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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它们之中有些小家伙个头极小,只是指尖大小的一抹莹光。

    这些阶梯虽然裂隙遍布,却非常稳固,行走的时候并不会有崩碎的危险。

    “梦之一族的神力用以编织梦境,所以,它最好的安放之处,就在梦境之中。”

    亚岱尔笑着应和道:“对父神来说,不会有梦境这种东西的。”

    她说:“伊提斯先生,等我出来的时候,会把您走失三十八年的半个神格一起带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亚岱尔吞下了他们编织梦境的神力,并且储存于梦中。”

    这是一座不属于人类的城池。

    那些善于拨弄人心,控制感情和思想的人,本身就已经聪明的足够可怕了。

    穆莎点了点头,问:“所以我的手才抓不住它?”

    “好,我就在这里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我的意识穿过了时间,不是在做梦,我永远都不会有梦境。”

    同样是位于高空的建筑,天空祭坛却与圣城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世界上最可怕的从来就不是聪明人,而是聪明还活得久的人。

    随之而来的,是要将穆莎吞噬的,铺天盖地的睡意。

    笑道:“别真的把我当小孩子护着啊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耐心地和她解释:“这是一种精灵,长得很像兔子。”

    袋,很快就跳走了。

    那清冷的神明,收下了她的承诺。

    “他的身体外侧是现实,内侧是梦境。这片水镜与其说是连通他的肚子的传送门,不如说,它是连接了梦境与现实。”

    独角兽的缰绳被放开,身姿矫健的雪白马匹,亲昵的蹭了蹭亚岱尔的脸。

    神子之中,鲜少会有这样让他无奈的存在,他经常会把莱伊和亚岱尔归为同一类。

    而是这些时间里,她一直被伊提斯带着到处走,突然要单人行动,还有些不习惯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去碰了碰,毛茸茸的触感从手中溜过去,但指尖却又能够穿透这只小兔子。

    穆莎点了点头,说:“他们都很聪明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进入到梦境中,寻找到那些神力,用它们来置换你的神格。”

    她问:“亚岱尔先生,要取神力的话,是要进到您的肚子里吗?”

    伊提斯问她:“害怕吗?”

    穆莎轻轻地推开他,

    “是形迹从未公开于世的,仅存于梦境之中的城池。”

    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对他的造物,投去了多一分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它只由神力和灵魂构成,和圣灵很像。”

    他们一起走上了破碎的白色石阶。

    伊提斯平静的摇了摇头,说:“莎莎,我进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,他们之中有的选择掩没了自己的聪明,才显得没那么精明而已。”

    偏偏这些人越活越聪明,寿命还无穷无尽,想想都觉得可怕。

    伊提斯说:“这片水镜的另一边,是梦境。”

    亚岱尔说道:“这里是不允许人类踏入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多真实的,要命的事情都走过来了,我怎么可能害怕做梦呢?”

    就像伊提斯自己,明明就聪明到无人能及,却总是在面对她的时候显得傻里傻气。

    “不过它的灵魂没什么自我意识,只有本能,神力也很弱小,只能维持在半实半虚的状态。”

    她理了理衣袍,看向那片被云雾带起涟漪的,泛着银蓝光明的水镜。

    很神奇,能够摸到,却又能够穿透,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,就好像亡灵一样。

    她一向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

    穆莎听着他给自己讲解这些东西。

    原因只是因为,穆莎用苹果给他刻过一只小兔子,于是,兔子就有了和以往不同的意义。

    它还本能的想要去

    那缥缈的雾气薄薄流淌,洗过正中间的色泽清浅的银蓝明镜,镜上泛起水蓝色的波纹。

    身形半透明的小精灵们藏在树里、花里,却又不安分的到处乱跑,飘舞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只这么一个字,天空祭坛上的风止了,飞马收拢羽翼,精灵藏身花草,独角兽温驯的伏下身体。

    独角兽从亚岱尔身边跑开,窜进了一窝与它相似的马匹中间,其中有着和它一样的独角兽,也有背生巨大羽翼的飞马。

    那淌过清浅水纹的镜面之上,升起道道银蓝色的光束,缠绕住已经低头睡去的少女,将她一点一点,拉扯进水镜之中。

    穆莎点了点头,说道:“我会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其中也有些空间元素,它其实是个传送门,另一边连接着我的肚子。”

    很快,穆莎就来到了天空祭坛的最顶端。

    穆莎知道,他说的是实话。

    亚岱尔说:“对,是最纯粹的水元素凝成的镜子。”

    驱役独角兽的梦境之龙回过头来,说道:“天空祭坛有一面水镜,连接着我的肚子。”

    穆莎在神国见过类似的镜子,当时人鱼沉在里面,像是在水里一样游动。

    直到那水镜的表面重新回到平静,他那泛着涟漪的银色眼眸,也变回了空无一物的寂静雪原。

    “这是不是不太好?会不会让您闹肚子?”

