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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萧云山扭过头,一字一句问道:“我与于桓私交甚笃?”

    萧云山又偏偏当着众人的面做出那些事情,着实蹊跷。

    两人来了玉樱楼里喝酒说话,待菜都上齐了,徐清淮极其机敏地给文辉夹菜,卖好脸色。

    “徐清淮你竟敢!”徐清全从人群中冒着头,“你竟做这种事情?”

    徐清淮端详着他,“你这身手是练过的,童子功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……”文辉不知该怎么说,只得叹了一声,“无妨!你在镐京中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吗?世人皆知你徐小侯爷风流浪荡,可是风月场上的好手,怎得被下了药便紧张成这样,我去你府上找你,你便是在想这件事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徐清淮哼哧一声险些把半辈子的不屑都给了这自恋的人。“我吃你姥姥的醋。死瞎子,好手段,好算计。你让人瞧见你与御林军的人交好,还与金吾卫的人交好,是想让人觉得整个皇城都是你的倚仗?”

    “还是秦通的事。”文辉喝了一口酒,“听说你与秦通都去了谢二的清谈宴,你可曾见到他了?”

    夜幕落下,街灯高悬。

    徐清淮侧倚在塌上歪着头,瞧见谢裕身边跟着那位便是秦通,虽一句话没说,却看得出来脸色略有些惊异,但随后又淡然了,似是并不知此事。

    文辉道:“但是抚宁侯如今正遭猜忌,他若因为这点小事而陷害与你,难道不是在为自己找麻烦吗?回到府上,抚宁侯又该怎么对他?”

    萧云山反驳道:“我还会吹箫,还会跳舞。”

    “我何时成了风月场上的好手了?”流言一旦传出去,就是想拉也拉不回来了,他就是有怨言也只能憋着。“如此说来,要是个女子倒还好……只不过那女子被缭云斋的萧云山给打发走了,结果别人看到的是我和他。”

    徐清全忙道:“是谢府上的奴婢瞧见了,才来寻我,我不知此事啊!”

    徐清淮现下想起那妖艳的彼岸花还心有余悸,但他只是淡然道:“我在想,你为什么会来我这里?”

    “你今日在宴上与他谈笑风生,多少人亲眼看着了,如今你又让别人看见你与我混在一处,贪心不足,心思深重。”徐清淮凑近过去,盯得萧云山不自觉发了慌,扭过头去。

    徐清淮叹气苦笑,“我自回京后,都安生得不像我了。”

    萧云山起了身,垂首恭敬地给他们行了礼,道:“一些误会,叨扰诸位了。”

    徐清淮不明所以,他是丢了东西,还不止一件,前几天丢了个箭镞,前几年丢了母亲的遗物,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他咬死萧云山。

    徐清淮侧着头看过去,盯了一眼徐清全,才忽然明白过来这个蠢庶弟在这儿。

    文辉见他这样,问道:“你当我是来兴师问罪的?我倒不至于因你这顿酒而发脾气。”

    这是说的谢如烬和谢如烬的爹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秦通此番作风,倒是真的难说。

    门被敞开,只一瞬,门外立着的人都呆愣住了,倒吸了一口凉气,只见这屋内两个男人衣衫凌乱地扭在一起,那明月清风一样的萧云山衣衫半解地坐在凶神恶煞的徐清淮身上,连衣带都不知去往何处了。

    “既然什么都没做,那不就成了。他是救你一命。”

    文辉想了想,道:“其实秦通此人也还算方正,如若不是他想在朝堂上给你找难堪,便也有可能是旁人想要诬陷你,只是借了他的手。否则他又怎么能不顾谢家的安危,公然在朝上参你呢?”

    徐清淮随即敛了恭敬客气的神色,转瞬不羁起来,“那文小将军是有什么大事找我?”

    外人瞧着情况,知道徐小侯爷与谢裕是什么人,自然给足面子,不敢再多说,纷纷离去。那徐清全似乎还要说什么,却被徐清淮恶狠狠剜了一眼,被谢裕请着回了宴上。

    萧云山穿戴整齐了,又恢复了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样子。“过两天就还你。”

    “清誉”这个词说的让文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语了,这纨绔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虚头巴脑的话来,还真是开了眼。

    “被人算计了?”文辉道,“那有没有被人瞧见?”

