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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 “散不了。”
“这个位置叫板门。你顺时针给他揉一百下，能健脾化痰。揉完了再推这个。”我指着他食指从指尖到指根的那条线，“这叫脾经。从指尖往指根推，叫补脾经，推两百下。”
郭老五挠了挠头，仔细回忆。“别的事……好像没有。他就在地里走了几圈，大部分时间都在中间那块站着。哦对了，他说我这地阴气有点重，因为北边靠着山，他帮我‘镇一下’。”
土是新翻的，看不出什么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鸡场大门口，皮肤晒得黑，人看着挺老实，就是眉宇间一股愁气散不开。他看见我，有点不确定地迎上来。
念了咒？鬼才信。
“不用，我骑车方便。”
我拉过小孩的左手，在他手掌大鱼际，就是大拇指下面那块肉上，用我的大拇指从他手腕横纹推向指根，来回推。
“舌头伸出来我看看。”
我睁开眼，看向郭老五。“郭老板，陈宝山那天来，除了拿罗盘看方位，还做了什么别的事没有？比如有没有在哪停了很久，或者从包里拿过什么东西？”
青龙山就在镇子西边，不高，但连绵一片。郭老五的养鸡场在山脚下，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鸡粪混着饲料的味道。
陈宝山带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布包，连夜出门。他不是去散步的。
这套小儿推拿的手法很简单，就是揉板门、补脾经、搓后背。专门对付小孩的风寒咳嗽带点痰。
“怎么镇的？”
“北边靠山，南边低，水都往南边走。”
“是李大夫吧？”
“陈宝山来看过了？”我问。
郭老五很快扛了把铁锹过来。
我点了点头，没先去看鸡，而是问：“新场子准备建在哪？”
“就是这儿。”
我在那块方圆三米的地方来回跺了十几下。
我没急着挖，而是用脚后跟在地上一下一下地跺。实地是“砰砰”的闷响，如果地下有空洞或者埋了东西，声音会不一样。
“地势呢？”
“郭老板，我就是李十二。”
“骑这个去？别半路散架了。”
北高南低，藏风聚气，地势也没问题。
如果陈宝山真动了手脚，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。除非他用的东西，不是为了堵，而是为了引。
“这是风寒咳嗽，带了点湿。问题不大，吃药好的慢，我教你个推拿的法子，你回家给他做，比吃药管用。”
不对劲。
地面很平，没有任何人为挖洞的痕迹。陈宝山学聪明了，上次那七个洞被我一眼看穿，他不会再用同样的招数。
我们走到西边那块刚平整出来的空地。大概有两亩大，黄土地面，还能看见推土机留下的履带印。
“没见他做什么啊。他就说他念了咒，以后就好了。”
“自己打的井，水塔在鸡舍东北角。”
郭老五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“前天下午来的。拿着个罗盘转了一圈，说这地方不错，让我把新鸡舍的门朝东南开，能招财。”
“回去这两天别给他吃凉的，也别吃零食，就喝点小米粥。你坚持推两天，咳嗽就能好一大半。”
“水源呢？你们鸡喝水用的是井水还是自来水？水塔在哪？”
我走到地块的正中央停下来，闭上眼感觉了一下。
我一边走，一边对照师父笔记里的东西。
“有痰，听着就在嗓子眼里，但他小，不会吐。”
朝向、水源、地势，这明面上的三样都没大毛病。那问题就只能在看不见的地方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照常在药店坐堂。王胜利打着哈欠开了门，阳光照进来，街上慢慢有了人声。
“郭老板，你这老鸡舍的门，朝哪个方向开的？”
