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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“我以为我们已经有很多次这样的对话了,王当然会生气。”莱奥停在他面前,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“但你再问我一万次,这份怒意也不是对你。我只是希望自己还能更强,也不甘心已经追不上某些变化。我没有因为你得到这个位置而讨厌你。这两件事有区别。”

    诺伊尔晃了晃装备包,“我会把这句话和这一页一起保存的。”

    到2014年世界杯前,勒夫在最终名单确定以前把两名门将叫进会议室——接下来的世界杯,诺伊尔会穿一号,莱奥穿十二号。

    莱奥看了他两秒,小声说:“王承认,你今天的远征全部具备必要性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,给巴拉克打了电话。

    莱奥没有接这个玩笑,他隔着不断晃动的画面,看了屏幕里的人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问你这份评估合不合理。”巴拉克的语气很平静,“我问的是你的心情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同时回答,语气倒是难得统一。

    诺伊尔拿到以后先看正面,又翻到空白的背面,最后还对着灯光检查了一遍,难以置信地问:“就这一张?没有第二页藏在后面?”

    “恭喜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的是球衣。”

    诺伊尔听完,脸上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开一点。他朝莱奥伸出拳头:“那我们就继续争?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“评价,如果你想的话,也是夸奖。”

    莱奥看着那只已经关上的包,说:“你的答案与王不同,也可以成立,足球不只有一种正确答案。”

    莱奥摸了摸球衣上的号码,过了一会儿,他才承认:“难受,也很不甘心。我想提高移动速度,想缩短连续比赛后的恢复时间,可医生说只能改善,不能回到以前。”

    莱奥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回到房间,莱奥把十二号球衣平铺在床上,号码正对着他。

    诺伊尔直接拿起那页纸,在最后的数字旁边点了点:“那帝王统计完以后,得出的结论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那是你的奖牌,我自己也有一枚。”

    “你再说一遍。”诺伊尔立刻去摸手机,“我现在就录音!”

    “现在看清了吗?”诺伊尔扯了扯身上的拜仁球衣,还不忘追加一个历史遗留问题,“顺便回答一下,这件衣服是不是终于适合我了?”

    莱奥突然想起两年前那句“因为踢完了”。

    莱奥和他碰了一下拳。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讨厌的时间。

    巴拉克笑了一声:“你终于发现自己的公众形象存在这个风险了?”

    巴拉克听完,没有评价教练的安排,只问:“难受吗?”

    诺伊尔狐疑地问,“一个缺点都没有?”

    走出会议室后,“你可以生气。”诺伊尔率先打破平静,“不用在我面前装作什么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诺伊尔没有嫌两个字太少。

    “暗黑帝王与封建老国王区别很大。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莱奥回答得很诚实,“今天不说。”

    出发以前,莱奥给诺伊尔准备了一张纸,正面记录小组对手常用的定位球落点和几名罚球者的习惯,背面空着。

    “奖杯很适合你。”

    诺伊尔站起来便准备向更衣室里的其他人公布这条重大消息。莱奥立刻伸手阻止,两个人围着座位绕了半圈,差点把无辜路过的穆勒也卷进战局。

    勒夫把结论说完,莱奥将面前的材料从头看到尾,说:“我会遵守名单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有自己的分析,也会根据场上情况修改判断。”莱奥停顿片刻,像是在努力寻找最合适的说法,最后干巴巴地补上一句,“你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时间。

    诺伊尔被他气笑了,干脆换个话题,又问莱奥看了多少场自己的比赛。得知整个欧冠一场没漏,他故意叹气:“原来暗黑帝王一直在监督我,难怪我今天后背总有点发凉。”

    电话另一端没有马上接话,莱奥低头扯平球衣的一角,说:“王不想变成抱着王位不肯退位的老国王。”

    往前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诺伊尔耳朵红了,他低头碰了碰胸前的金牌,再抬眼时笑得很坦然,“正因为是我的,我才有权决定给谁碰。”

    “晚了,我已经听见了,而且记忆非常清晰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莱奥看着他的动作,“王认为这些信息已经足够。”

    第一次,二十多米。第二次,更远。

    诺伊尔把纸对折,塞进装备包。

    世界杯十六强对阿尔及利亚,德国防线被一次次反击冲开,诺伊尔不断离开禁区。

    诺伊尔重新笑起来:“所以暗黑帝王决定临时赦免?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“不需要!”

    诺伊尔迅速拉上拉链,彻底隔绝帝王伸过来的手。“一张纸挺好的。”他拍了拍装备包,“你终于不用替我准备所有答案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说╭(╯^╰)╮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巴拉克配合地追问,“区别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这个决定很合理。”莱奥盯着球衣上的号码,“按照过去两个赛季的数据,它甚至可能来得太晚。”

    比赛踢到下半场,他整个人几乎成了一名临时借了门将手套的清道夫。每一次德国防线身后出现空当,镜头里都能看到门将先冲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已经不需要监督了。”莱奥说,“我看你的比赛是在欣赏你,不是审判你。”

    莱奥最初还在记录阿尔及利亚的进攻路线,后来索性翻到新的一页,开始统计诺伊尔离开禁区的次数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诺伊尔正处在最好的阶段,德国队不断向前压的防线,也越来越适合他的守门方式。

    镜头外有人叫诺伊尔的名字,诺伊尔朝外面应了一声,拿起手机,又往奖牌那照了照:“下次见面让你碰一下,看见和真正挂在脖子上,感觉真的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曼努,你守得很好。”莱奥坦诚道:“整个赛季都很好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拉姆经过时,看见德国队两名门将还穿着比赛装备在更衣室里玩追逐战,停下来疲惫地问:“需要队长主持判决吗?”

    回到更衣室,诺伊尔一眼就看见那页密密麻麻的记录。他凑过去扫了两行,表情逐渐变得复杂:“你真的数了?”

    “以前至少六页,有一次还是正反打印。”

    诺伊尔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诺伊尔的手停在奖杯上,“等一下。”诺伊尔盯着镜头,确认莱奥没有在念笔记,“这是赛后报告,还是夸奖?”

    “曼努。”

    莱奥立刻伸手抢救:“你应该慎重对待王的手记!”

,只好把手机靠在柜门上,退后两步把镜头转过来,球衣湿透,头发贴在额前,金熊骑士意气风发,笑容怎么也收不住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依然不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帝王会在合适的时候把王冠放到该放的地方,只为守护深渊无垠的疆域。”

    “我上场又不带资料夹。”诺伊尔把纸往包里按得更深,“难道我要在对方罚任意球以前,先向裁判申请翻阅文件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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