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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“在黑天拗,我从土坡摔下去后,看见一座废弃的小道观。”姜黛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撞着胸腔,快得不像话,“我想进去避雨,但是碰见了梁宥宽。”

    帐顶在昏暗中模糊成一片青灰的影。

    姜黛睁开一双迷蒙的眼看着他,他的衣襟凌乱露出了半个胸膛,被气质冲淡了的皮相泛着薄红,彰显出了几分原本的艳色,晃了下神后,对上了他往下看来的视线。

    含着她的下唇,舌尖探进来时带着一点微苦的味道,是他方才喝过的冷茶,混着他本身的气息,清苦而沉冷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尉迟珩揽着她的腰,避开她的伤将她带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时天灾多发,我被派遣出京赈灾,途中与他结识,后来才知道他与当时的钦天监监正师出同门。”

    只不过是将她的衣服放在床上罢了。

    猜对了真的就放过她吗?

    尉迟珩指腹摩挲着她的嘴唇,低头抵着她的额:“你我唇齿相依,唇亡齿寒。”

    分开些许后。

    “疼?”

    没了遮掩,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,姜黛眼睫颤得厉害,目光不知该往哪看,便垂头埋进他的肩窝。

    尉迟珩:“不问我拿你的衣裳做什么吗?”

    一老一少好行善事。

    翻了个身后,尉迟珩带着她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都这般了还能不晕开吗?她想让尉迟珩不要在说话了,为什么他不管说什么自己都觉得被架在火上烤,心跳如雷,不知所措,还有点害怕后面会发生的事情。

    姜黛微张着唇,透过模糊的眼看过去,结果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屈着的、被尉迟珩写满了字的大腿,那些墨字浮在粉白的肌肤上,几乎刺眼,冲击得她脑子一片发白。

    数息之前姜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拿帕子擦干净手,不过片刻,她便含泪蹙眉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
    他用腿顶开了她的膝盖。

    很久过后。

    尉迟珩便不动了。

    那些在皮肤底下奔走的血流,此刻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,汇聚在两人相贴的每一寸缝隙里。

    姜黛脑子里忽然闪过几个零碎的信息片段。

    尉迟珩手臂穿过她的颈后,将她埋进枕头里的脸转过来,吻下去。

    难以启齿。

    他的齿尖磨过,姜黛喘息着有些说不下去,她抬手,手指抵着他的额头往外推了推。

    “柔蓝。”

    姜黛维持着言语的镇定: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姜黛将自己想起的事情与他讲了一遍。

    她喘息着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便是通过密道逃出来的?”尉迟珩指尖扣着她的后颈,声音压得轻。

    难得安宁。

    可是,为什么从他的脸上和眼底,她只看出来五个字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落下来,颈侧那道齿痕被他又吻又磨,姜黛觉得自己的皮肤烧了起来,烧得她分不清是热还是痒。

    半晌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姜黛脑子里冒出一个又一个荒唐的猜测,最终选择了一个自己能接受的,嗓音有些闷,“闻味道。”

    下一秒就因他的动作几乎喘不上气,额头抵着他的肩颤抖:“……不猜。”

    只不过是在她腿上写字而已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找不到其他东西了。

    帐帘外的烛火摇曳,昏暗的光线如潮水般涌进来把两人的身形晕得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就听尉迟珩低声说:“柔蓝,字晕开了。”

    很快她便呼吸滞住,愕然般垂下眼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“别咬。”那片潮红已经从脖颈漫到了眼里,沾染了几分湿气,让她的视线愈发朦胧。

    这个姿势让她瞬间软了腰,本能地攀着他的肩背。

    尉迟珩出去了一趟,回来时带着温热的帕子和干净的中衣,帮她收拾妥当后唤人进来,以屏

    他想*死她。

    尉迟珩吻过她汗湿的鬓发,说她不是最擅看人么,现在能否猜猜他在想什么,猜对了,就放过她。

    “之所以一夜白头,暴病而亡,是因为他服了毒药。”

    尉迟珩的一只手环着她的腰,手掌覆在她小腹上,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皮肉渗进来。

    缠绵缱绻。

    只能伏于馥郁,以餍欲想。

    空气变得稀薄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着什么,吐出来的却是彼此混合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我也曾在道观生活过一段时间。”

    她受不住的,他也不想让她因此喝避子汤药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姜黛话音刚落就见他偏脸吻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后来有人不慎,撞翻架子,火药撒了一地。”姜黛因他的动作愣住,却还是下意识说完,“……灯芯未灭引发了爆炸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感受到他衣料下身体的轮廓,不由得垂下眼,再次抬眼时对上了尉迟珩的视线。

    尉迟珩抱着她,没有继续再进一步。

    姜黛嘴唇动了下。

    但姜黛的表达能力已然急速下降:“在我寻找机关时,有人进来了,打斗一番后,意外撞开机关打开了密道。”

    尉迟珩也听见了,因为他的唇贴上去时刚好压住了那处跳动的根源。

    姜黛没说话,仰起脸,轻咬了他的下唇。

    他的手从腰侧滑到后腰,掌心贴着那一小片皮肤,力道忽然沉了几分,将她整个人往上一托,便贴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【据说尉迟珩生于洛川,自幼双亲早亡,被一云游四方的道长所收留,于是跟在道长身边习观星占卜之术。

    尉迟珩的目光随着那些发丝落下来,落在她颈侧那片透着薄粉的皮肤上,那里有一根血管在轻轻地跳。

    短暂的对视让姜黛心口发颤。

    姜黛喘着气,累得有些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“……他将我,带到了青梧山东南麓的地道,你的人暗中给我递了消息,掩护我进了梁宥宽书房,那儿有个,密道。”

    他俯身埋进她的颈窝,在一片温热熟悉的香气中低低应了声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跑出去后体力不支,快晕倒前,被一名道长所救。”姜黛声音有些哑,“道长带我回了道观。”

    尉迟珩说:“那道长姓盛,云游四方时确实收留过不少孩童,但没有一个叫‘尉迟珩’。那段身世以及这个名字,都是我和盛道长一起编造的。”

    风遮挡,之后抱起姜黛坐在椅子上,让她靠在自己的颈窝。

    姜黛虽说得轻描淡写、一句带过,可当时的境地又岂是她说的那般容易?她与梁家死士搏斗本就惊险万分,又要拖着疲乏的身体跑得多快才能避开接二连三的爆炸?

    安静的环境之下,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。

    尉迟珩便笑了一声,胸腔的震动隔着极近的距离传来,让姜黛下意识合拢了腿,她承认自己真的有些受不住了……这会儿尚且都受不了,她上次是怎么承受的?等会又该怎么承受?

    尉迟珩顿了下嗓音极低:“他自己服的。”

    帐帘落下来时遮掩了大半光线,姜黛偏过头,发丝从尉迟珩指间滑过,在枕上散开,乌沉沉的一片,衬得那顺着脖颈漫上来的红潮愈加明显。

    姜黛没动。

    没什么受不住的。

    尉迟珩与她轻声说着话:“从密道逃出之后呢?”

    姜黛听见他低声问:“那几日都发生了什么?”

    另一只手……

    “柔蓝。”尉迟珩唤她,让她抬起头来,“看着我。”

    天降甘霖……道长一夜白头,数日后暴病而亡。】

    在那几个支离破碎的夜里,梦中除了大雾与火海,还有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的浅香。但仅靠她睡过的床榻和她穿过的衣裳是不够的,味道会随时间越来越淡薄,最后一点儿也不剩,再无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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