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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他想起卡罗尔,卡罗尔跟他一起演托比和罗伯特,每次戏结束了,卡罗尔就会马上扶他起来,担心他有哪里不舒服。

    万暗中,光华射。

    劳德在教堂里说的那个农场,有奶牛、拖拉机和羊,让他到时候去放羊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继续想着一些人,一些事。

    ,罗莎琳边听边忍着眼泪。

    每根车轴压装着两个轮子,一路极速靠近,轰隆轰隆地。

    平安夜,圣善夜。

    火车头的光,在铁轨的尽头像张着大口,接下来越驶越近,光线也愈发刺亮,仿佛可以在瞬间就刺得眼球冒血。

    但他只能在心里对劳德说声抱歉,他去不了。

    只可惜……不能亲眼见证罗莎琳变成大明星的画面。

    那是他今夜在天主教堂的弥撒中听到的,在神圣的祭坛下,在温和的烛光中,唱诗班一起合唱的圣歌:

    多少慈祥,多少天真。

    想起小豌豆小心翼翼地闯祸的样子,桑渡河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彻底亮透,一辆改装过的越野彻开进橡树山庄。

    没躺一会儿,远处就有道光开始出现。

    他想起劳德,一个从头到尾都留在他身边的老管家,一直用温和又放心不下的眼神看他,现在还在约定的地方等他。

    他侧头望了一眼火车头的灯,再望向头顶的夜空。

    包括他安排的节目,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,也是里昂第一个提出来的,最后才能在舞台上呈现出最好的表演。

    巨大的轰鸣声仿佛要震碎地面。

    最后,他想起默京特说的那四根蜡烛:希望、平安、喜乐、慈悲。

    劳德对他而言更像一个神父,无论如何,都会包容他的一切,支持他的一切决定。

    但在他来了马戏团之后,娜琳却是第一个接纳他的人,也是最听他的话的人,她总是在后台静静地等他的安排,他说什么,娜琳都觉得有道理。

    他想起里昂,里昂的脑袋其实很聪明,是最容易理解他的话的人,有时候他一句话还没说完,里昂就点头了。

    第48章

    他闭上眼,嘴里轻轻哼着一首歌。

    但只要是玛莎说出来的,他就会选择去相信。

    因为是玛莎……

    他想起小豌豆,小豌豆会礼貌地请求他,问他能不能让她练习化妆。

    可惜……这四根蜡烛,永远都不可能照亮一个n批c的命运。

    他想起杰克,杰克总是那么自恋,在得到他夸赞的时候,会照镜子照得更起劲,不过杰克在那个时候照镜子,应该不是还在自恋,是为了看木偶先生夸他的时候,自己是什么样子的。

    他想起玛莎,玛莎在那个庄园里,细心地照顾他,给他清洗身子,喂他,在他床前念圣经,把他当小孩子一样,哄他睡觉。

    他其实不相信圣经上的内容。

    桑渡河的侧脸在夜色中被照亮。

    静享天赐安眠。

    他想起约瑟芬,她总是偷偷给他加肉,把他碗里堆得像金字塔,他说吃不完,她就说吃不完也得吃。

    因为是玛莎说的……

    照着圣母,照着圣婴。

    最后她把他的脸化得像被欧打过一样,眼影糊成一大坨,腮红一边重一边淡,口红也涂到了下巴去。

    在上个乐园他是孤儿,在这个乐园他也活得跟孤儿没什么区别,所以他不知道母亲到底是一种什么存在,但约瑟芬每次给他加餐的时候,他大概知道有母亲是一种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他就会信……

    他想起娜琳,娜琳其实是个很有性格的人,除了罗莎琳小姐的话,她谁都不听。

    静享天赐安眠。

    那句话是桑渡河在这个乐园里听过的,最像有未来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现在罗莎琳已经站在了百老汇的舞台上,他真心为她感到高兴。

    默京特下车,抬头望向桑多格的房间窗户,

    他当然也很想去,估计如果真去了那个农场,玛莎会舍不得让他去放羊,舍不得他干一点农活,依旧把他当成一个少爷伺候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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