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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“大闸蟹……”

    ※

    但是,还是有些东西没有栽种——比如豌豆、地瓜和板栗。

    庄园里种的蔬菜也算是比较齐全了。

    他又去买了一小筐新鲜的鸡蛋。

    就像这清晨来往于街道,采买蔬菜的人们。

    她穿着毛绒睡衣从房子里走了出去,发现伊提斯还在水潭边。

    这毕竟是他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很不安,一直紧绷着,所以睡觉的时候才会显得规规矩矩的。”

    有些东西,还是直接买比较好。

    穆莎怀着疑惑,洗了脸刷了牙。

    穆莎那时候还笑他:毕竟要破除迷信嘛。

    穆莎:“……”

    把他弄下床的罪魁祸首完全不懂得收敛。

    伊提斯找不出他们的行动规律——他无法从一个个体,去定义这个整体。

    “比起来睡觉老实,我更希望你在安全感之中,放松又肆意的入睡。”

    自家有菜地的镇民们,蔬菜收的多了,就会拿出来卖掉,收一些薄利来添补生活。

    作案工具完全不遮掩——两只白皙的脚, 皆是探出被子半个脚掌来,哪怕床上没了伊提斯, 脚也还是朝床边的空气蹬了蹬。

    伊提斯抬起头,自首道:“莎莎,我动了你的钱包。”

    擦碰规则吗?

    伊提斯摇了摇头,说道:“你不用注意。”

    脚却又在蹬他的腿,那蹬人的姿势就和绵绵一样,两只脚一下一下的把他推开。

    ……好吧,毛绒布偶熊拦得住,但是,没有哪一个人会希望,女朋友在和自己同床共枕的时候,怀里抱着一只熊。

    似乎就真像是穆莎所说的,人类彼此之间相似,但却每一个都独一无二。

    除了宠着,也没有其他的办法。

    不乱动,不打呼噜,更不会踹人,简直是理想的女朋友。

    穆莎起来的时候,从房间的落地窗看出去,刚好能看见伊提斯。

    “我在这边的世界的时候,要维持最安静的姿态,注意周围的环境,遇到危险随时起来跑路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,如果影响到了生活环境和治安,他们就会觉得这需要被纠正了。”

    穆莎抬起头问他:“我注意一些?我也不能保证……毕竟睡着之后的事情嘛,只能去问潜意识了……”

    为了能吃螃蟹吃的方便,他竟然打算自己养螃蟹。

    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。

    伊提斯试过矫正她的行为,但是完全没用。

    在那之后,他再也没试着矫正过穆莎了。

    但是,小姑娘不乐意有人吵她睡觉,伊提斯一碰她,她就抱着被子哼唧起来。

    只要这些人不在他们的工作时间内摆摊,他们就会默契的放过去。

    当然,为了今天就能吃到,他还买了斤两足够,已经长大的螃蟹。

    小商贩们早起卖菜躲避巡逻队,而镇民们,如果愿意早起,就能够买到便宜又新鲜的蔬菜。

    他拎着东西往回走的时候。

    她才刚刚走近,伊提斯就已经注意到她了。

    他半睡半醒之间,感觉自己已经半个身体吊在床沿上了。

    “我大学住宿舍的时候,睡觉时还自己翻下过护栏……”

    她什么奇怪的姿势都能睡出来,甚至还在睡觉时咬过伊提斯的鼻子。

    不管是被啃脸还是啃头发,甚至被踹下床,他也没去抱怨过。

    有枕头的话,睡觉才会稍微舒服一点。

    在尚未醒来的穆莎用鼻子发出一声“哼”的时候。

    无论他怎么矫正。

    “不老实也没什么,反正……我能忍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茫然的坐起身, 摸了摸撞到的头。

    伊提斯那个时候抱着她,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头毛。

    他捞着穆莎的膝弯, 打算把她摆正当一点。

    他只好又缩手缩脚的爬回床上, 托起穆莎的头, 把枕头塞到她脑袋底下。

    今天是非常特殊的一天。

    ※

    她经常手上抱着伊提斯,把他使劲往自己这边揽。

    常年累月下来,小商贩们和镇民们之间保持着一种默契。

    伊提斯披上了外衣,悄悄地离开了房间。

    黑发少女无辜道:“安全感吧……?”

    穆莎以前睡觉是老实的。

    但螃蟹这东西可不太好找……

    今天是个很特殊的日子,他原本也是想要早一点起床的。

    被咬鼻子的那一次,伊提斯终于没忍住,问她为什么这么不老实。

    穆莎也还是床头睡到床尾,或者睡觉时在左边,起床之后就在右边。

    他在两人中间放过枕头,放过毛绒布偶熊,但这些东西,怎么能拦得住一个神呢?