风从北边的山坡上吹下来，很正常。地下的气场也没有明显的淤塞感。
朝南，不是正西，排除了金气肃杀。
他把我让进去，指着东边一片旧鸡舍。“老场子在那边，去年下半年开始就不对劲，鸡养着养着就蔫了，拉白屎，一批一批地死。兽医站的人来了好几回，药没少喂
小孩挺配合，张开嘴。舌苔白腻，不算厚。
没等来郭老五的电话，倒是先来了个病人。一个年轻妈妈抱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，一脸焦急。
“郭老板，麻烦你去给我找把铁锹。”
她千恩万谢，要给钱，我摆了摆手。小孩的病，能不吃药就不让他吃药，收钱也没意思。
就是不见好。”
我让小孩坐到我对面。他小脸咳得通红，鼻翼两边有点发青，精神倒还行，没有蔫头耷脑的。
王胜利听见了，从柜台后头把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推了出来。
我没说话，踏上那片空地，慢慢走了一圈。
，
“朝南啊，都说朝南采光好。”
年轻妈妈看得特别认真，拿手机录了下来。
有了。
我走到他说的中间那块地。这里的土似乎比别处要松软一点点。我蹲下来，用手捻了捻土。
我蹬上车，链条嘎吱嘎吱地唱着歌，往镇西头去了。
就在我脚下，跺下去的声音不是“砰”，而是“噗”，感觉脚下的土层震动了一下，有点卸力。
东北角属土，水源在那儿，土克水，不算好，但也不至于让鸡大批死亡。
“李大夫，你快给看看，我儿子咳了两天了，晚上咳得尤其厉害，睡都睡不好。”
“嗓子里有痰吗？咳出来的声音是空空的还是呼噜呼噜的？”
她走后不久，赵建军的电话就来了。
马钧的电话挂了之后，我心里那根弦反而绷紧了。
“李十二，郭老五那边我约好了，他上午都在。地址我发你手机上。你自己去，真不用我派车？”
“最后一步。你让他趴床上，你把手搓热了，在他后背，就是两个肩胛骨中间那块地方，从上往下搓，搓到皮肤发红发热为止。后背是膀胱经和督脉走的地方，搓热了能振奋阳气，把寒气散出去。”
“西边，那块地刚平出来。”他带我往西走。
] “散不了。”
“这个位置叫板门。你顺时针给他揉一百下，能健脾化痰。揉完了再推这个。”我指着他食指从指尖到指根的那条线，“这叫脾经。从指尖往指根推，叫补脾经，推两百下。”
郭老五挠了挠头，仔细回忆。“别的事……好像没有。他就在地里走了几圈，大部分时间都在中间那块站着。哦对了，他说我这地阴气有点重，因为北边靠着山，他帮我‘镇一下’。”
土是新翻的，看不出什么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鸡场大门口，皮肤晒得黑，人看着挺老实，就是眉宇间一股愁气散不开。他看见我，有点不确定地迎上来。
念了咒？鬼才信。
“不用，我骑车方便。”
我拉过小孩的左手，在他手掌大鱼际，就是大拇指下面那块肉上，用我的大拇指从他手腕横纹推向指根，来回推。
“舌头伸出来我看看。”
我睁开眼，看向郭老五。“郭老板，陈宝山那天来，除了拿罗盘看方位，还做了什么别的事没有？比如有没有在哪停了很久，或者从包里拿过什么东西？”
青龙山就在镇子西边，不高，但连绵一片。郭老五的养鸡场在山脚下，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鸡粪混着饲料的味道。
陈宝山带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布包，连夜出门。他不是去散步的。
这套小儿推拿的手法很简单，就是揉板门、补脾经、搓后背。专门对付小孩的风寒咳嗽带点痰。
“怎么镇的？”
“北边靠山，南边低，水都往南边走。”
“是李大夫吧？”
“陈宝山来看过了？”我问。
郭老五很快扛了把铁锹过来。
我点了点头，没先去看鸡，而是问：“新场子准备建在哪？”
“就是这儿。”
我在那块方圆三米的地方来回跺了十几下。
我没急着挖，而是用脚后跟在地上一下一下地跺。实地是“砰砰”的闷响，如果地下有空洞或者埋了东西，声音会不一样。
