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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“因为我上回也因为好奇问了苏尧尧嘛,她说她哪清楚……让我来问你就好啦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不管控还是不控的……总要觉得好看吧?唔……你觉得什么样的算好看呢?我的……算吗?”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抬起头看了一眼,夏天的晚上黑得很早很早,我才发现今晚的月亮好圆,说来也是,今晚是十七号。

    “诶……我还以为她会这么说,肯定是因为你对她做了什么呢……”陆凝依的语调好像有些失望似的,不过很快她又调转话题,“不过说起来……既然喜欢的话……那要做什么才能算满足呢……是摸一摸就会满足……还是亲一亲……还是……舔……什么的……?”

    “算,算吧。”

    陆凝依的眼神还是充满无辜,“我倒是觉得……很正常吧……就好像有人很喜欢好听的声音,喜欢好看的手……喜欢锁骨……喜欢那种很饱满圆润的大胸……一样……这些明明都只是很正常的喜好吧?”

    “说起来,苏尧尧上回跟我说,你是个足控死变态。”

    她从前不爱说话的,或许是和我认识了太久,又或许是因为和苏尧尧认识了太久,她也学会了胡言乱语。

    “唔,你觉得好看吗?”

    我一定是完蛋了。

    她奶奶的年纪已经很大了,今年已经快要八十岁了,身体也一直都不是那么好,如果身边没有人照顾的话……确实会让人很不放心。

    我习惯了察言观色不与任何人产生冲突,我习惯了下意识检索出讨好他人的方式,我习惯了共情任何人的情绪,这反倒让我在过去的某段时间里,总是过得很煎熬,在充满怀疑的同时……却又难以改变。

    “是,是吗?不,不是吧……你知道的,她整天为了捉弄人什么都说得出口的,怎么能随便听信她的话呢?她哪是什么好人啊……她单单是觉得这么说好玩罢了……不能信啊不能信啊……有,有什么好控的……哈哈哈哈……我,我不是啊……我没有啊……不讲不讲……”

    我回到座位上,再次轻轻抓住她微微泛光的黑丝小脚,不得不说,摸起来真的好软好软,就好像没有骨头似的。

    我的手僵滞了一下,眼角开始抽搐。当我僵硬地转过头,如临大敌地看着她的时候,却发觉她的眼眸没有嘲笑,没有鄙夷,没有嫌弃,只是温柔又无辜地望着我看,似乎在等待着我点头确认亦或是摇头否认,好像不管我承认与否都没有关系。

    好在她听出我的语气没有失落,我倒也没有失落,我向来都是觉得读书是很有用的,我只是自己选择了走另外一条路,把精力放在了好好读书之外的事情上。反正我无依无靠,从来都没有人要求我到底要怎么做,走哪条路才是对的……我一直都很自由,所以我也必须学会承受我每一个自由选择的代价。

    凉亭里的灯光并不亮,或者说有些昏暗,我看着她的眼睛,好一会儿以后,才愤愤回答,“我也不知道啊……可能只是总在互联网上看到……xp被培养了吧……谁知道呢……好像现在挺多小孩都挺喜欢的……可能只是太压抑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不会说感谢我的话,只是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,才忽然很轻很轻地说。

    我低头再看下去。

    “就和以前一样啊,在家打打游戏,看看动漫电影,然后工作,你啥时候有空想出来走走记得喊我……你知道的,我一般很难有主动出来走走的兴趣,但又总感觉在家待久了会长尸斑。”

    陆凝依也跟着笑。

    “我有点想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么说,反倒好像更让人怀疑她说的竟然是真的了呢……本来我是不信的。”她无辜地朝向我眨眨眼睛,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真的真的……是很好的人呢。”

    “诶?为什么?”她笑起来,“你觉得这是很丢人的事情吗?”

    “我,我不知道啊!!!”我总觉得我好像在一步步坠入某个陷阱,这些羞耻的问题开始拷打我那原本就敏感纤细的心,但我好像不想结束这个话题,就让羞耻这么在心底悄然蔓延着,我似乎感到一阵别样的快乐。

    “月亮好圆啊今晚。”我开始没话找话。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我低下头来,开始认真给她按摩。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感觉你好像很别扭的样子,我在想……有没有办法能帮到你呢?比如帮你认清到底是不是真的……我倒是觉得……就算是真的也没关系啦,如果未来我也会恋爱,对方也很喜欢的话……我倒是觉得很有趣啦……你不觉得很好玩吗?我听说就算踩着他的脸,对方都未必会生气呢……反倒会很享受……”

    她笑起来,轻轻嗯了一声,然后问我,“不过……你真的不打算去上大学了吗?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打算不打算的问题,我高考能有两百分算苍天有眼,运气爆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啊喂!我,我也不知道啊!”

