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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穆莎走到了乔伊斯公爵堡的外面。

    “神宫的人很快就会赶到了,您记得留意一下。”

    穆莎在附近的空地坐下了,等待神宫派出的救援。

    【同样都是一条命,同样都是神术师,你为何只偏向一个?】

    穆莎低垂着眉眼,将这份直透灵魂的恐惧和颤栗压下。

    她鼓起了勇气,在扯掉自己的一层面具的同时,也要把对方的面具扯掉。

    这位先生看透灵魂的本事,比读心还要可怕。

    因此在神术中,白蜡树也有着“支撑符文构筑的小世界”的抽象含义。

    穆莎恍然就明白过来,她为自己狡辩:

    自己还能活着可真是受神眷顾啊……

    她说:“毕竟,您也同样,没打算救他们,对吗?”

    他说:“真是太出色了,您竟然真的解决了难题,真不愧是被圣光护佑着的人啊。”

    “把图阵补充完整,又让它无比坚固的,正是遍布了这整座山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【活下来的那人,是你期望的,他没有受到致命伤,你可以放心解题。】

    他说:【你的答案对了,但论证的过程不合格。】

    【那四个人,只活下来一个。】

    穆莎说:“不是您帮我遮掩,而是我们互相遮掩。”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“……您好严格啊。”

    在这片山中,他把自己变成了“神”。

    “山林里的树,全部都是图阵的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所以,乔伊斯公爵使用了白蜡树,意在创造他自己能够掌握的小世界。

    “先生,乔伊斯公爵是不是一边借助这些树构成图阵,还要吸取树的生命力来维持图阵?”

    “不管是什么术师,在使用复杂的术时,都离不开图阵。”

    白蜡树……

    穆莎问:“一个?是塞西尔先生吗?”

    “所以,当时我才会又一次控制不住神力,在梦里打扰您。”

    她在这个世界经历过很多可怕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回答道:“我想,我解开题目了。”

    她虽然没有占据优势,但还不算满盘皆输。

    但她不能解释,否则她的实践测验会被判定为作弊。

    穆莎:“……放、放火烧山?”

    赫伯特·塞西尔也不是真心想要夸赞她。

    毕竟,秘密被翻出来的时候,谁都会感到不愉快的。

    再次呼吸到山里的空气时,她才后知后觉的,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我刚刚发现‘认知干涉’消失了,是您做的吗?”

    “我直接接触了图阵,我这样一个对神力敏感的人,感觉到了本能的不适。”

    ※

    山里种了很多树,但每一棵都瘦巴巴的,显的林子非常稀疏。

    “我和塞西尔先生说过的话比较多,对我来说,他比另外三位稍稍熟悉一点。”

    穆莎等待着对方发作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乔伊斯公爵堡地下的图阵百年不衰,还一直在逐渐增强的原因,对吗?”

    他担忧的问:“穆莎小姐,您见到我的同伴了吗?”

    穆莎并没有因为确认赫伯特·塞西尔的存活,而展现出丝毫的欣喜。

    【这是白蜡树。】

    在太阳升起的时候,乔伊斯公爵堡残留的力量也被压制到了最弱的程度。

    “树的生命力是非常旺盛的,甚至比人类还要强。”

    被打扰的人,却并不认同这样一个回答。

    不愧是大佬啊,竟然能想出这种粗暴简单的方式。

    穆莎问:“是树,对吗?”

    “我的确希望,幸运降临在我更熟悉的人身上。”

    她头痛道:“这个图阵要怎么拆?”

    他确实是个完美主义者,不允许经过自己手的东西,有丝毫的瑕疵。

    不管是神术还是亡灵术,只要运用到了图阵。

    但她却不能说,还要残忍的,让还期待着队友存活的人自己去发现事实。

    在紧张的情绪完全褪去之后,她才感受

    巨大的图阵自纸上投映,那闪耀着光芒的明亮字符,每一个都化为薄削的剑刃,朝向周围扫去。

    穆莎一边检查着树木,一边问道:

    穆莎猛地松下一口气。

    不过,这个世界好像很多事情,都不能站在科学的角度去看待。

    穆莎从背囊里拿出两张符文纸,甩干净上面沾到的粉末。

    她还有点想给光明神的死忠粉解释一下,护佑她的不是圣光,而是她肩膀上这只小蝴蝶的主人。

    失去它之后,这座城堡里的亡灵将不再能修补自己。

    到时候神宫把她开除了,事情就不太美妙了。

    又或者,威胁她,恐吓她,做出她所不乐见的事情。

    赫伯特虽然担忧,但他仍然维持着神术师的从容和礼仪。

    “对了,穆莎小姐,我刚刚已经在二楼窗口用了红晶石了。”