“地势呢？”
“郭老板，我就是李十二。”
“骑这个去？别半路散架了。”
北高南低，藏风聚气，地势也没问题。
如果陈宝山真动了手脚，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。除非他用的东西，不是为了堵，而是为了引。
“这是风寒咳嗽，带了点湿。问题不大，吃药好的慢，我教你个推拿的法子，你回家给他做，比吃药管用。”
不对劲。
地面很平，没有任何人为挖洞的痕迹。陈宝山学聪明了，上次那七个洞被我一眼看穿，他不会再用同样的招数。
我们走到西边那块刚平整出来的空地。大概有两亩大，黄土地面，还能看见推土机留下的履带印。
“没见他做什么啊。他就说他念了咒，以后就好了。”
“自己打的井，水塔在鸡舍东北角。”
郭老五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“前天下午来的。拿着个罗盘转了一圈，说这地方不错，让我把新鸡舍的门朝东南开，能招财。”
“回去这两天别给他吃凉的，也别吃零食，就喝点小米粥。你坚持推两天，咳嗽就能好一大半。”
“水源呢？你们鸡喝水用的是井水还是自来水？水塔在哪？”
我走到地块的正中央停下来，闭上眼感觉了一下。
我一边走，一边对照师父笔记里的东西。
“有痰，听着就在嗓子眼里，但他小，不会吐。”
朝向、水源、地势，这明面上的三样都没大毛病。那问题就只能在看不见的地方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照常在药店坐堂。王胜利打着哈欠开了门，阳光照进来，街上慢慢有了人声。
“郭老板，你这老鸡舍的门，朝哪个方向开的？”
风从北边的山坡上吹下来，很正常。地下的气场也没有明显的淤塞感。
朝南，不是正西，排除了金气肃杀。
他把我让进去，指着东边一片旧鸡舍。“老场子在那边，去年下半年开始就不对劲，鸡养着养着就蔫了，拉白屎，一批一批地死。兽医站的人来了好几回，药没少喂
小孩挺配合，张开嘴。舌苔白腻，不算厚。
没等来郭老五的电话，倒是先来了个病人。一个年轻妈妈抱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，一脸焦急。
“郭老板，麻烦你去给我找把铁锹。”
她千恩万谢，要给钱，我摆了摆手。小孩的病，能不吃药就不让他吃药，收钱也没意思。
就是不见好。”
我让小孩坐到我对面。他小脸咳得通红，鼻翼两边有点发青，精神倒还行，没有蔫头耷脑的。
王胜利听见了，从柜台后头把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推了出来。
我没说话，踏上那片空地，慢慢走了一圈。
，
“朝南啊，都说朝南采光好。”
年轻妈妈看得特别认真，拿手机录了下来。
有了。
我走到他说的中间那块地。这里的土似乎比别处要松软一点点。我蹲下来，用手捻了捻土。
我蹬上车，链条嘎吱嘎吱地唱着歌，往镇西头去了。
就在我脚下，跺下去的声音不是“砰”，而是“噗”，感觉脚下的土层震动了一下，有点卸力。
东北角属土，水源在那儿，土克水，不算好，但也不至于让鸡大批死亡。
“李大夫，你快给看看，我儿子咳了两天了，晚上咳得尤其厉害，睡都睡不好。”
“嗓子里有痰吗？咳出来的声音是空空的还是呼噜呼噜的？”
她走后不久，赵建军的电话就来了。
马钧的电话挂了之后，我心里那根弦反而绷紧了。
“李十二，郭老五那边我约好了，他上午都在。地址我发你手机上。你自己去，真不用我派车？”
“最后一步。你让他趴床上，你把手搓热了，在他后背，就是两个肩胛骨中间那块地方，从上往下搓，搓到皮肤发红发热为止。后背是膀胱经和督脉走的地方，搓热了能振奋阳气，把寒气散出去。”
“西边，那块地刚平出来。”他带我往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