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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云小小一走,媚娘的眉头就皱了起来,她可以断定,小小儿是生气了,并且……气得不轻。

    良久,老夫人才缓缓睁开眼,露出那双略有些浑浊的眼,轻轻呼出一口气,她瞧了一眼身边的秋棠。

    把院子选在这里,只有一个原因,就是僻静。

    云灵坚定的点头,她想起刚才媚娘露的那一手,虽然只是横踢了一脚,但是看得出来,那一脚的杀伤力很强。

    云灵乖乖接过,捂住了口鼻,见小姐面无表情,心下便有些忐忑,闷声闷气的问:“小姐生气了吗?”

    云灵鼻子又开始发酸,眼眶也有些难受,隐隐有热泪从眼眶里涌现。

    媚娘轻叹了口气,皱紧了眉头,挥手道: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扶着老夫人的姑姑自然也看到了院中的情景,不免有些担忧的看向老夫人,见她渐渐黑了脸,不禁有些担忧的喊了声:“老夫人。”

    当初选院子的时候,还是云小小说因着离着老夫人近,这才定下来。

    老夫人年纪大了,便不再喜欢那些个热闹的地方,于是早在几年前就把屋子搬到了后院寂静的一个偏院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一个黑衣人便出现在她面前,媚娘一看到他,二话不说就道:“你去查查云姑娘的来历背景,切记,此事谨慎些,切莫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原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,眼下跟着她却......

    姑姑扶着老夫人,两人步履缓慢,沿着院外的小路缓缓走着,却突然,听到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一阵欢笑。

    不过小姐说的对,这世道坏人太多,她要努力变强才行,这样才能保护好小姐,保护好这点来之不易的温暖。

    不同于其他院子,不是挨着街坊就是挨着邻居,只有老夫人这边,后面是玉城河,连接着皇宫与城池的一条河。

    云灵却没有因此松气,反而皱起了眉头,在她看来,这件事因她而起,不管怎么样,小姐生气总归是因为她。

    老夫人轻轻点了点头,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不同于刚才的缓慢悠闲,这回老夫人的脚步可以说得上是匆忙。

    等到好不容易处理完,大夫给两人拿了些药膏,云小小结了账就带着云灵回家了。

    姑姑见老夫人这么急迫,微微皱眉,张了张嘴却又闭上,算了,过去看看也罢!

    “我想过了,这世上狗仗人势的人很多,不是你我能随意抗衡的,但我们也不能随意让人欺负了去。

    云小小长这么大,又一次感受到心疼,这会又听到云灵说这样的话,一颗心更是酸涩的厉害。

    姑姑看了一眼外面,机不可闻的皱了皱眉,却没有说什么,点了点头便从一旁的屏风后面拿了件锦裘披风。

    黑衣人颔首,低声应道:“是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当时是喜欢的紧,如今,没了云小小,倒是觉得真的有些太过寂静了些。

    不过....想起方才小小儿的一举一动,她竟觉得有股子大家闺秀的风范,可是小小儿之前说她是逃荒来的,那这.....

    百里风手下的账本翻的哗哗作响,不时抬头看一眼坐在对面的女子,嘴里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云小小却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一般,轻轻笑了笑,温柔的说:“没关系,放手去做,哪怕天塌下来,也有我撑着。”

    那院门口的老夫人,就是被这几声笑声给吸引了过来。

    若放在平常,这几声笑绝对算得上是给这枯燥的冬末带来一点欢乐,可如今,落在老夫人耳朵里,却是有些刺耳。

    她刚想说些什么,却听到云灵继续道:“我想学武。”

    如今新年过去,地上的积雪也开始渐渐融化,到处都是湿哒哒的一片,烦人的紧。

    云小小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问,回头看了她一眼,当目光落在她凌乱的头发上,不由的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老夫人坐在软塌上,锦荣华服,面目清明,正在磕着眼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她的身边,秋棠姑姑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针线,正在一针一线的绣着什么。

    她长这么大,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,天塌下来有她,云灵几乎想都不敢想。

    新春来临,万物复苏,风盛虽然地属南方,但还是下了好一场雪。

    日后,免不得还会有更多像今天那绣娘一样的人,我不可能时时站在你身边保护你,所以,这个时候你就要靠你自己。

   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云灵想了想,开口道:“小姐,我不想读书了。”

    总之,断不能被人欺负了去,听明白了吗?”

