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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“走吧。”路德维希站起身,把树枝齿轮揣进兜里,“去堡垒试试。”

    路德维希接过来,慢慢撕开包装。饼干很硬,他咬得有些费力,基尔伯特就在旁边盯着,红瞳里写满“要不要帮忙”,却硬是憋着没说——他记得医生说过,让病人多做点事有助于恢复。

    夜深时,火堆变成了暗红的炭火。基尔伯特把厚毯子裹在路德维希身上,自己靠在洞壁上,睁着眼睛看洞口的藤蔓。月光透过藤蔓缝隙洒进来,在地上织出细碎的银网,像路德维希指尖的纹路。

    “你管他那么多!”基尔伯特皱眉,“那家伙自己捅的篓子,让他自己解决!”

    “等出去了…本大爷再给你做个新的。”他挠挠头,声音有点硬,“比那个好一百倍,带发条的,还能唱歌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基尔伯特是被一阵轻微的齿轮声吵醒的。他睁开眼,看到路德维希正坐在火堆旁,手里拿着两根细树枝和几片银叶草,不知在摆弄什么。阳光透过藤蔓落在他侧脸,把银纹照得像碎钻。

    基尔伯特看着他的发顶,突然想起冬妮娅说过,冰雪融化时,最先冒出的嫩芽总是藏在最温暖的地方。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,让两人的肩膀轻轻靠在一起。路德维希没动,只是呼吸变得悠长,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    基尔伯特看着那两个简陋却精准的齿轮,突然觉得比任何精密仪器都好看。他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银叶草的叶脉——和路德维希指尖的银纹碰在一起时,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。

    “堡垒的监测仪…还需要调整。”路德维希突然开口,饼干渣粘在嘴角,像沾了点雪,“贝瓦尔德的契约能量太冰,和世界树的暖流会产生对冲,得加个缓冲装置。”

    基尔伯特没话说了,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。柴火噼啪作响,把他的影子晃得像在跳舞。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路德维希第一次组装出会走的齿轮小人时,也是这样对着图纸比划,眼睛亮得像星星——那时候的弟弟,还不会因为“逻辑错误”就皱紧眉头。

    基尔伯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他一直以为,弟弟早就把那些“不完美”的东西扔了——毕竟他总说“错误的齿轮就该淘汰”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路德维希应着,往毯子深处缩了缩,像只找到了温暖角落的猫。

    基尔伯特愣了愣,那段记忆早就模糊了,他只记得弟弟后来把那个粘好的小人收在铁盒子里,一直没扔。

    “放屁!”基尔伯特猛地提高音量,火堆被震得簌簌掉火星,“本大爷不跟着,谁知道那个北欧佬会不会又搞鬼?!”

    “缓冲装置的模型。”路德维希把两个树枝齿轮扣在一起,轻轻转动,银叶草的叶脉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“用植物纤维做缓冲层,能中和贝瓦尔德的契约寒气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路德维希转过身,借着月光能看清他的轮廓,“我做了个梦…梦见小时候的齿轮小人。你把它拆了,我哭了好久,你就用胶水把碎片粘起来,虽然歪歪扭扭的,但它又能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出口,只是把毯子往路德维希那边拉了拉,让炭火的余温能再多笼罩他一点。有些话,就像没说出口的关心,没组装完的齿轮,藏在温暖的角落里,反而更安稳。

    路德维希坐在毯子上,看着哥哥笨拙地摆弄篝火,把树枝戳得乱七八糟。换作以前,他大概会忍不住念叨“要按粗细排列才能烧得久”,但现在,他只是安静地看着,蓝灰色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火光,指尖的银纹随着火光明暗闪烁。

    “嗯?”基尔伯特立刻坐直,“冻着了?还是不舒服?”

    “本大爷就说森林里藏着好地方吧!”基尔伯特用火焰魔法点燃干柴,火光跳跃着映在洞壁上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从背包里掏出马修塞的毯子,铺在地上,“快坐,地上凉。”

    “喏,吃的。”基尔伯特递过来一块压缩饼干,包装纸上还沾着野莓汁,“马修给的,说顶饿。”

    “在做什么?”基尔伯特凑过去,发现树枝被弯成了齿轮的形状,银叶草的叶脉正好嵌在齿纹里,“这是…?”

    洞口的藤蔓被夜风吹得沙沙响,远处传来世界树的低语,这次像是在哼着摇篮曲。基尔伯特睁着眼睛,看着月光在弟弟的银纹上流动,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其实不用等出去,现在这样…好像也挺好。

    “那…一起去。”路德维希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毯子的线头,银纹在指尖悄悄亮了亮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…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有点闷,“本大爷那时候不懂,就想让你别总皱着眉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帮他。【精选推理小说:高雅文学网】”路德维希摇摇头,指尖在空中画出一个简单的齿轮结构,“是为了终端稳定。我的能量和终端连在一起,它出问题,我也会受影响。”

    基尔伯特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背影在晨光中逐渐清晰,心里那点没说出口的话,像发了芽的种子,悄悄往上冒。

    基尔伯特找到的山洞比想象中整洁,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,洞内干燥温暖,角落里还堆着前人留下的干柴——大概是迷路的旅人临时歇脚的地方。(汉唐兴衰史:三顾书屋)

    或许不用急着说,毕竟路还长,齿轮还在转,温暖的日子…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路德维希没说话,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。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,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炭火的余温。过了好一会儿,路德维希才轻声说:“那个小人…我还留着。在阁楼的铁盒子里,垫着你送的野莓干袋子。”

    “哥。”路德维希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
    路德维希看着他炸毛的样子,突然笑了。很轻的一声,像羽毛落在心尖上,基尔伯特的火气瞬间就消了,只剩下耳根发烫。

    “明天…我去弄缓冲装置。”路德维希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,“你不用跟着,在洞里等着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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