    “等下,这个对话有点暧昧吧?”

    “诶?有吗?”她歪了歪脑袋,“女孩子总会都想追求好看的吧……毕竟……都想漂亮的那一点被人看见呢……哪里暧昧了?”

    “我查过资料呢,资料有说,其实一直欲望的倒错,是对触碰禁忌的渴望,因为很多时候都穿在鞋子里,包裹在袜子里,不会被看见,不会被触碰……又因为渴望接触……所以总想触碰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脚踝很纤细,莹白细嫩的小脚也微微透出骨感,足趾纤长,不像苏尧尧那么圆润小巧,但是却莫名地透出说不清楚的优雅,等下,我他吗到底哪来的这么多奇怪形容词?

    我总觉得我好像又被她无声无息地拷打了,难道是因为我的自恋幻想发作,想的太多,所以才会觉得暧昧?

    这不是在感慨我的懂事,现在的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那穿多了也许就会习惯了呢。”

    距离苏尧尧的死亡倒计时还剩二十二天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很好奇关于你的事情啦,喵呜。”陆凝依开始恶意卖萌,做了个小猫捏爪爪晃荡的动作,伴随着她晃荡的身体,她胸前的柔软似乎也开始轻晃。

    “不,不是吗?等下,我还没承认呢!”

    “你的暑假有什么打算呢?”她忽然问我。

    “说是没承认,但你的表现很奇怪呢……所以,你是自己也不清楚吗?”

    “其实我也有点不想去念……”陆凝依沉默了一小会儿,随后才小声补充道,“我想多陪陪奶奶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放心去啦,到时候奶奶我帮你照顾,每天都去看看她,给你报平安都行。”

    其实算不得什么难的,随便捏捏按按就是了,我小时候经常给叔叔阿姨按摩,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个懂事的乖孩子,可能是因为我知晓我必须要学会懂事,叔叔阿姨收留照顾我也不容易,我又怎么能变成一个魔丸呢?反倒是叔叔曾在我初中的时候感慨过,其实我不用那么懂事的……

    陆凝依听着我满是生无可恋的语气,脸上浮现出憋笑般的神情,“好啦好啦,那就跳过这个话题嘛……不过……还可以麻烦你再帮我捏一会儿嘛?好舒服……好像一下子就没那么疼了。”

    语言的词意是流动的,绝大多数人说话都是不过脑子的,只要听到的人能够体会就好。她为什么忽然这么说呢?我不知道,我们两个一起抬着头,看着月亮发呆了好一会儿,大概是因为天气阴凉的缘故,她把绑起来的发丝解开,披散在了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好看倒是挺好看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聊到这个了啊喂!”我又开始试图转移话题。

    “如果高跟鞋不舒服的话,以后还是少穿啦?”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鬼话啊……”我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诶……竟然算吗……那苏尧尧的呢?我很想知道到底怎么才算是好看呢……她的更好看一些吗?”

    “算,算吧。”

    也许偶尔不懂事才会更像一个正常长大的孩子,但当我开始觉得我另类,与旁人不同的时候,是不是正说明我的中二叛逆青春期已经开始了?只是来的比别人稍晚一些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去跳湖,死死喵了。”

    我缓缓站起身,她用脚踝勾住我的腰,满是不解,“你怎么啦?”

    我要哭了,只是这一回不是因为羞耻,我意识到陆凝依是对的,她抢走了我的说辞,让我无话可说,但她的语调是那么的温柔,一下子让我的无所遁形又瞬间逆转,我可以从下水道里钻出来了。

    我有点不舒服了。

    我到底在说什么?如果我斩钉截铁地回答才没有,是苏尧尧那个狗东西胡言乱语的话,她肯定会相信我的话吧,可我这么语无伦次地解释半天,恐怕她只会愈发怀疑吧?不……我的清白……不……或者说,我为什么会选择不说谎?又想说谎?

    我轻而易举地对她许诺,这话说出口的时候没有一点沉重。她知道我不是在说谎,我和她都是这样,偶尔也会说很多谎话,可如果对方相信它是真的,那它就会变成真的。

    她这一副说说嘛没事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“你是这么好奇的猫吗?”

    “是啊,像一轮好大的备胎。”陆凝依开始附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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