    云小小啊云小小,你究竟是何许人也?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回眸看了一眼老夫人,如实回答道:“是....二少爷和二夫人的院子。”

    沉默了良久,云小小终是点头应允,她想来想去,还是决定让云灵文武一起学,至于以后,那就看云灵自己的造化吧。

    至于主院,则是空着,百里风夫妻便是住在离老妇人不远处的一间院子里。

    伸手将她的头发捋顺,她哑然开口:“是有些生气的,只不过,不是对你。”

    云小小这会也管不了那么多,见云灵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,目光呆滞,还带着惊讶,便又开口道。

    她并不想成为多厉害的高手,只要能保护小姐,她就心满意足了。

    云灵脸上的伤不算太严重,只是肿的厉害,这一段路的功夫走下来,已经肿的老高。

    那头,云小小可不知道有人如此挂念她,一出绣衣坊,她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递给云灵,示意她稍微遮掩一下脸上的伤。

    老夫人也没拒绝,伸手接过喝了一口,便将茶盏放下,看向身后的窗外,突然道:“秋棠啊,陪我出去走动走动。”

    难不成,是小小回来了?

    心下暗自下了决定,云灵便将眼眶里的眼泪逼了回去。

    不过瞬间的功夫,黑衣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,媚娘抱着胸站在原地,满脑子都是云小小。

    大夫细心的处理好她的伤,又用药酒给她揉了揉,疼的云灵呲牙咧嘴直喊疼。

    老夫人没说话,一双眸子只直直的看着,脸上神色莫名,让人看不穿她的心思。

    而他正对面的女子,一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他,她手里捧了杯茶,面容姣好,神采飞扬。

    百里府,老夫人的住所。

    这么一大段话下来,砸的云灵整个人都蒙了,她算是听明白了,她姐小姐这是在教她怎么揍人呢!

    莫名有些颓然,不过瞬间,她又重新想起了那婆子,不免的目露寒光,她觉得,是时候该教灵儿一些事情了。

    老夫人一愣,随即一喜,若是她刚才没听错的话,刚刚的笑声明显是个姑娘家。

    而院内的男女,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到紧张的气氛,正坐在院中的凉亭内说着话。

    这回云小小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,她怔怔的望着眼前鼻青脸肿的小丫头,待看到她双眸中的坚定,她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人家都说,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,灵儿不就是这样?

    这一走,恐怕又是一两个多月,所以她紧赶慢赶,特意赶在他出发前找了个机会来看看。

    姑姑便起身替老夫人倒了杯热茶,递给老夫人道:“老夫人喝口茶暖暖身子,这初春,还是有些冷的。”

    屋子里静悄悄的,什么声响都没有。

    屋内,淡淡的熏香缭绕,绕过卷帘,穿过屏风,透过纱帐,让整个屋子都带着一缕清香。

    那句不行转而变成了:“你当真要学武?”

    想了一番,也没个结果,于是,她冷声喊了一声,“现身。”

    想到此,老夫人顿时变得欢喜起来,迈着步子催促一旁扶着她的姑姑,“走走走,我们过去看看,说不定是小小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....

    “可是.......”云灵犹豫着,她想说,万一她给小姐惹了麻烦怎么办?

    于是转身,将手搭在云灵的肩膀上,她认真的一字一句的道:“灵儿,听好了,不管以后谁欺负你,都要给我打回来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微微皱眉,脚步一顿,抬目望去,问一旁的姑姑道:“秋棠,那是谁的院子?”

    只不过,当她绕过小路,顺利走到院门口时,她脸上的笑就顿时落了下来。



    云小小愕然,她说这么多,可不是为了这个!

    云灵冷不丁的被教育,一脸茫然,听到这样的话更是有些无措,她家小姐怎么这样说?

    偶尔也会低头抿上一口茶水,也不知她在说什么,俏丽的脸上满是笑意,偶尔还会有几声清脆的笑声传出。

    姑姑秋棠也顺着老夫人的目光看去,待看清目的地后,不由的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姑姑似乎有所察觉,抬眼一看,便轻轻笑了起来,将手里的活计放在一旁的侧柜上,起身笑道:“老夫人醒了。”

    披在老夫人的身上,随后扶着她缓步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两人商量好,才发现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医馆门口,云小小看了一眼,拉着云灵就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于是乎,她低着头,认真的道:“这件事,是我的错,小姐不要生气了,免得气坏了身子。”

    她今日前来,就是为了来看他一眼,因为她听到消息说,过些日子百里风又要出去外面一趟。

    可当事人穆裳,却还完全不知情,她此时正一心一意的望着眼前的男人,眼底的温柔只多不少。

    她爹是吏部尚书,对做账这一块深有感触,所以她特意回去询问过爹爹,希望能对百里风做账有点帮助。

    你记住,人善被人欺,狗善被人骑,你若不还手,他们只会变本加厉,所以,能动手的时候尽量动手,偶尔耍点小聪明也没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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