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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不喜欢亡灵,可以不做和亡灵有关的委托和实践课题。

    不,她现在真的做不到不生气。

    她一向做不到大义凛然的,去指点别人必须尊重生命,必须活下去。

    穆莎问:“所有我不喜欢的事情,您都不会再让我做?”

    ”神术师们的命运和灵魂所受到的重重拘束,也是早前的人类自己觉得该这样做……换言之,这就是人类这个大整体自由选择和发展的结果嘛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是认知干涉,也和您没关系啊,又不是您让他们这样做的。”

    穆莎在他身边坐下,把伊提斯以前讲过的理论搬出来。

    穆莎拉住伊提斯的袖子,问:

    穆莎在后花园里见到了伊提斯。

    他说道:“你别生气。”

    服版型不同的缘故,她溜得非常容易。

    “但是和神格相关的东西,一定会触及法则边缘——带一个法则外的神过去,会比较好取。”

    穆莎问:“那加护的作用……”

    赫伯特说:“我进阶的时候,脾气一直有些爆,负面情绪很重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沉默了半晌,说:“不,你真的误会了。”

    如此迁就又放纵,如果穆莎真的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,那她一定要被宠坏了。

    对伊提斯来讲,事实的确是这样。

    穆莎试探着问:“那我如果不喜欢委托呢?”

    已经溜出来的穆莎拒绝道:“不去了,虽然只是误会一场,但还是有些被吓到。”

    穆莎:“……”

    银白色的小蝴蝶飞在前面领路,带着她穿过树林。

    “春日祭典不会让小神术师经历认知干涉,洗礼只是一个加护的神术。”

    穆莎握住他的手腕抬起,灵活又轻巧的从他臂弯里钻了出去。

    她话语里带着些嘲讽的意思。

    她说:“伊提斯先生,您不太好糊弄,但是,我也不太好糊弄。”

    她沿着神宫的边缘,拉起兜帽遮掩了自己显眼的黑发,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。

    她觉得那样是错的,但如今,她却诞生了同样错误的想法,并且还要把它付诸于实践。

    这位神祇看到她来了之后,轻轻地说道:“不是认知干涉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一种精神治愈神术,远远不足以与认知干涉相提并论,没有坏处只有好处,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参与洗礼。”

    穆莎点了点头,问:“所以说,根本就不是委托和实践——”

    伊提斯当初不止想让她答应,还不希望她不高兴,想要她心甘情愿开开心心的答应。

    作为一个家教良好,又在神宫熏陶了许久的人,赫伯特思虑一向很周全。

    但到这一步为止,她还是没放过伊提斯: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赫伯特说:“怎么会呢?等到观礼完成,你就不会有想骂人的想法了。”

    穆莎松了一口气,说:“这样啊。”

    “伊提斯先生,您希望我活着,对吗?”

    “穆莎小姐,您这样会让前辈们无地自容的,会有很多人在心里骂您的!”

    而后在圣灵街时,他亲自违背他自己定下的法则,又一次损伤了神格。

    “穆莎小姐,每一年春日祭典观礼的时候,都会有一场洗礼,为我们这些小神术师降下祝福和加护。”

    穆莎点了点头,说道:“这样啊……”

    可惜,这个壳子里住着一个警惕又清醒的灵魂——

    穆莎抿了抿唇,不高兴的看着这个什么都没搞清楚,就在忙着哄她的神。

块石板签满了,缺一个总觉得有些遗憾。”

    穆莎说:“其实是什么必须去做的,非常重要的事情,

    “仔细想一想,我好像已经很久没发过脾气了,真是不可思议。”

    旁边听着他们讲话的人终于忍不住了:“唉——赫伯特也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那清冷的神明轻轻低下头,覆满银霜的纤长睫羽低垂。

    伊提斯不回答,她自己也知道。

    “您不必忧心,我真的不是在迁怒于您。”

    死亡也同样不会有所波澜。

    穆莎打断了他的话语:“您怎么知道我不会产生心理负担?”

    他似乎是在思索

    被揭穿到这种地步,伊提斯也只能承认。

    听声音也许听不出紧张和慌乱,但那不小心变回去的自称,到底是暴露了些东西。

    穆莎叹了口气,发现自己像是当初,说服她去圣灵街的那个伊提斯。

    对吗?”

