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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那看起来太过闲适的粉色毛绒睡衣,也在一瞬间换成了雪白的长裙。

    现在的他和未来的她,两个不同时空的至高法则,在这既非现在,也非未来的时间狭缝相遇了。

    讲到人鱼公主放弃刺死王子,化成泡沫的时候,小莎莎抱着故事书哭了。

    那已经成为了神明的少女说道:“因为我无路可走。”

    小穆莎跑去楼上的房间里,拉住了女人的手,说道:“妈妈,莎莎给你煮了面,快过来吃!”

    伊提斯的意识坠入了一片混沌之中。

    伊提斯看着这样镇定又少言的少女,有些难过的问道: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”

    穆莎到底在梦境中遇见了什么,才对他遮遮掩掩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好!”

    女人愣了愣,她抬起头,看着和小公主一起走过来的男人。

    那清冽的浅银色眼睛里,缓缓地,映出了他的身影。

    被抓着袖子的男人无奈答应道:“好,教你。”

    基于时空的法则,时间是单向流逝,不可逆的。

    他孤零零的坐在桌前。

    她说:“不,伊提斯先生,您保护好我了。”

    没有受伤,应该是不小心左脚踩到了右脚。

    “这是让莎莎不痛的魔法。”

    她被爱着长大,从小就是个小公主。

    这是既非现在,也非未来的时间狭缝。

    她跑到了一位年轻女性的面前,拉了拉对方的手。

    休息日在家的男人说:“可是莎莎还太小了,不会做饭呀。”

    他的身影,第一次显出了“孤独”的味道。

    第八十三章

    他看到了穆莎在天空祭坛的梦境的经历。

    所以,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?

    小莎莎稍稍长大一些了。

    一开始,她这样回答,是因为她更习惯

    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,没有世界,没有生灵万物。

    最后锅里煮沸了水,男人拿了一些挂面给小莎莎,说道:“来,莎莎,我们一起把面条放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从人鱼变成了人,就再也不能爱家人,莎莎一定不会愿意变成人?”

    进入幻境的伊提斯默默地跟上了小女孩。

    别说是穆莎,就算是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的他,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。

    穆莎不愿意说也没关系,那就去问另一名当事人——未来的他。

    智慧种的情绪,敏感而脆弱。

    他嘴角紧抿着,银色眼眸里情绪翻涌,眉心更是罩着一团阴云。

    眼中的泪一滴一滴的,从脸颊上滑下去,落进衣襟里。

    而后,在缥缈的云雾中,她周围的景象也渐渐地显现出来。

    她指着自己的脚趾,委屈巴巴地说道:“妈妈,疼——”

    男人很擅长哄家里的小公主,他说:

    ※

    他问那个十五岁的少女:“那你呢?你想变成神吗?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看着伊提斯。

    穆莎闭上眼睛,嘴角轻轻扬起,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
    黑发少女轻轻颔首。

    小姑娘摇头道:“我不想。”

    他大概明白,这就是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穆莎。

    她问道:“莎莎,你觉得什么样的故事才好?让王子和公主在一起?”

    伊提斯说:“莎莎。”

    不想的理由有很多。

    天色已经暗了,设置在墙壁上的神灯石开始发光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“这样的结果,在您和过去的我看来,一定是非常糟糕的。”

    他把家里的灯罩换了,神灯石的光透过灯罩后,会投出橘红色的花瓣形状的影子。

    伊提斯心情复杂。

    为了让小女孩玩的更开心,他们买了最柔软的草皮,铺了整个院子。

    但是,他希望去接受惊喜的人不在这里。

    小家伙噙着泪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从您来到这里开始,这一步棋,就已经赌赢了——这个未来,不会再存在了。”

    这里是穆莎的记忆。

    小莎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小公主为什么要上岸?”

    “莎莎太小了,不能用燃气灶,爸爸帮你打开燃气灶好不好?”

    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之后,女人捏了捏小女孩的脚趾,问:“还痛吗?”

    他看向一同进入了幻境,来自未来的黑发神明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黑发少女丢掉了牙刷。

    最后,这段记忆,忽然跳到了伊提斯熟识的世界。

    他看着穆莎,轻轻地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心情复杂的,看着将他挡了下来的那股力量的主人。

    未来的他,变成了这个样子吗?

