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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“果然还是瞒不过你。”东风远说着,又饮下一口铜红的茶汤。

    辛云也不打扰他,只是拿起一个周伯新拿来还冒着热乎气的秋饼,咬上一口,多层的面饼加上芝麻花生的馅料,只觉得酥脆可口。

    “你怎知不会?”

    “拜见王爷!”

    外头佯装摘豆荚的兰嬷嬷暗中看着两人的互动,竟是越看越焦急起来。

    那人走来了,迎着朝日,亦如当初一般,向她而来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东风凛看向辛云,等她后话。

    “王妃喜欢什么花或果子?”

    “你呀,每到这时候都要叨上我俩嘴。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。”柏胧栖佯装生气,但更多还是无奈。

    兰嬷嬷又转头回去一看,果见柏胧栖微笑着和东风凛说什么,整幅画面看起来,就像回到了十几年前......

    “这又该是谁哟。”

    秦今将“一起”两字咬音加重,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,兰嬷嬷立即会意。

    他自认为自己的轻功不错,不会那么轻易被柏胧栖察觉。

    “。。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哪位?”

    “秦今?”

    东风凛看着,一向平静的脸,也漾起了微笑,眼底的宠溺几乎都要溢出,让人无法联系到,他是那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并肩王。

    阳光从两人的侧面照过来,柏胧栖的眼有些微红闪烁。

    锈色的红茶最是适合这种天气饮用,茶气在空中涌动,翻腾、上升,最后在两人之间散开。

    “叩、叩、叩——”

    “咣当——”

    信里是皇上上早朝的精神面貌描述,以及对朝堂之事的态度,包括退朝后元贵妃以送汤品为由观察到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谁——”

    外头响起了叩门声。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忽然,辛云想起了月饼。

    后来见什么动静都没有,我便也不想去探看,想着,我这也没什么可图的了。

    “王爷前来,想必是有事同夫人说,我就不进去向夫人问安了,有劳嬷嬷了。”

    只不过,岁月,在他们两人之间,留下太多了。

    东风远就这样静静看着柏胧栖,静静看着,就好似,这辈子都看不够......

    “十年没见面,你就和我说这些啊——”

    “昨日流血过多,皇上最近肯定是会嗜睡的,将军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看兰嬷嬷有些反常,秦今一下子紧张了起来,手都搭上了剑柄:“可是有异样?”

    “唉,夫人也是。这么些年,每到节日您都不让少爷来,你这是何苦呢。”兰嬷嬷佯装抱怨,但更多是心疼。

    “所以说,我最不喜你这般,明明是你做错了,却总能让人以为是自己的错。”

    翌日,秋高气爽,举国上下,家家户户都挂起了七彩的飘带,以庆秋盛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过得不好?”

    再说了,能开出那般红蕊白梅的地方,除了王府后花园,满皇城还能有哪......”

    “怪我。”

    兰嬷嬷接过食盒:“这是?”

    柏胧栖答,东风远不禁挑眉: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

    “。。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、没事——”兰嬷嬷压低声音,指指里头,“王爷来了。”

    东风远清咳一声,打算跳过这个话题,柏胧栖倒是得胜者般的微笑。

    “。。。”

    秋盛之后,便是冬季,也寓意着家人团聚,尊顺天地生息,祈求来年谷物丰登。

    鸿鸣寺中,柏胧栖正和兰嬷嬷、小烟编制彩蓧,以送给那些新来寺院没有家人陪伴的小和尚。

    两人简单的行礼后,秦今就加快步伐下山了。

    “你好几天没来了,屋顶的夜鸦闹得我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咳——”

    秦今眨眨眼愣住,没想到是这原因。

    “夫人说得是,也亏小姐和少爷孝顺,你说什么他们都会听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让我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只是,七年前,我夜半高烧,那晚大雨,嬷嬷下山采买赶不及回来,我烧得迷糊,但是能感受到有人给我拭汗,当时我闻到了你的气息,只是眼睛睁不开。

    看清门口只有秦今后兰嬷嬷这才笑着打开了门,打开门又探头往两边看了看,确定没有旁人才是真的放下心。

    “兰嬷嬷,是我呀。”

    “。。。”

    东风凛点点头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
    兰嬷嬷边说边把门打开一小条缝。

    还没升起的火气一下又灭了。

    “毕竟是被蛊虫啃食过,元气已经损耗了不少,现在刚解蛊解毒,近几天皇上的龙体难免会萎靡无神,或是觉得身体虚乏。

    辛云心里嘀咕,当然口上可不敢这些说。

    说着,拉住小烟让她别动,兰嬷嬷自己往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“每年寒冬,小烟都能采到红蕊白梅放我屋里头,她说是后山采的。可事实上,我和嬷嬷去过后山,漫山只有几株腊梅。

    柏胧栖回神,后退了一步,离开东风远的搀扶。

    “将军。”

    打开东风修显送来的礼盒,里头不出预料放着封信。

    “小烟,你说夫人会不会把王爷赶出去?”

