉朕,那日在崇元殿上,你是真疯?还是假疯?”
众人起身,垂首分立两侧。
“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