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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“师傅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.”

    只要是跟陈卿的约定,每次宁玉到的时候陈卿都会提前一点时间到。

    神经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下来,宁玉呼吸逐渐变得平缓,睡着的时候嘴角都带着一抹笑意。

    她首先就是先把床单和被罩套上,以往这些活都是陈卿来干,但没了老婆宁玉觉得自己照样可以。

    虽然每次都只有一个人,但宁玉吃药也是比较积极的,她还会刻意当着爸爸或妈妈的面,面不改色地把药吞下去,然后睁着葡萄般的大眼睛观察他们的神情。

    她猛然抬起头就看到宁玉的脸。

    她嘀咕,“就铺个床单而已。”

    岑涟哭唧唧地说,“我今晚能去你家躲一躲吗?我姐发现我早恋了,估计要拿鞭子抽我。”

    宁玉不喜欢不乖的,她立马呛了回去,“那今天我要是没来呢?你难不成一直等在这里?”

    在陈卿心情彻底沉入谷底时,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现在相离她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,陈卿不再东张西望,她站在原地,垂下了眼睛,一动不动,跟被人抛弃了似的,但还是没有离开。

    没人监督,宁玉早饭也不想吃,她收拾好就打车去了警局门口。

    她已经接近两天没有合眼了,躺在陌生的地方更让宁玉精神十分紧绷。

    一想到陈卿那个混蛋心里更闷了。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这时,岑涟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,宁玉注意力又全部都落在了电话上,她接通电话,“喂?”

    她以前习惯性熬很晚才睡,结婚这些年慢慢被陈卿掰了回来,她罕见的自律,几乎每天九点多就会准时犯困,睡得很沉,一觉睡到天亮。

    宁玉睡了难得安稳的一觉,梦里都是陈卿哭着挽留她被她拒绝的场景,宁玉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点意犹未尽。

    岑涟说的时候声音都带着祈求,但宁玉犹豫了一会儿才说,“我现在不在家。”

    因为宁玉觉得没有必要。

    但现在再等外卖肯定是来不及了,肯定会迟到的。

    宁玉手指扣着裙摆,咳了一声,“....我今晚都不在家。”

    她本以为陈卿那个家伙肯定会慢许多,谁知她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陈卿站在警局大门旁边的柱子那里,穿了一身黑衣裳,眼睛盯着一个方向瞧。

    好心提醒居然还敢忤逆她?

    可坐在床上后宁玉还是睡不着。

    在外卖终于距离她只有15时候,宁玉就踮起脚尖盯着猫眼反复观看,不让外卖在外面多停留一秒钟。

    居然比她来得还早。

    宁玉把外卖拿了进来,慢慢吞吞开始挑剔地洗漱。

    宁玉站了起来,边走边揉心口,缓了好一会儿才喘匀气,她严肃地看着床上被她弄成一团的床单,最终还是决定不弄了,凑合着睡一个晚上吧。

    不论如何,都不是什么好的合作对象。

    时间约定的是8点,但宁玉做事习惯提前一些时间到。

    宁玉上完厕所就时刻盯着自己的手机看,等待外卖送到。

    “宁玉,你别离开我,不要跟我离婚,以前都是我混蛋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她生怕岑涟再问得更深入,于是果断结束话题,“我要睡了,大门密码还是老样子,你自己去就行。”

    于是宁玉糊弄道,“还挺安全的,没大事,再说我都多大一个人了,还能丢了不成呀?”

    在要换鞋的时候宁玉发现脚踝有点红肿,可能是昨天穿了太久,硌到了的缘故。

    宁玉不喜欢这种被人左右的情绪,她站了起来,“谁想见她。”

    所以她干脆闭上眼睛,幻想着离婚那天陈卿最后忍不住牵住了她的手,痛哭流涕挽留她的场景,而宁玉幻想中的自己只是游刃有余地抽开了手,冷傲地对陈卿说,“我不要你了。”

    陈卿的眼睛就没从宁玉身上移开过,她摇了摇头,嗓子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,“不介意,我也没有等多久。”

    打开门时,外卖也早就被安安稳稳放在了门口。

    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了附近的银行取了4000块出来准备临走前给陈卿,虽然这500算不了什么,但宁玉就是想让陈卿欠自己一些东西。

    离婚后更是。

    说完宁玉就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父母早亡后她就一直跟着继姐生活,吃穿用度是一点也不愁的,但宁玉听岑涟抱怨过她姐控制欲很强,并且不容许岑涟犯错,一犯错就要教训她。

    即使后来接受了最顶尖的治疗,还是留下了病根。

    她跟陈卿也并不是直接就联姻的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不经用。”