    她站在伊提斯对面,直视着微微抿着唇角,不肯说话的伊提斯。

    伊提斯伸出手,把她半揽在怀里。

    穆莎稍稍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她懂,这就是收集癖的强迫症。

    “不过自从我第一次经历了春日祭典之后,脾气在慢慢的改善。”

    但是,在伊提斯摆出这副不在意生死样子的时候,她还是感觉到了愤怒和慌张。

    他一向不太明白,她纠结的那些生命的意义,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他伸出手,把娇小的黑发少女拉进怀里,轻轻地抱着这一小只。

    伊提斯还是摸不清,黑发少女此时不开心的点在哪里。

    她知道,在死亡之国时,伊提斯的神格受到了损伤。

    穆莎开口劝他:“塞西尔先生,您要是这样想的话,那我就更亏了,我少签了好几个呢。”

    穆莎没有让他把话说完的意思,她说:“伊提斯先生,我发现,您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生与死。”

    他说:“也对,您才是最亏的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摸了摸她的头发,说:“好,那就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她问道:“您的神格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想说,我觉得神术师发展成现在的样子很可笑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说:“如你所见,被加护的人,心情、性格会变好——因为负面情绪被驱散了。”

    赶路麻烦,所以可以不参与春日祭典的观礼。被洗礼吓到,也可以不去参加洗礼。

    伊提斯迟疑了片刻,说:“顺便解决一些事端,把那些阻碍法则的漏洞修补一下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问:“你还去参加洗礼吗?”

    伊提斯抬起头看着她,说道:“你太聪明了。”

    谁也不会发现,这是个应该在观礼和洗礼现场的小神术师。

    还没等穆莎提问,他就已经开始解释了。

    伊提斯说:“我在找能修补灵魂的材料,替代掉你身上的黑暗神格。”

    赫伯特·塞西尔闻言,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。

    她也不希望伊提斯是为了哄她和迁就她,才答应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她一直觉得那样不对,毕竟每个人对生命有自己的理解,没有人有资格去高高在上的指点别人。

    赫伯特·塞西尔被她逗笑了。

    穆莎沉默了片刻,她伸出手想捏伊提斯的脸,却在半途被他截住了手。

    他语气中透着满满的无奈:“你又猜到了。”

    也不完全是生气,她的情绪有点复杂……

    “于您而言,世间万物都没有意义,没有任何人事物能引起您的兴趣。所以生存和死亡,对您来说,完全没有区别,对吗?”

    “被加护之后,心情会变得愉快而轻松,负面情绪也被洗涤掉,很神奇吧?”.

    因为伊提斯给她的这身衣服,和小神术师的制

    如果只是委托和实践这种小事情,按照伊提斯现在的行事作风,说不定真的会给她取消掉。

    伊提斯说:“不,吾只是希望你别……”

    这么两次下来,穆莎完全不觉得,他的神格还能自己恢复。

    “我受到损伤的神格,的确需要修补。”

    活着不会开心,不会痛苦。

    穆莎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从圣灵街那件事情之后,伊提斯就很少会勉强她去做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他向头戴花冠的黑发少女道谢:“我相信,您也能变成更好的您,愿光明永远护佑您,穆莎小姐。”

    穆莎点了点头,露出了一个看起来非常真切的笑容。

    伊提斯拉住她的手,说道:“找到的材料对我而言,也许会有些用处。你不用担心,我会顺便修补自己的神格。”

    平淡的语气,但是听咬着的重音,就能发现其中带着的些许抱怨。

    “那么,这一定是光明神冕下对神术师的庇佑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正要摸她头发的手一顿,揪住她的一缕黑色发丝,轻轻拉扯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笑着说:“您能变成更好的自己,这可真是太好了,塞西尔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这次出去最主要的目的,是修复你的灵魂并取出神格。”

    着什么。

    他说:“你有权力选择你想做什么,不想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说:“伊提斯先生,我无权干涉您对自己生命的态度,但是,我想请您爱护自己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我——这不重要,你不要为此而产生心理负……”

    穆莎和他客气的互相祝福过之后,就找借口溜走了。

    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件事,看的出来,他的求生欲真的很强。

    她希望这个神活下去,希望他稍稍在意一些他自己的生死——而这些希望,全部都是她的私心。

    穆莎说:“也愿光明永远护佑您。”

    穆莎放下手中的粉笔,她觉得这件事不太对。

    这其实是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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