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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老太监抱着拂尘,站在原地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秦翊看看自家皇兄,又看看萧景瑜,忽然咂摸出点什么来了。

    如今,那个少年有了江山,有了储君,有了身边这个能跟他并肩走着的人。

    萧景瑜抬手,在秦翊的肩膀上按了一下。

    秦烨看着自家弟弟抱着印一路狂奔的样子,眉头一挑。

    秦翊张了张嘴,还想再问。

    &a;a;quot;走。&a;a;quot;&a;a;quot;用膳去。&a;a;quot;&a;a;quot;今夜,朕与储君,不醉不归。&a;a;quot;高湛躬身应下,退后半步,看着那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往膳厅去了。

    &a;a;quot;朕忙。批折子批不过来,没工夫想那些。&a;a;quot;秦翊明显不信。

    &a;a;quot;……是。&a;a;quot;满朝文武里,有人没憋住,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老太监的眼眶,有点热。

    一个玄色常服,一个月白长衫,听见喊声,齐齐回过头。

    走到拐角处,高湛从迎面过来,躬着身,笑眯眯地禀报。

    秦烨看了他两息,没治他的罪,把目光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&a;a;quot;哦。&a;a;quot;&a;a;quot;哦哦哦。&a;a;quot;&a;a;quot;我明白了。&a;a;quot;&a;a;quot;那我先回去了!东宫还有好多折子要批!&a;a;quot;秦翊抱着太子印,一溜烟地跑了。

    &a;a;quot;从今日起,你就是太子了。往后,东宫的折子,你批。批不完,不准睡。&a;a;quot;秦翊刚站起来,又差点跪回去。

    秦烨开口了。

    秦烨放下手,面不改色地转移了话题。

    秦烨没答。

    高湛抬起袖子,擦了擦眼角,转身,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秦烨忽然想起什么,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想起那个在围场的祭坛上,一箭射落&a;a;quot;山河永固&a;a;quot;的少年。

    册封礼毕,大赦天下。

    &a;a;quot;殿下说,他刚当的太子,得先学会伺候人,往后才晓得怎么让人伺候。&a;a;quot;秦烨和萧景瑜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秦烨侧过头,看了一眼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&a;a;quot;跑什么。储君的仪态。&a;a;quot;秦翊喘着气,跑到两人跟前,把太子印往怀里一揣,仰起脸。

    &a;a;quot;起来吧。&a;a;quot;秦烨开口了,声音比平日里软了三分。

    秦烨面不改色地开口了。

    &a;a;quot;秦翊那孩子,往后要辛苦你了。折子你替他看着点,他要是有不对的地方,你该打就打,出了事,朕担着。&a;a;quot;萧景瑜笑了。

    想起那个提着酒进天牢,说要在黄泉路上陪兄长一程的少年。

    &a;a;quot;殿下,这个问题,你得问你皇兄。&a;a;quot;秦翊把目光转向自家皇兄。

    &a;a;quot;当年他不是太子。&a;a;quot;萧景瑜:&a;a;quot;……&a;a;quot;两个人并肩往前走。

    &a;a;quot;皇兄!萧哥哥!&a;a;quot;前头那两个人,正并肩走着。

    萧景瑜抱着臂,慢悠悠地开口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,看见了同一点笑意。

    跑出去老远,还能听见他的嗓门。

    确实有点烫。

    &a;a;quot;行。有你这句话,我就不客气了。回头他要是偷懒,我照样拿戒尺抽他。&a;a;quot;秦烨点点头。

    秦烨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风从宫墙那头吹过来,吹得老太监的衣摆猎猎地响。

    &a;a;quot;你要是有个一儿半女的,今天这太子印,也轮不着我来拿啊。&a;a;quot;这话一出,前头两个人的脚步,齐齐顿住了。

    &a;a;quot;你当年抽他的时候,怎么不说轻点?&a;a;quot;秦烨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&a;a;quot;景瑜哥。&a;a;quot;&a;a;quot;嗯?&a;a;quot;&a;a;quot;方才那话,你说得太直白了。&a;a;quot;&a;a;quot;怎么,陛下害羞了?&a;a;quot;&a;a;quot;朕没有。&a;a;quot;&a;a;quot;那你耳朵红什么。&a;a;quot;秦烨抬手,摸了摸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&a;a;quot;皇兄!萧哥哥!回头我请你们喝酒!&a;a;quot;宫道上,又剩下两个人。

    &a;a;quot;他还会布菜?&a;a;quot;高湛笑道。

    &a;a;quot;殿下,你皇兄的意思是。&a;a;quot;&a;a;quot;有你萧哥哥在。&a;a;quot;&a;a;quot;他不需要别人。&a;a;quot;秦翊愣了愣。

    高湛想起十一年前,那个在冷宫里,连诏书上的字都认不全的少年。

    &a;a;quot;陛下,萧公子,晚膳备好了。太子殿下已经先过去了,说是要亲自给您二位布菜。&a;a;quot;秦烨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时间这个东西,真不经用。

    日头正好,风也正好。

    &a;a;quot;陛下,等等老奴!&a;a;quot;&a;a;quot;老奴给您烫酒去!&a;a;quot;(全文番外终)

    宫墙高耸,日影西斜,把两个人的影子,在地上拉得老长,一头在宫道这头,一头在宫道那头。

    礼部尚书谢崇,正低着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    &a;a;quot;轻点抽。毕竟,是太子了。&a;a;quot;萧景瑜瞥他一眼。

    秦翊的脸,一点一点地红了。

    &a;a;quot;皇兄,我有件事不明白。&a;a;quot;&a;a;quot;说。&a;a;quot;&a;a;quot;满朝的大臣,都劝你选秀,你为什么就是不选?&a;a;quot;秦翊眨眨眼,一脸的不解。

    秦烨循声望过去。

    秦烨侧过头,看着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散朝之后,秦翊抱着太子印,一路小跑,追上了走在前头的两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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