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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说完,他停顿了一下,见夏初禾没有反应,又说道:“更何况,她是个聋子,不适合当母亲。”

    这五年来,周老夫人是唯一一个真心为她打算的人。

    听周老夫人发出痛哼声,夏初禾急忙扶住周老夫人的身体:“奶奶,您怎么了?您别吓我!”

    很快,周家的私人医生赶到。

    迟来的东西,比草都轻贱!

    还好,她现在能听见了。

    见周廷琛依旧皱眉不动,周老夫人重复道:“出去。”

    她不忍心欺骗这唯一对她好的长辈。

    真是可笑。

    保护她的,也能。

    哪怕对周廷琛毫无期待,听到五年的枕边人这么说,夏初禾还是呼吸微滞。

    “那我就先不打扰了。”

    经过一番紧急抢救,周老夫人的情况稳定下来。

    见周老夫人靠在夏初禾身上双目紧闭,脸色灰白,他脸色一变,快步上前将夏初禾推开,自己将老夫人半扶在怀里:“奶奶,奶奶您醒醒。”

    看来这件事只能暂缓,日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周老夫人。

    他往前一步,比划着手语:“奶奶希望我们要个孩子,今晚……”

    夏初禾扯了扯唇角,轻嗤一声,没了自辩的欲望。

    书房内。

    夏初禾乖乖坐下。

    周廷琛沉默。

    “今天你把外面的女人和孩子都领进门,是计划把初禾扫地出门吗?”周老夫人一针见血,“你跟外面的女人纠缠不清,你这个丈夫就合格了?”

    季轻霜心有不甘,但眼下只能离开。

    没想到周老夫人连她和周廷琛可能会离婚都想到了。

    夏初禾心头软了几分,她垂下眼,无声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其实她都能听到。

    但最终还是不敢忤逆老太太的意思,只能对季轻霜道: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她的神色太冷,冷得周廷琛忍不住皱眉。

    直到书房门传来关门声,周老夫人才拉起夏初禾的手,语重心长地打起手语:“初禾,在这周家,只有你生下长孙,地位才能稳固,谁也动摇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若是让周老夫人知道他们至今一次关系都没发生过,周廷琛一直在为季轻霜守身,怕是会气昏过去。

    周廷琛却不意外,解释道:“奶奶,这件事我们有自己的计划。初禾还不懂事,又听不见,处处耍小脾气,最近因为轻霜的事一直跟我闹。”

    想到老夫人有高血压和心脏病,夏初禾不敢耽搁,快步走出书房:“奶奶身体不舒服,快来人!”

    没人比她更清楚没有孩子的原因。

    顿了顿,周老夫人望向夏初禾,补了个手语:“初禾,你也来。”

    “在你眼里,我就这么不堪?”夏初禾反问道。

    她知道,周廷琛这是默认了。

    但她早就不在意了,她现在唯一在意的,只有周老夫人的身体状况。

    “我会留下来照顾奶奶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她答应得这么爽快,看来,她心里还是有他的。

    深夜,老宅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“老夫人是急火攻心,导致血压骤升,幸好抢救及时,不然……”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你们做事注意些,老夫人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。”

    “奶奶,谢谢您。但是,有件事我必须告诉您……”夏初禾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,“其实,我和周廷琛……”

    甚至是特意为她学的手语。

    周廷琛送医生离开,回眸看向夏初禾,打起手语:“今天晚上……”

    他沉默良久,黑暗中,他的脸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说完,她满心不愿地抱起季囡囡愤愤离开。

    夏初禾给周老夫人掖好被角,走出卧室准备去打点热水。

    周廷琛刚受完家法,就听见夏初禾急切的呼喊。

    夏初禾被他推得一个趔趄,刚稳住身形,就发现自己被他误会,蹙起秀眉。

    管家闻声而来,正欲开口,便被周廷琛命令道:“还愣着做什么?叫私人医生!”

    她受了多少委屈,为他付出牺牲了多少,他权当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了。”周老夫人轻轻抚摸夏初禾的手,“幸亏我们初禾听不见这些伤人的话,不然得多难受啊。”

    这五年来要求无性的人是他,现在提要孩子的人也是他。

    周廷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
    伤她的话,她能听到。

    夏初禾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,心里五味杂陈:“奶奶,我……”

    不会再被蒙在鼓里了。

    在他眼里,她就是个不知轻重的人。

    女人的背影十分决绝,周廷琛神色掠过一丝复杂。

    好在刚刚没将周廷琛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的事说出来,否则无异于让老夫人的身体雪上加霜。

    被周老夫人说这么一下,他就不打算为白月光守身了?

    在过去她失聪的五年里,周廷琛是不是也总是这么把脏水,全泼到她身上呢?

    周廷琛的脸色沉了沉:“奶奶,我没有这么想。轻霜和囡囡可怜,孤儿寡母,我多照顾她们也是应该的,都是初禾不懂事……”

    周老夫人开门见山地打起手语:“你们两个结婚已经五年,也该要个孩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!你说的都是什么话!出去领家法!”周老夫人厉声呵斥,看了一眼夏初禾,见她什么都听不到的模样,有些爱怜地冲她招手,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。

    夏初禾顿觉荒谬。

    看着眼前笨拙的打着手语的人,夏初禾眼眶一热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夏初禾站在病床边,看着周老夫人憔悴的睡颜,心中一阵后怕。

    夏初禾心中一刺。

    “傻孩子,奶奶知道你受了委屈。催你生孩子不是为了周家,是为了你。有了孩子傍身,将来就算有个万一,你也能分到周家最多的家产,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
    周廷琛语毕,看向夏初禾的眼里多了几分愠怒,比划道:“刚刚我出去的时候奶奶还好好的,是不是你对奶奶说了什么,才把她气成这样?”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都这种时候了,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怀疑她?

    见季轻霜的背影逐渐变小直到消失,周老夫人叹了口气,看向夏初禾时面露愧疚,打手语:“初禾,委屈你了,奶奶知道你才是无辜的。”

    周廷琛喉结滚了滚,手指比划:“奶奶催我们要孩子的事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而后,她转向周廷琛,变了语气:“你,跟我到书房来!”

    闻言,周廷琛只好默然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夏初禾打断周廷琛,说完就去了周老夫人的房间,守在她的床前。

    才走到拐角,就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夏初禾话未说完,周老夫人脸色突然发白,手捂着胸口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夏初禾不禁感到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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