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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莱奥沉默片刻,表情仿佛德国足球协会刚刚宣布禁止他使用双手。

    他十分缓慢地拆信,急切有损帝王威严。姐姐坐在旁边吃苹果,余光始终留意着信纸。

    莱奥一怔。

    莱奥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拿起来,确认收件人姓名。

    暗黑帝王向左侧扑出,干脆利落地把球挡出底线,落地后缓缓站起,拍掉手套上的草屑。

    赛后,报纸只给了他一个简单的评价:“新人门将表现稳定。”

    结果只是u18,切!

    “帝王还需要我哄?”

    训练结束前,教练安排了点球练习。

    “听懂什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暗黑帝王撇嘴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会在出击前清楚地喊出“我的”;接到回传时,他先抬头观察,再把球稳定地传向边路;球队领先以后,他不急着开球,让后卫有时间回到位置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德国u18宿舍里诞生了第一个模仿莱奥说话的人。

    莱奥把信藏到身后,别扭道:“这是国家机密。”

    另一名球员回答:“好像是沙尔克04的方言。”

    姐姐立刻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当晚,莱奥把征召信放进了《帝王启示录》里。他甚至重新检查了三遍报到时间,还把所需装备一项项列在纸上。报道的那天,他在凌晨一点爬起来确认闹钟是否真的设置成功,在凌晨三点醒了一次,五点又醒了一次。

    “那是他们尚未适应——”

    “什么队?”



    “那就去训练。”

    不过,他还是偷偷喜欢上了国家队。

    莱奥把信纸折好,神情冷淡。

    “刚才有两个人没有理解。”

    第一次参加德国青年队集训,他遇到了来自不同俱乐部的年轻球员。

    莱奥没有抱怨,他每天照常训练,还主动加练出击和站位。等到再次获得首发机会时,他没有扑点球的机会,也没有贡献任何能再次登上新闻头版的神奇扑救,只是给了对方一场安静的零封。

    莱奥本人对此十分不满,“他们毫无敬意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听懂了吗?”

    没有寄错。

    “传播和拙劣的模仿是两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需要!”

    可你竟然比看见首秀后的夸张标题更加高兴了。

    “国家队?”父亲问。

    第三名罚球队员站到点球点前的时候,刚才还在笑的人们已经不笑了。

    再看一次——莱昂哈德·克罗伊茨。

    “抗议无效。下一组训练,继续。”

    蒜鸟,蒜鸟,u18也很好!

    球员们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1999年秋天,一封印着德国足球协会标志的信被送到克罗伊茨家。

    因为这意味着,莱昂哈德·克罗伊茨开始成为一名真正的职业门将了。

    不同俱乐部的球员平时各自为战,穿上同样的训练服以后却必须在很短时间里学会相信彼此。门将尤其如此。对面的球员可能昨天还在联赛中试图攻破他的球门,今天却站在他面前,把后背交给他。

    那场失利之后,斯蒂文斯让莱奥连续坐了几场替补席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到集训结束时,已经有半支球队会在训练前宣布“颤抖吧凡人!地上世界即将毁灭!”,青年队教练不得不发布一条新规定:禁止在正式媒体采访中用爵位称呼队友。

    “u18。”

    “那刚才是谁把信封正对着我们看了半天?”

    队友反问:“你不是说暗黑帝王的力量应该传播吗?”

    “左边、右边、身后、我的。”教练打断他,“只能使用这几个词。”

    是帝王的名讳!

    莱昂哈德·克罗伊茨。

    你看到德国足协标志时,还以为神秘模拟器终于不装了,准备直接让十七岁的莱奥把卡恩从国家队主力位置上踢下去。

    玩家盯着后四个字看了一会儿。没有“天才”,没有“神奇”,也没有“暗黑帝王”。

    “成年队?”

    玩家刚刚才从椅子上站起来,闻言又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有人来自拜仁,有人来自多特蒙德,大多数人对沙尔克04新来的那个“奇怪的门将”略有耳闻。自我介绍轮到莱奥时,他站起来,平静地说:“莱昂哈德·克罗伊茨,地上世界称我为守门员。但统御球门与深渊的暗黑帝王才是我真正的职阶。”

    俱乐部里,后卫们已经能在训练的时候自动把“左翼的骑士退回阴影”翻译成“左后卫注意身后”,国家队队友却没有这种能力。集训第一天,莱奥在训练中高喊“右侧的守卫封锁来敌”,两名后卫同时回头看他,谁也不确定“右侧的守卫”究竟指的是谁,险些让对面前锋从他们中间直接走过去。

    父亲下班回来时顺手从信箱里取出,把信放在餐桌上。信封黏住了暗黑帝王的目光,让他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莱奥气冲冲地转身离开,决定今天再加练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房间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帝王只是为了确认封印!”

    几秒以后,莱奥的背挺得更直了。

    青年队教练吹停训练,走到莱奥面前:“克罗伊茨,在国家队里使用所有人都能听懂的指令。”

    “帝王的语言不存在理解障碍。”

    随后有人小声问:“他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帝王的语言。”

    暗黑帝王第一次意识到,球门之外还有更加辽阔的领域。

    “我抗议,这是对深渊语言的毁灭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地上世界仍然没有做好直面帝王的准备。”姐姐怪叫一声,伸手要信,“给我看看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莱奥连续扑出两球。

    德科克抬起头,问:“你不是帝王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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