    这家人的家境非常殷实,住了独栋的别墅,有一大片院子。

    但是,那双眼睛,伊提斯却一点也不熟悉。

    那个黑发小姑娘,只有一两岁的样子。

    长大之后的黑发少女走到了他面前,踮起脚,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。

    女人摸着小女孩的头,说道:“如果小公主像莎莎这样想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用油煎东西太危险了,爸爸帮你煎鸡蛋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——这是他准备好的小惊喜。

    伊提斯沉默地打量着她。

    ——他们的未来。

    伊提斯进入了一片幻境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,伊提斯伸出了手。

    她抱住了小穆莎:“莎莎可真棒,谢谢莎莎给妈妈做了面。”

    也看见了穆莎去找复活的瑟斯顿,被告知了三十八年前她的花瓣碎掉的真相。

    一个脸颊粉嫩的小女孩,出现在了伊提斯的眼前。

    应该是黑发神明给予记忆碎片时做过处理,他能听得懂这里的人所说的话,所写的文字。

    小公主说道:“莎莎可以学嘛~爸爸教我~”

    这双眼睛很漂亮,可惜,却是一双容不下世间任何物品的眼睛。

    伊提斯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还是熟悉的黑发,熟悉的个头。

    女人捏住小女孩的右脚拇指,问道:“是这个脚趾吗?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伊提斯先生,别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。”

    能够来到这种不受法则限制的地方的,就只有超脱了法则的神。

    她有点胖,脸颊肉嘟嘟的,白里透着粉,一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噙着泪。

    两枚神之泪相遇的一瞬间,世界的法则齿轮被硬生生逼停。

    伊提斯闭上眼睛,让自己陷入了沉眠。

    男人脸上露出了有点无奈的表情,女人心领神会,伸出手掩着嘴巴笑了。

    “她的家人那么爱她,她为什么要从人鱼变成人,永远离开她的家人?”

    十五岁的黑发少女说:“世人都想过要变成神的。”

    ※

    她踩着小板凳,说:“莎莎要给妈妈做饭!”

    看见了赫伯特将花瓣投入不朽之木的那天,少女和世界意志的对话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一片莹白的花瓣出现在掌心,她说:“我来为您,送上最后一块碎片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,只有我知道,这是我拼尽全力得来的,最好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伊提斯好看的眉毛拧起来了。

    但是,在他的意识潜入未来之前,就有一股比他更为强势的力量,将他挡了下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女人蹲下来,把她抱进了怀里,仔细看了她的脚趾。

    神一生无梦,因为,神沉眠时,双眼所见只有现实——要么是未来,要么是过去和现在。

    ※

    她的笑是假笑,笑意染不进眼睛——所以,她一般习惯闭着眼睛笑。

    男人将煮好的面盛出来,把煎好的蛋盖上去,一顿面就完成了。

    小家伙摇了摇头,很快又欢呼着跑去玩了。

    她的家庭幸福且和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——世界意志要新神更替旧神。

    有一天,女人给她讲了《海的女儿》的故事。

    小莎莎说:“当然不会愿意了!”

    黑发少女点了点头,说道:“继续看下去,伊提斯先生。”

    女人抱起她,亲了下她的脚趾。

    同时,还有世界意志展现的过往,雷恩对她的要挟,少女要苏醒的决定。

    ——她是神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掉在桌腿旁边的“神之泪”飞起来,落在了他的掌心里。

    穆莎房间里,那一颗已经发挥了作用,把他的神格击打出裂纹的神之泪,也出现了他的手中。

    他问道:“……你刚刚说,你的未来不会再存在了?”

    女人以为穆莎是对结局不满意。

    这明明就是一场无解的死局。

    她光着脚,在草丛里跑着。

    不如直接问一问当事人比较快。

    那清冷的银发神明,坐在摆满了食物的桌前。

    伊提斯以为,自己会在梦境中见到另一个自己。

    幻境又一次产生了变化。

    她眼中的灰雾已经褪去,变成了清浅的银色——比他的眼睛颜色还要浅一些。

    不同时空的同一物体若是相遇,一定会引发时空法则的悖论。

    ——穿着粉色毛绒睡衣,手握牙刷的黑发少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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