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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“我觉得自己长得好看,每天都对着镜子看很久,看得越久,心情就越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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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伊提斯垂在身侧的手虚握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您一定想让我对自己有点数,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
    ※

    “恭喜您,我终于变成了您唯一的同类,您也成了我唯一的同类。”

    穆莎抬起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至于究竟是哪一种喜欢……

    就好像原本完整的一个人,被硬生生剜掉了一半一样。

    下一刻,穆莎眼前一片刺目的银白,攫夺走了她的意识。

    万物无生,亘古寂寥。

    她就好像是刚进圣城时那样,应对什么事情,都优雅又从容。

    在意识彻底沉没之前,穆莎隐约听见了他的下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所有的?”

    脚,说道:“哎呀,这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穆莎坐在椅子上,应和着圣灵小姐的话。

    穆莎问:“怎么了,有什么问题吗?”

    她抬着头,清浅的银眸里,微光流动。

    伊提斯那双空寂银眸中的温度,也渐渐地冷下来了。

    黑发少女握着他的那只手松松垮垮,银色的通透眼眸里,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
    这副模样,意味着死亡的时候,年龄和穆莎差不多大。

    “您不会杀我,不会打我,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我的事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:“……”

    但伊提斯总觉得,好像缺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他在售卖发饰的地方停下了脚步,说道:“你选一个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低下头看着少女。

    穆莎低垂着眼睛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又或者,她什么都没有想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对,你是吾不惜一切代价护下来的花朵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,抓住了伊提斯的指尖,动作极轻的牵着。

    穆莎礼貌的说:“谢谢您的祝福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有没有长长的头发,王子都会到您面前的。”

    “再留一段时间的话,我就可以住在塔上,把我的头发放下去,钓一个王子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但穆莎没有驳斥好意的习惯,以前没有,现在更是不会有。

    第51章

    穆莎感觉有些不对,她正想要推开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可惜!”

    她说:“您说的没错呀,我也觉得有点可惜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您的头发这么长,肯定是要剪的……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看着黑发少女,露出了一个

    他的语气依旧平淡:“你听吾解释……”

    她轻轻地歪了下头,耐心又仔细的看着伊提斯:“我以为,这也是‘所有’之中的一员。”

    此后,再也没有事物,能在这双眼睛里留下任何痕迹。

    就算遭受了天大的打击,也仍然能在崩溃的下一秒就抬起头来微笑,把难题一点一点捋平。

    平静的外表之下,缺少了一惊一乍的心声。

    她水墨一般的黑色长发披垂,像是那深黑的夜空,又像死亡的焦土。

    “所以,吾不能让你碎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是您不惜一切代价护下来的花朵,是您唯一的同类。”

    那半截落下的发丝消失不见,似乎是被他收起来了。

    伊提斯梳起穆莎的一撮头发,指尖勾着丝带绕上去。

    伊提斯压着穆莎的肩膀,让她坐在了椅子上。

    圣灵小姐看着穆莎,又看了看正在给她梳头发的银发青年,不难看出来,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点怪。

    穆莎这张脸是很好看,但是和他比起来,就差了很多。

    神格苏醒的那一刻,穆莎的头发疯长,几乎长到了比她这个人还长的地步。

    少女站在湖面上,她低着头,看着空荡荡的水面。

    她问:“莱伊先生,冕下呢?”

    “您留这么长的头发,应该用了很长很长时间吧?这样剪掉的话,很可惜吧。”

    她身上带着的那一半神格濒临苏醒,圣灵只要碰她一下,立刻就会变成丑陋的骨头架子亡灵。

    金发的精灵肆意散漫的晃着脚,半躺半倚在沙发上,怀里还抱着一架金色竖琴。

    她走进客厅,只看见了坐在这里的精灵。

    “您要不要看一看自己的样子?我去帮您拿镜子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牵着穆莎的手,带着她走回了街上。

    圣灵说道:“女孩子的头发啊,非常难以打理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侧过身,修长白皙的手指,捏住了黑发少女的下巴。

    “如果有一天,有一个人愿意为你梳头发,他一定很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她说:“您选吧,您的审美比我好。”

