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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虽然手上没有停下动作,但话语中却带着几分缓慢的迟疑。

    “就算不能长生不老、永远不朽,也起码能够返老还童。可您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的眼镜呢?”

    那位先生梗着嗓子低声说道。

    琴酒在离开之前,瞥了一眼那滩已然完全融于一体的液体,头也不回地往出口冲去。

是什么?”

    单凭技巧方面便压制住了对方的琴酒却没有停下讽刺。

    “再也不见了,boss.”

    “你不也是因为这一点而来的吗?”

    这时,不远处的别馆中传来了震天的爆炸声,一环接着一环,无比猛烈的焰火冲天而起,似乎裹挟着一股将要燃尽一切的气势。

    “但它依然起到了效果。”

    那位boss所需求的药物与aptx-4869研制的起始点是一样的,自然会有相似之处。在时间紧迫的检验之下,很难发觉不同。

    长发男人再次看了看那个已经空了的玻璃管,回头遗憾地作出评价:“如果您不喝这个的话,说不定还有极小的概率可以重温自己曾经的校园时光。”

    琴酒一边招架着,一边嗤之以鼻地对那位先生说道:“您所追求的,不会就是这么无聊的事吧。”

    他避过众人的视线,往逆着人流的方向走去,很快便消失在这片荒草地上。

    下一秒,那位先生便反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,发出一种堪称嘶哑的悲鸣声。

    “哼哼。”那位先生轻笑了两声,“gin,你不应该忽视我的那位管家的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这样的话,我建议您不如直接去报个老年健身班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这位致力于追求精神不灭的老者,对方的躯体正在极度的痛苦之中不断化解。

    到了最后,仿佛是身体承受不住这种对冲的力量,身躯自下爆裂开来。虽然半途止住了,但对方下半身已经化作了一滩固液混合体,脸也完全看不出人样,还在不间断地冒出气泡一样的小点。

    随后像是与谁告别一般,冲火焰之中给了个飞吻。

    他也不以为意,只是轻轻说了一句:“有缘再见。”

    那位先生面对长发男子的嘲讽却不以为意:“当然不止于此,这只不过是一些顺带的酬劳罢了。”

    就在琴酒话说到一半时,他见到吃了药又喝下不知名液体后的变得状态极佳的boss动作突然顿住了。

    此刻的别馆之外,有警方的人渐渐聚集而来。

    在远处的隐蔽树荫下,一名大学生样的斯文青年正准备离开,却被一道女声叫住了。

    饶是琴酒,面对这无比掉san的一幕,也卡了一下壳。

    “我说错了,您需要的不是去报个老年健身班,而是要去补一补哲学课。”

    格林的视线从别馆的方位收回,想再去与他身后的人对话,却发现那名女子已经不见了。

    谁也没有注意到,一名黑衣男子自火焰之中悄然走出,银发飞扬。

    骑上哈雷的金发女郎并没有第一时刻离开现场,而是绕着别馆外围飞速转了一周。

    可格林很明确地知道她是谁。

    理解了长发男子话语中含义的那位先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琴酒侧身握住对手袭来的有力一拳,顺势往前一带,左腿横扫,另一只手也握拳捣上了对方的胸腹部。

    “我将成为不朽。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就是说,boss您不应该轻易信任敌人带来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看,我说了吧。”

    青年,也就是格林循着声音望去,一名身材窈窕、戴着头盔看不清面容的金发女郎正坐在一辆哈雷上。

    “也不一定吧,虽然我不通药理……”

    里面装的也不是那位先生想要的“银色子弹”仿制药物,而是出自宫野志保之手的aptx-4869不完全版本。

    在危机时刻,杀手的决定向来果断。

    这之后才把自己方才没能说完的后半句话补充上:“……是回光返照也说不定。”

    他拿出手/枪,冲着必死无疑的boss再次扣动了扳机。

    “扔在了可以近距离观赏焰火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,甚至有可能已经过期了。”

    而这并不是终结,老人的表皮似乎是在两张不同的面具之中切换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,我不是没有检查过。”

    这一回,是为了摆脱对方的纠缠。

    但琴酒带在身上的,却是三年前由某位会错意的研究部负责人私下给他的专用小铁盒。

    男子不含情绪的淡淡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我的精神和灵魂是永远不会消散的。”

    他身上的骨骼也如同受到了某种对冲一般,似是用两种力量在争夺主控权。一种是生长,另一种是紧缩。

    “哪怕是作为诱饵的、由您亲手夺来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您想要的,是那枚接近于完成品的胶囊。”

    “铁盒的质地以及密封方式都是来自于研究所,里面的药物在我刚刚服用之前也进行了简要检验。”

    “您也说过了,是简单的检验。”

    一道身影以完全不符合老年人的姿态掠出,肉眼可见的,他挥动的力道也变得非同一般。

    格林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特别是意识到自己即将死去的老者,紧紧抓住了他不肯放开。

    “确保了没有做手脚的空间。”

    “您看唯物主义怎么样?”

    悲鸣声渐趋喑哑,像是野兽在濒死前发出的最后吼叫,浑不似人声。

    三年前,他给苏格兰服下的,就是这个铁盒中的药物。

    那位已经无法称呼的部分与先前从培养罐中溢出液体混杂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终究还是你带来的东西为我完成了最后的愿望。”

    琴酒眉毛一抽,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那位先生却没有答话,而是用含着兴奋地语调说道:“我已经成功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神色逐渐变得痛苦起来,脸上的皮肉从优于同龄常人的紧致变得像枯树皮一样褶皱起来,但又很快回归原状。

    “就算你杀了我,我也会再次复苏。”

    在别馆近处,先行到达的警官们因为突然的爆炸起火,而忙得团团转,不断进行指挥调度。

    “返老还童?还是加强身体素质?”

    “你就这么笃定最后的结局?”

    “会是最绚烂的焰火。”

    就像是……想同归于尽一般。

    “gin——,你现在已经杀不了我了。”

    琴酒一阵默然。

    于是他和气地笑了笑:“扔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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