    “夫人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自从你离开我身边,我就没好过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是在怪我?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,这么久没见你,再见时,我们应是无话可说的。”柏胧栖轻笑道,眼中有着常年累月形成的豁朗。

    “。。。”

    兰嬷嬷心里其实也明白,她们来了这鸿鸣寺后,便是不能再与城中人再多来往的。节日不让东风凛和东风瑾前来,其实也是为他们省去麻烦,免得被有心之人借机发挥。

    “。。。”

    那天以后,小烟就来了。方丈说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女,让我留下来,给她安身立命的地方。但我知道,是你安排的。”

    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
    时间,就是这么厉害的存在。顷刻间,便能将一切美好,尽数掩埋进岁月的流沙里。

    兰嬷嬷一脸慈母般的笑容,但里头还有俩正主,她不便问秦今太多。

    “。。。”

    “咦?难不成是来送油灯的沙弥?怎么这么早。”

    两人相对而坐,柏胧栖为东风远倒上茶水。

    柏胧栖嘴角有些抿笑,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逗的。

    ——没有感情的分割线——

    说着,秦今将手里的三层食盒交给兰嬷嬷。

    “唉——”心情放松之余兰嬷嬷又不禁轻叹一声,但又不知道自己是在感慨什么。

    “。。。”

    当年,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,如今鬓边已现灰白,眼中也已无最初的光彩。

    兰嬷嬷见此,向小烟招招手,小烟立即会意,放下手里的物件与兰嬷嬷一齐退下。

    “也是辛苦他了,这么些年,帮我把阿凛和瑾儿照顾得这么好。”

    东风远扶住了要行礼的柏胧栖,一时四目相对,两相无言。

    “只是辛云姑娘近来身体不太好,少爷不放心她奔波来此,故让我送来,望夫人谅解。”

    手里的挑针应声而落,柏胧栖不禁起身迎看。

    其中明显的就是皇上神思疲倦,有随时会入眠之相。

    兰嬷嬷捋着彩丝说道:“昨个周管家又差人送了好些秋饼果点来,还是周厨娘的手艺好,晚些热上几个给夫人尝尝。”

    “在冶门时,你不就用这招?”

    我这个做娘亲的总不能用这种俗世之礼,绑住孩子们的心,让他们记着挂着,这有何好?”

    声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可是,毕竟是团圆节日,难免不会触景感叹——

    “?”突然的问话让柏胧栖微愣。

    门又被叩响了,兰嬷嬷的心突然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瑾儿有了自己的家,阿凛常年又在外行军,只要他们有心,什么时候来看我我都高兴。

    “你最近,过得不好。”柏胧栖说着,有犹豫,有轻叹。

    “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柏胧栖笑了:“你一上屋顶,哪还有鸟虫敢造次,本来我还觉得奇怪,想着是不是哪个贼人,或是暗桩。

    王爷来找王妃这

    东风凛拆开信,与辛云一齐看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能肯定她是我安排得?”

    “这是少爷和辛云姑娘一起做的,辛云姑娘说这是她家乡的秋饼,想让王妃也尝尝鲜,感谢王妃嘱托周伯和少爷对她的照顾。”

    柏胧栖眼光微闪,似有些慌张,随即脸色冷了下来,似乎还有些生气。

    “见过,王爷——”

    东风远没说话,只是看着柏胧栖素净的脸庞,等到她忍不住看过来时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默默除杂草的小烟回答。

    “请坐。”

    “。。。”

    但只要每日好好调养,半个月左右应该就能恢复如常了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和少爷真是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。。。”不担心你还皱着眉头?

    “皇上多久会恢复精气神?”东风凛问。

    “嗯——”

    同样,那鬓边长簪白梅的女子,如今已是素衣木簪,青灯古佛为伴,没了凡尘叨扰的倦怠。

    兰嬷嬷碎碎念着,起身走过长廊去开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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