    她得从地下室里出去,到公爵堡外面去看一看。

    穆莎上次被他说骂成残次品,这次她的解题思路又被给予了“瑕疵”的评判。

    【是他,亦或者不是他,有什么区别吗?】

    【答对了,但不全面。】

    但那时的恐惧,也只是对死亡的抗拒,和对生的期待。

    “没有,塞西尔先生,您可以在城堡里找一找他们。”

    赫伯特·塞西尔对她来说无关紧要,还是解题比较重要。

    她当时以为是过敏。

    穆莎所谓的“过敏”,其实是因为她对神力的敏感造成的。

    【理由。】

    不堪又羞耻,整个灵魂都在叫嚣着拒绝和否认。

    那些都远远比不上现在。

    第十六章

    她自己都不愿接受的,深藏在灵魂里的本性,就这么裸露出来了。

    【继续说。】

    【这也是大多数人的思想?】

    可这早已将欺骗当做了本能的器官和灵魂,在这位先生眼中,却会吐露实话。

    但乔伊斯公爵堡的谜题还不仅如此。

    对于所谓的“偏向”,穆莎表现的很坦诚。

    【吾从不容忍瑕疵。】

    “抱歉,我听说过这个树名,但我不认识白蜡树的长相。”

    她所说的话,多半会惹怒对方。

    “乔伊斯公爵那复杂的亡灵术和神术波及的范围是整座山,那么,图阵的范围,也是整座山。”

    又来了,又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。

    据说,创世神在这个世界上创造的第一棵树,支撑在天空和大地之间的树,就是白蜡树。

    【最简单的方式,烧掉。】

    他脸上还带着惊恐和不安,也有些与人重逢的欣喜。

    如果换在普通的山里,大概已经长成一片茂密的丛林了。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:“好的,我去找一找他们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,空气都变得沉寂下来。

    他美好的语言,是真实的话语,但说出口时也有着讨好穆莎的目的。

    他又补充道:

    穆莎想起来,在入夜之前,自己倚在树上试图入睡,却数次背后发麻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落地的一瞬间,为第二张符文纸注入了神力。

    所有朝着她走过来的亡灵,都在触碰到剑刃的一瞬间,在金色的圣火里燃烧成灰烬。

    很多神术里,尤其是那种构筑小空间的神术,都会用到它。

    相貌清秀,还未完全长开的少年跛着腿,自二楼走了下来。

    穆莎点了点头,她推开图阵中心的冰棺,那里面赫然躺着一枚银灰色的晶石。

    那么,“中心”的位置,也是力量最强盛的位置,就显得非常重要。

    她顺着大佬的意思走下去。

    人类的心和脑子就是谎言家,遇到不肯接受的事情时,连自己都要骗。

    穆莎怔了一下,她心虚的回答:

    在教学方面,银色头发丝的主人非常严格。

    白蜡树的枝干,支撑起整个世界。

    穆莎用了一张符文纸把自己送上去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,那个冰冷的声音才响起。

    她已经知道真相了。

    【吾告知你,你想知道的事情。】

    天微微的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穆莎甚至有些心悸的感觉。

    比如看着疯子养父杀人,比如她自己跌入险些丢命的危境。

    走到这一步,对方至少不会捏着她的信仰来威胁她了。

    但是这样做,是要被神宫开除的。

    也许他会像对待乔伊斯公爵那样,轻而易举的杀死她。

    惊喜的声音自背后传来:“穆莎小姐!”

    被他这一连串的夸赞之词吹捧,穆莎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她一边寻找着更多线索,一边和肩膀上这只银蝴蝶聊着天。

    他借助亡灵术,让自己通过死亡达成“永生”,没有活着的信徒们,那就用一群亡灵来替代。

    笼罩着整座山的阴霾,正在渐渐的被驱散。

    这位大佬怕不是有完美主义强迫症吧?

    穆莎看着布满整座山的白蜡树。

    在漂浮的过程中,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的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颇有存在感的树。

    穆莎把银灰色的晶石拿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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