    宁玉摸了摸胸口,经验老道地调整着呼吸。

    不过父母工作都很忙,几乎不会关注自己的孩子。

    尝试了半个小时也没睡着,气得宁玉又坐起来,把陈卿买的那双丑不拉几的布鞋丢进了垃圾桶。

    警局在陈卿家和医院中间,宁玉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。

    l.o

    “那正好。”

    只是在跟陈卿结婚后不久,她渐渐开始规律吃药了,如果真的要说原因,宁玉自己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到的时候刚好七点半,陈卿就一直盯着来往的出租车看。

    宁玉知道,分手后还对不爱自己的前女友恋恋不忘很掉价。

    等下带陈卿去医院再检查胃,她就会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直到八点二十,宁玉都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要不是宁玉从七点三十看到现在,她估计也要信了。

    七点四十五的时候,陈卿就开始频繁看手机,一开始是三分钟看一眼,后来发展到一分钟就看一眼。

    但十六岁的宁玉还是个习惯熬夜刷题的卷王选手,更别说刚刚结束期末考,整个人现在还精神得要命。

    宁玉问她是什么时候到的,陈卿都会轻描淡写地说,“刚到,没有等很久。”

    这么老实干什么?

    不过小时候父母还勉强会待在身边,两周能回来一次。

    七点五十五的时候,陈卿明显有些站不住了,只要有车她就会一直盯着,发现下来的人不是宁玉后她又会很快收回视线,寻找下一辆车。

    宁玉下车后并没有急着往陈卿那边走,而是站在转角口探出一双眼睛默默观察。

    可宁玉光是换个床单就已经累得不行了,她坐在床沿,心脏一直乱跳。

    这时宁玉就已经想走到陈卿面前了,可她又很好奇,如果自己真的不来,陈卿会怎么办?

    岑涟震惊得忘记自己快要面临皮肉之苦了,“你不是从来能呆在家里就不出去的吗?你去哪儿了?一个人吗?那地方安不安全?要不要我去接你?”

    陈卿听到宁玉的话后,眼睛直直盯着宁玉,“可以等的。”

    由于早产,她心脏一直都有点问题。

    “笨蛋。”

    那里刚好是个岔路口,也是陈卿的视野盲区。

    今天恰好有机会,宁玉想看看自己没来前陈卿都会做什么。

    如果不出意外,她跟陈卿不会再见面了。

    岑涟说,“我去你那儿躲躲,你晚上啥时候回来,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但这些宁玉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讲过,包括陈卿这个枕边人。

    宁玉一般不会勉强自己,但今天她实在是太累,干脆草草洗漱就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岑涟是重组家庭。

    在穿鞋子的时候,宁玉气呼呼地想,等下办完事就脱了扔掉!

    她脸颊贴着床单,脑海里全部都有陈卿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卿哭得很可怜,眼角都是红的,她紧紧把宁玉抱在怀里,嗓音很急促,“别离开我。”

    约定好的事情都能迟到,只能说明对方并不上心或者时间观念不强。

    发现没人会理她后,宁玉就顺顺头发,拿着杯子自己默默走开了。

    还是这么熟悉的话。

    陈卿没有挽留她,她也跟陈卿离婚了。

    宁玉在屋子里走了一圈,在路过垃圾桶的时候不情不愿地跟那双鞋子对视了几秒。

    没人可以看,宁玉渐渐开始不爱吃药,导致初三那年为了拿国奖而熬夜刷高中竞赛题刷得太狠进了医院,被父母在手机上狠狠骂了一顿。

    这样想着,宁玉又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面临岑涟的询问,宁玉眼神飘忽,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来看前妻的,那岑涟估计要先被吓死后连夜坐飞机赶过来帮她教训陈卿。

    在联姻之前,她们还有一小段的相处时间。

    宁玉对着出租车司机说,“停到那里。”

    她睥睨着那双可怜的布鞋,声音很冷,“你就在垃圾桶里呆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玉玉。”

    后来她上了小学,宁玉乖乖吃药身体也好了一些,父母认为她可以独当一面,便将宁玉一个人住在别墅,只安排了一个照顾起居的保姆和司机,几个月半年才会回来一次,唯一会准时到账的就是宁玉的生活费。

    她哼了一声,还是好心提醒陈卿一个隐形的社交规则,“下次到了约定时间没来就不要再等了。”

    等她渐渐反应过来那只是一个梦后,脸上浅浅的笑意又落了下去。

    宁玉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不能情绪过度激动,也不能长期太过于压抑。

    宁玉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,“有点堵车,所以来晚了,介意吗?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妈妈工作都很忙,没有很多的时间管你,你已经十五岁了,到现在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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