    穆莎鸦黑的睫羽低垂,掩去了那双浅银色眼眸中的冷漠寒霜。

    就好像一闭眼一睁眼,时间就在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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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伊提斯把黑发少女放下来,挑了一条墨绿色的发带。

    穆莎侧过头,看着那一惊一乍的圣灵小姐。

    很多时候,伊提斯都是以自己为标准去衡量万物的。

    穆莎轻轻地踱步,走回了木板上。

    第五十一章

    伊提斯沉默了下来,他站在木桥上,还维持着被她甩开手的动作。

    ※

    圣灵想要接过丝带:“小姐的头发好长呀,我来帮您打理一下吧?”

    “除了那些很难描述的信念之外,我人生最大的意义就是美食、美貌和睡懒觉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才刚拿起梳子,就听见了圣灵的惊呼声。

    “不过我毕竟不是公主,遇不到来救我的王子。”

    她和这位神之间,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有一半神格,但那还远远不足以让她拥有反抗伊提斯的力量。

    伊提斯抱着她,转身走到街道上。

    伊提斯低下头,把黑发少女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您作为造物主,再也创造不出的第二件作品。”

    穆莎睁开眼睛的时候,时间已经是傍晚了。

    穆莎平静的接过他抛过来的赞赏:“嗯,我知道,我一直都长得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圣灵小姐看着她,温和的笑起来:“您知道吗?您现在特别漂亮。”

    她平静地站起身,笑着说道:“不用了,我回去对着镜子慢慢看。”

    穆莎点了点头,这次她是真的笑了,只是那浅银色眼睛里的温度越发冰冷。

    那圣灵小姐被她逗笑了,她笑着说:

    “还是说,身为创造世界的神明,能为‘所有’这个词赐予新的定义?”

    其中飞速的闪过去了,没有留下丝毫痕迹。

    伊提斯:“……吾说错话了。”

    穆莎温和的笑着,猜测了一下他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这双手什么精巧的事情都做得来,用来梳头发,实在是大材小用。

    伊提斯淡淡地说道:“你这次倒是一点也不慌。”

    穆莎敞开房门,哒哒哒地从楼梯上跑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您这么漂亮,王子会为您心甘情愿的爬塔的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说道:“是真的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商店的主人凑过来,是个待人热情又亲切的,少女模样的圣灵。

    她明明睡了觉,但在醒来时,既感觉不到饱足感,又感觉不到困倦感。

    伊提斯制止了圣灵: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忍不住说道:“太浅薄了。”

    这简直是在雷区跳舞。

    穆莎平和的笑着问:“我为什么要慌呢?”

    伊提斯勾出一丝银白色的神力,投入了摆在柜子上的水晶球里,用以交换发带。

    伊提斯指尖轻轻一划,穆莎那一头长发就落了半截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低,语气也比以往都要软和。

    “我也认为,这个人很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“您要记住,这世间万物的对错都是相对论点,但只有您不是,您是绝对的,您永远没有错。”

    穆莎轻轻地晃着他的手,说道:“冕下,您知道吗?”

    她不会听解释了。

    她坐起来,看了一眼窗外的赤红的云霞,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
    圣灵连连摆手,说:“抱歉,是我话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他似乎是有些不赞同,但又不太敢说话。

    她问道:“可惜什么?”

    现在的穆莎,是圣灵不能触碰的存在。

    圣灵小姐有些急,跺了下

    恐怕只有玩了这场游戏的当事人才知道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是创造万物的手,他雕刻过最威严的法则齿轮,绘制过天地间最壮阔的画面。

    她心领神会的笑了,站在一旁温柔的说道:“小姐有没有听过发丝的意义啊?”

    他手掌落在少女黑色的长发上,把那长长的发尾握成一把拎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,这副模样矜持且含蓄,像是一幅安静又美好的典雅画卷。

    穆莎松开了他的手,安静地行走在他旁边:“不,您没说错话。”

    “对呀,很浅薄。不过没关系,您帮我把这些浅薄的东西全部放下了。”

    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
    “所有的事情,都会解释清楚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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