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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莱奥撇了撇嘴,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趴着了,快点回来!”

    职业比赛的速度快得吓人,成年球员的射门比青年队沉重许多,每一次身体接触都像真正的撞击。但当莱奥不再试图同时听清三万多人的声音,球场渐渐恢复成他熟悉的形状。

    看台上传来零星掌声。对待十七岁的小朋友,大多数球迷还算宽容。

    “让你的领域一会儿记得喊人。”

    德科克回头看着莱奥,“这不就会喊吗?”

    “我的!”

    和学校球场、青训基地、青年队比赛里的门柱没有区别。

    德科克从草地上爬起来,黑着脸看莱奥。“小子,你到底要不要出击?”

    “无需畏惧。”莱奥低声说道,“今日由我守卫此地。”

    莱奥站回球门前,假装刚才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。

    训练的时候没有嘘声。

    雷克给他点了个赞。

    三万六千五百人的看台依然庞大,灯光依然刺眼,每一波嘘声都能淹没他。

    越过中场——越过边线——直接落进看台。

    莱奥站在禁区里,沉默地望着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莱奥向前扑倒,双手压住球。下一秒,鞋钉从莱奥的肩膀上擦过去。

    冰凉,坚硬。

    “下一次先喊一声!”

    德科克立刻让开位置。他高高跃起,在对方前锋头顶把球摘了下来。落地以后,他紧紧抱着球。

    他抱着球抬起头,这个声音让他觉得很熟悉,他分不清那是不是父亲,但很快,更多声音加入了进来。

    第十七分钟,对方再次传中,这一次,莱奥没有吝啬自己的言语。

    莱奥的耳朵红得要命,嘴上仍然坚持:“方才只是深渊对吾意志的试探。”

    “莱奥!”

    对方前锋抬起头,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果断。前锋试图赶在莱奥之前碰到足球,却已经慢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帝王只是暂时回归大地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看台上已经出现了不安的议论,你在电脑前抱住了头。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他看着年轻的接班人,“要是丢球了,别低头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领域。”

    阳光落在草皮上,球门网被风轻轻吹动。四周的看台比他想象中更高,蓝白色的人群几乎填满了视野。

    球员通道前,广播正在介绍首发阵容。当播音员念到莱奥的名字时,看台上的声音短暂地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莱奥盯着持球者。

    三万六千五百人。

    这游戏怎么回事?刚才不还在搞笑吗?怎么突然开始骗眼泪了?

    上半场第30分钟,沙尔克04的中场传球失误,翁特哈兴前锋抢到球,趁前场空虚,直朝禁区冲来。德科克拼命回追,还是落后半个身位。

    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,响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疼痛让他眼前发白。

    “门将——莱昂哈德·克罗伊茨!”

    莱奥沉默片刻。“帝王不会向失败低头。”

    他又碰了碰右侧门柱,随后抬头看向横梁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啊你倒是给我一个跳过比赛的选项啊!”

    开场两分钟,沙尔克04后卫把球回传给门将。这脚回传力量不大、方向明确,莱奥只需要把球停稳,再传给另一侧的边后卫。他在青年队做过成百上千次,可足球滚过来的时候,看台上忽然响起一阵嘘声。

    【当前处于重要比赛,无法退出。】

    游戏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他突然不再紧张。

    这是这样而已。

    他在心中重复这个数字,走到球门前,伸手碰了碰左侧门柱。

    玩家已经开始尝试强制关闭游戏。

    莱奥趴在草地上,没有立刻起身。德科克赶到旁边想拉他:“能起来吗?”

    第一脚,对方把球向前推得很稳。第二脚稍微偏向右侧,那是在准备绕开回追的后卫。第三脚他为了提速,把球趟得比之前远了一些。

    莱奥慢慢坐起来,肩膀火辣辣地疼,斜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前,手套上全是草屑。然后,突然,他听见了看台上的声音。

    不远处正在热身的后卫约翰·德科克朝他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一名穿着沙尔克04围巾的球迷下意识抱住了球,周围笑倒一片。

    莱奥离开门线,向前冲去。

不知道的事。

    完了完了完了,这个游戏竟然不给新手保护期!!狗策划!!

    第十二分钟,翁特哈兴完成第一脚远射。这一脚角度很正,直奔球门中央,莱奥稳稳地把球抱进怀里,把球抛给队友。

    你缓缓放下了抱着头的手。

    莱奥走进球场。

    足球从二人头顶飞过,落到禁区另一侧,幸好另一名后卫及时解围。

    两根门柱、一条门线组成了一片他必须守住的空间。

    第八分钟,莱奥第一次开大脚,这一脚让足球飞得又高又远。

    莱奥向前迈了两步,觉得自己能够接到;第三步时,又发现落点比预想中更远。他停住,德科克却已经向后退来。于是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!

    是的,无论看台上坐着三百人还是三万人,球门始终只是两根门柱、一根横梁。而他——还是那个四岁时站在两件外套中间,发现“这里没有人”,所以决定留下来守门的小孩。

    莱奥的右脚触球,力气小了,皮球从脚边滑开,继续向底线滚去。他的心脏猛地一跳,赶紧追上去,在足球即将出界之前一脚将它踢开。还好不是底线,至少没有送给对方角球。

    绝大部分的人并不认识莱奥,响起的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。去年青年鲁尔德比以后,地方报纸曾经报道过那个自称“暗黑帝王”的少年门将。威斯特法伦青年杯决赛后,莱奥扑出三粒点球的照片也登上过体育版。但青年比赛和德甲毕竟不同,更多人只是惊讶于沙尔克04竟然在两连败之后派出了一名十七岁的门将。

    “你在和谁说话?”

    开场的混乱一点点过去,莱奥开始听见队友的声音:左边有人提醒他身后,右边有人向他要球;德科克每次准备回传之前都会抬头确认他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帝王无需——”

    “喊!”

    莱奥高冷,“帝王只是选择在必要时降下神谕。”

    三分钟后,翁特哈兴从右路传中,球飞得很高。

    球场上的喧闹突然变得遥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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