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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没空就没空!不去就不去!我又不是会无理取闹的人!捏个纸人说能替代是几个意思?!

    周醒早就猜到林得水奚存青二位来历非凡,没想到还是自己的祖宗,坐着很是拘谨。林得水象征性地吃了几口,多给周醒夹菜,把他当孩子照看,这下整的周醒更拘束了。

    如坐针毡的一顿宴席过去,周醒就说自己想去休息了,林得水赶忙道好,由着他去了,他看得出来,周醒浑身不适,短时期内不可能做到心平气和的交流。

    林得水还想装死,被奚存青捏脸颊,挠痒痒肉,装不下去了,恼羞成怒地干脆挑明:“不能去就不去,为什么要敷衍我!”

    宴席杯尽盏空,林得水独自提了一壶酒,找了个风景好的地方远眺独坐,奚存青默默跟上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还想玩扮猪吃虎吗?”

    林得水生不起来气,就有点郁闷。

    既然有了新消息,林得水马上蠢蠢欲动起来,那可是能够穿梭万界的门,如果能研究透了,以后想去别的世界都是轻轻松松!

    劫象中的种种总是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与强烈的血腥味,如是种种的一切如潮水淹没上来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他难受得呻吟出声,手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,猛地一拽——

    “去西陆玩?”林得水的思维一下活跃起来, 可仔细一琢磨,又有些丧气:“能玩什么呢……想不出来啊。”

    到了几乎顶点的境界,按理来说不会做梦。奚存青犹豫了下,还是手掐作诀,淡淡流光飞出,没入林得水的眉心。

    扮猪吃虎计划遭到惨烈失败后, 林得水消沉了很短的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“嗯,别急。”奚存青对着纸片吹出一口气,纸片儿飞起来,刹那间流光乍现,纸片儿瞬息变大、抽条,变成一个形貌上与奚存青一模一样的人。

    “我也没有不想去……事务缠身,就想了这个法子……你不喜欢这样,我以后不这样犯蠢就是了。”奚存青小声劝慰着他,“现在还生气吗?”

    “怎么都当了副教授还想着他的侦探所呐!”林得水吐槽, “这也太敬业了!”

    林得水明显撅起嘴,一脸不高兴的样子,还不肯睁眼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我的请求有些冒昧,如果您感兴趣的话,我愿意把侦探事务所所长的位置交给您。另外,有一件事您或许会觉得有意思。在原德兰南部地区,出现了一些类似空间之门的痕迹,并且那里的力量波动和大风暴那次非常类似。当地的魔法师协会已经将现场封锁了,如果您有兴趣,欢迎随时来考察。”

    “小路他为什么没来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让我想想吧,存青。或者,你帮我出个主意?”

    有关空间之门,林得水就想起大诗人安法达贝,这位来历神秘的长生精灵掌握如何穿梭世界的知识,但除了一些简便的分辨世界间隙的知识,更深层次的奥秘从未透露半分。

    林得水脸色变青了,还没等奚存青说找补的话,他已经气呼呼地扭头就走,奚存青连他的衣袖都没来得及抓住,哎了声,就看到他已经飞远,人影都不见了。

    “嗨!”林得水无奈地笑了声,多愁善感地吟哦:“欲买桂花同载酒,终不似,少年游啊。”

    片刻,寂然无言。

    “才没有。”奚存青立刻否认,“道门只是在那里有个小办事处, 负责收集那些大小公国上的公开信息,布克现在是心理学派的副教授, 想升级成正位教授,必须全力以赴研究出一个足够价值的项目来。他近期正在报纸上刊登征集学生呢,估计要不了多久, 他的项目就能找好人手正式开工了, 事务所的事肯定要搁置到一边了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的你本不应该做梦。”奚存青认真地说,“是因为生我的气?”

    “这边的朋友能拜访的都拜访过了, 还剩西陆没怎么去, 要不要再去那边玩玩?”

    “可是周醒他听不太清,估计不会把这事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第1010章 平明顿侦探事务所工作日记(一)

    “倒也不必这么严谨……”

    真要自己一个人去操持侦探事务所,那有什么意思?

    奚存青的预言确实没错,山门真收到了一封来自遥远西陆的信。信送到奚存青手上时, 他没马上拆开, 而是先交了林得水过来,拿着信当面打赌:“猜他会怎么说?”

    赵老爷闻弦歌而知雅意,立刻对周醒在武林大会中的表现一顿猛夸,林得水耐着性子听了会,摆手示意不必再说。赵老爷立刻识趣地中止奉承,请周醒落座开宴。

    林得水警觉起来:“怎么这你也能预判?守望者的眼睛都布到西陆去了?”

    林得水在外面没头脑的一阵乱飞,飞出了几百里地才停下来,找了个看着干净的地方往上一躺,开始晒太阳。

    这么一睡,过往经历过的那些心劫情景忽然尽数涌上来,交织成破碎的万花筒。美梦成真质素的焦糊皮革味;海底城里血水与海水混合起来的腥味;杀鱼时鳞片携卷着鱼的血洒在袖子上;未知的敌人残肢爆裂开来的血沫味。梦中的林得水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“不过我还是会陪着你的。”奚存青揉揉他脑袋,“喏。”

    “别说啦别说啦!”