    不用过去看了。

    伊提斯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烤地瓜倒是喜欢的,不过爬藤爬的实在太烦人……

    穆莎说道:“唔,没事啦,我的钱

    如果他不是个神, 这么摔一下, 起码也要闪到腰。

    伊提斯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朝床边挪动着。

    有的人守着规则,有的人擦碰规则的边缘。

    伊提斯在她的话里学了个一知半解,越学越糊涂,越来越觉得人类不好理解了。

    板栗更不用说了,捡栗子的时候绝对是扎手的灾难现场。

    不过也没有办法,他还是要试着去适应的——那可是穆莎最喜欢的地方。

    穆莎扯了扯嘴角,这个世界可没有大闸蟹。

    而那个世界的货币很奇怪,似乎是因为货币上的头像,他竟然没有办法凭空创造。

    巡逻队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,不过队员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    在薄薄的纱帘之外, 天色还是暗的,只有已经快要落下的皎洁明月,和闪烁明灭的星辉。

    这是穆莎最爱吃的蔬菜之一,叶子很嫩,口感好,一顿就能吃掉很多。

    他回过头,看了一眼床上。

    这个时间,城镇道路两边,已经摆开简陋的小菜摊了。

    甚至, 连起床的姿势都非常特殊。

    ……做什么呢?

    除了偶尔会卷一卷被子,或者啃毛绒熊的耳朵,也没什么大的缺点。

    穆莎以前听过他的疑问,告诉他:“这是人类的默契呀。”

    真是奇怪……

    他蹲在小水潭旁边,长长的银白色头发都耷拉到地上,他本人却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一样。

    他还选了一些青皮鸭蛋,打算腌一腌,以后可以给穆莎做流沙蛋黄酱和点心。

    他们之中许多人的老妈老爸,或者是妻子,都会一早就出来买便宜的蔬菜。

    她已经看清楚了。

    被细绳捆住了腿脚的小家伙们,正在水盆里吐着泡泡。

    ※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想,他真的是永远无法适应那个没有神的世界。

    这对伊提斯来说难以理解。

    鸡蛋上还沾着鸡毛,伊提斯才一提起筐子,就一个清洁术把鸡蛋洗干净了。

    再比如不能轻易掀牛顿棺材板——他如果擅自飞起来,可能会在领空之内,被人类的热武器打。

    伊提斯正在往水潭里放小螃蟹。

    在掉下床的时候, 他终于醒过来了。

    而这作案工具的主人,还在迷迷糊糊的睡着,面容恬静,睡姿安……不,不太.安稳, 穆莎现在整个人都几乎要横在床上了。

    想了想之后,又多买了一把。

    “有的默契无伤大雅,不打不抢不造成任何伤害和恶劣影响,大家都普遍认为这可以遵守,也可以无视——比如这没怎么影响过城镇治安的清晨菜市。”

    天色未明,伊提斯却没有再睡一觉的打算。

    曾经在他眼里简单的跟蚂蚁一样的生物,正在逐渐变得复杂起来。

    自己不摆摊卖菜,却偶尔会在早上来这边挑选新鲜的食材。

    才想起来穆莎之前说想要吃螃蟹。

    伊提斯妥协了:“……好好好, 我不动你。”

    给穆莎拉好了被子之后,伊提斯抬起头。

    穆莎只爱豌豆尖,不爱豌豆,伊提斯也就没有种。

    他们自己不会去违背城镇的治安法,不会自己去摆摊,却要买违背治安法的商贩的菜。

    穆莎现在晚上的小动作比白天还要多。

    他说道:“莎莎,过来看。”

    生日(1)

    不过,他们没有商业活动许可,是不能擅自摆摊的。

    还有些人,自己守着规则,却又默许别人不守规则。

    “那个时候安全呀,放心肆意的睡,所以就什么姿势都能睡出来吧。”

    所以,他们选在了这个巡逻队休息中,早起的镇民已经出门的时间来摆摊。

    没办法,他没有那个世界的货币。

    才凌晨啊……这也太会折腾人了。

    那个世界有各种各样的奇怪规矩。

    但是,自从和伊提斯住到一起之后,她越来越不老实。

    “但我前世的时候,睡觉就一直很不老实,连我家的狗都嫌弃我。”

    比如建国后不能成精……

    他去了附近的城镇。

    伊提斯挑了两把豌豆尖。

    不过,虽然他至今都不能理解,却也像这里的人一样行动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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