    他把小兔子放回了树木根茎上。

    伊提斯捧着小兔子。



    “那些神力,大概会以一个颜色通透,光芒接近银白色的水晶球的形态存在。”

    他未曾移开自己的目光。

    她倒不是想要依赖伊提斯。

    蹭一下刚刚走下马车的伊提斯,被亚岱尔拉着角拽住了。

    梦境之龙笑着看向黑发少女,说道:“小小姐,欢迎你时常来玩,不过要记得保密啊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摸了摸少女的黑发,说:

显然,伊提斯会这样问,是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感受。

    “原本这里是为‘梦’们打造的,但是在建立完成之前,他们就已经变成了人。”

    但它没有任性上多久,就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捉起来了。

    毕竟就她所见,他的神子们也没有一个是愚钝的,只是有时候表现的有些傻而已。

    “他吞噬了梦之一族在梦境之中度过的那一半人生。”

    穆莎点了点头,说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小家伙似乎能够感觉到,这是至高神的双手,在他掌心里乖巧的像个布偶。

    伊提斯说:“对,但是我是类似的构成,所以它对我来说是实体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把小家伙捧到穆莎面前,说:“你看,和你刻的苹果很像。”

    她直起身子,轻轻地掀开帘子,窗外是缥缈白净的流云。

    她问:“我们要去哪里?”

    伊提斯淡淡地说道:“我的造物们都很聪明,莎莎。”

    “我之前和你说过,我睡着时,只会看见过去和未来,那些都是现实。”

    “我创造莱伊的时候,给了他读懂人心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小家伙甩了甩脑

    穆莎看见兔子雪白的毛发之间流溢的莹光。

    伊提斯说:“天空祭坛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清冷又空灵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他亲眼看过了人生百态,所以,他很擅长把玩操控人心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静静地注视着她的身影消失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穆莎的头发,说道:

    穆莎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就好像要在她去冒险之前,把事情给她交代清楚一样。

    穆莎问道:“这就是水镜?”

    毛发雪白的小兔子从一处树根跳到另一处,用圆滚滚毛茸茸的屁股背对着登上天空祭坛的客人。

    她感到了疑惑:“您不一起进去吗?”

    澄澈的水流自岩石的裂隙之间流淌,在树根盘桓之处,积成一小汪清澈如镜,倒映葱郁冠冕的潭。

    伊提斯撤去了屏蔽声音的结界,银白色的小蝴蝶飞回了他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至于亚岱尔……”

    这遍布金蓝条纹的白色平台在云上,只有稀薄的云雾能触碰到这里。

    穿着雪白衣袍,黑色发丝之间夹着柔软的墨绿发带的少女,松开他的手,走到了水镜中间。

    “所以,父神创造了我,并且把这座城池给予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他比较懂事,所以我从来没有拘束过他的自由,他时常离开圣灵街,在这个世界上游荡玩耍,和各种各样的人相处,并且学习他们的行为和思想,性格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穆莎站立在这云上的天空祭坛之中。

    谈话之间,马车已经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小家伙扑了一会儿蝶翼之后,又转移阵地,飞到了穆莎的头顶。

    “父神要取的,梦之一族的神力都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说:“你刚好在人和神的界限之间,你会做梦,梦里又会很清醒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伸出手,将他的小姑娘从马车上抱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是最适合去进入梦境,再去剥开梦境,取到这份神力的人。”

    亚岱尔愣了片刻,笑出了声:“穆莎小姐,我和人类不同,我的肚子不是消化器官。”

    “亚岱尔吞噬来的神力,全部都储存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至高法则,是唯一的真理,他的的想法和认知即是现实。”

    祭坛上生着郁郁葱葱的树木,遒劲根结顶破白色砖石,遍布的裂纹掩去砖石上,曾经典雅又不失奢华的金蓝条纹。

    他轻轻地抬起手,银白色的神力逸散而出,包裹住水镜之上的少女。

    穆莎在这个时候,感觉到马车升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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