    “大哥,你去吗?”林得水眼巴巴地望着他,奚存青踌躇了下:“我去的话,身份可能有些敏感。”

    奚存青低头亲了口他,咬他嘴唇,林得水终于装不下去了,哼哼唧唧地用胳膊挡他,费了点力气将他推开:“行啦,我知道我在做梦。”

    奚存青闷哼一声,林得水无意识地一拽力气还真大,几乎把他的衣衫都撕裂。看看他眉头紧皱的样子,又有些心疼。

    “就这纸片……”林的水脸垮下来,嘴角拉得老长。“你想用这个代替?”

    林得水坐下来,表情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,道:“周醒是本尊隔代弟子,一路走来多有不易,能在你办起的武林大会上扬名,本尊甚是欣慰。”

    林得水越想越气,憋了一肚子的火。一只飞虫嗡嗡地闪着翅膀凑过来,也被他赏了一比斗,侧过身去继续睡了。

    “也许他就是开出感情了呢?做副教授那么忙都没关门大吉,就算准备升职了, 也不会随随便便抛弃吧。”

    奚存青同样闭着眼,经由林得水的梦境,他也回想起不少过去的事,那些亦真亦幻的劫象,刻骨铭心的记忆,即便已经历尽千帆,重温起来依旧让心脏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奚存青看他手里提着的酒不太顺眼,一把拿过来:“别喝了。”

    但林得水就是无法接受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想去哪儿玩?”

    “我让他不来的。”

    是我冒犯了。奚存青默默将纸人叠起收入袖中,开始思考怎么哄好林得水。

    “布克不是开了家侦探事务所?他最近要忙着带项目,侦探事务所就空下来了, 我估计要不了几天, 他就会来信邀请你帮忙操持侦探事务所的事。”

    不好玩,一点都不好玩。

    布克的确说了自己即将全力以赴准备升任正教授的事,侦探所即将空置,而这是他接近前半生的心血,不想就此关闭大门。

    “马上去!”林得水下定决心,就是有点吃不准奚存青的意见如何,如果条件允许,他还是很希望能和奚存青一起去。

    布克说的“大风暴”即记录官种族被世界之门传送走的那次,剧烈的空间能量产生了搅动两陆的强大风暴,即便相隔上百里,也能肉眼观察到那股异常的风暴云。

    “嗯,还真有这个可能。”奚存青含笑拆开信件, 扫了一眼,笑容渐渐变了,交给林得水:“比你想的还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之所以短,因为奚存青忽然主动提议说,可以去西陆逛逛。

    林得水哑然失笑:“哎,你这倒说到点子上了。”

    林得水叹了口气,就知道是这样。如果赵小路来了,那么今天打脸众人出面为周醒撑腰的必然是赵小路,那对他而言,真就一点参与感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林得水盯着那封薄薄的信思索了下:“应该不会那么直白吧, 也许会捎带一些别的正经事?”

    林得水闭着眼,好像睡得很熟。

    “哦?能让你这么说……”林得水接过信,发觉布克的花体字写得还挺好看的。

    他无奈的苦笑了下,回头看还站在原地的纸人。论法术幻化,这片纸人已然栩栩若生,若要动起来,不是大能根本无法分辨。

发愣的周醒胳膊一齐步下高台,向林得水行礼,朗声笑道:“尊者大驾光临,敝舍蓬荜生辉啊!”

    “先等你想,想不出来,我再给建议。”

    奚存青伸出手,他的掌心上躺着一张纸片小人儿,小人儿身上涂着奚存青平时穿的衣服颜色,袍袖飘带什么的都画得很精细,脸部点了一对黑漆漆的豆豆眼,说不出的简陋,又好像怪可爱的。

    这个奚存青!怎么想的!当着面拿纸人糊弄感情?!

    林得水露出失望的表情。他知道东陆人的气机在元素魔法的世界里太过显眼,即便是大能,也不太容易在迥异的环境下隐藏好自己。更何况奚存青还是一宗之主,有些事总归没太多办法随心所欲。

    “不想了,我已经没有什么少年心性,更没有那个运气了。”林得水从兜里掏出一把花生,丢进嘴里一粒,喃喃:“扮猪吃虎还是要热血少年来才最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这样的记忆,重温多了对心情有害无益。奚存青睁开眼,轻轻刮了下他的脸颊:“得水?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你又看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小说?重生在被后妈害死的前一晚?落魄真千金她强势回归?还是全家人都能听到我心声后态度大变了?”

    “得水,别太在那些记忆逗留太久,不好。”

    林得水感知到了,不过他并没有就此醒来,紧抓着衣衫的手慢慢放松下来,脸埋进奚存青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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