    徐清淮点点头,不欲再想这事。

    谢裕招呼着看客们,道:“诸位,云山公子和清淮的私事,咱们就不要观望了,且去宴上吧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还不知道他是否是受人指使,更不知他到底是何立场,这些日子你便先安生些吧,莫要让人抓住了把柄。”

    “我叫温南暗里探查,那奴婢确实是突然找上徐清全的,是被人指使,只是不知那人是谁。”徐清淮喝了一口酒,“徐清全没有那个本事给我下毒,只是被人当刀使了。传出去,徐家儿子内斗,坏的是我和抚宁侯两个人的名声。他们倒是无所谓,只是将我牵扯了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他比谁看得都真切。”

    徐清淮:“是,找着了就还我。”

    只见那谢裕愣了片刻,尴尬道:“小侯爷还真是志趣不凡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十几岁呢,年龄不算小了。”

    萧云山也不落下风,紧接着道:“小侯爷何必客气呢。”

    “谢家清流门第,又素来与你没什么交际,更不会在自家对你下手,想来也唯有徐三公子有理由治一治你。虽没闹出什么大事,但只怕你我的名声……”萧云山淡淡道,“哦,小侯爷本就声名不堪了,自不会在意再加一道污名。可我在旁人眼里却成了攀附小侯爷。”

    徐清淮不语,他总不能说别人瞧见的是他们两个人衣衫凌乱,那真是说不明白了。他苦闷地将酒水一饮而尽,险些咬碎了后牙槽。“死瞎子,我还得谢谢他。”

    “十几岁正是时候,怪不得这么能藏,每日装作柔弱,除了弹琴不会别的,实际上比谁都心狠手辣。”

    文辉一脸不可置信,“哦?我怎么听说徐三公子下了谢二的宴便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?”

    徐清淮急忙解释,“你也不信我?是他算计我,他专等着人来。我为人坦荡,什么都没做。”

    徐清淮认真道:“在场的人都瞧见了,把我当猴看呢。”

    “云山公子……你这是?”有的人眼睛都要看直了,望着那洁白的肤色,不知心里是何滋味,第一个念头竟是这种绝色竟便宜了徐清淮这个杀才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丢了东西?”

    徐清淮只觉得晦气极了,二话不说出了门。

    《瞑臣》

    “……”徐清淮捏着酒杯,垂眼思索。“今天很多人在场,徐清全说是谢家的奴婢告诉他的。满京城皆知我将他打了,他一定有心报复我,所以今日之事是有理由算在他头上的。”

    徐清淮带了几分犹疑,半信半疑,又觉得就算是假的也得信上一信。“那便多谢承淮了。”他从未唤过萧云山的表字,第一次叫竟似乎显得有些恶劣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忽然道,“我在清谈宴上被人下了药,险些没了清誉。”

    “死......”文辉见他脸色不太好,扯开话题,“那秦通也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看。你这种满腹算计的人,跳舞能好看吗?”徐清淮悠然地看着他,“说吧,靠近于桓是在算计些什么?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见到了,他与谢二的关系不错。”

    .

    文辉找上了徐清淮的门,只见那人一脸的苦闷,似是心里装着事。文辉一进门,道:“清淮,你在想什么?想得这么出神。”

    还是和萧云山混在一起……

    文辉一愣,当即不痛快了。“不是你说请我吃酒的?你想耽搁到几时?”

    徐清淮思索片刻,“他这种做法确实是在给谢太傅找麻烦,谢太傅本就遭陛下猜忌,明哲年间他是教授太子的太傅,却不是今上的太傅,而如今他是高贵妃大皇子的老师,大皇子是高贵妃的儿子,至今没被立为太子。谢太傅这等身份在陛下面前本就尴尬,稍不留意便容易跌落。若秦通真为着谢家好,自该谨慎行事。难道说,他与谢家的关系并不好?”

    “那你大概是知道了他和谢太傅的关系,他是谢太傅的学生,但如今却只是做到了御史中丞的位置,不算太高。既然有胆量在朝上参你,定然是受了谁的指使,抑或是他不怕死,想要给谢太傅招来麻烦。”

    徐清淮冷笑一声,起了身,将衣服理好,道:“你既与那于桓私交甚笃,还要攀附我?真是够贪心。”

    “难说,谢家还有两个被贬谪下放的呢,圣上对谢家的猜忌可不是一日两日了。”

    待人散去了,萧云山捡拾起地上的络子,道:“你家的三公子与你有仇?只可惜看不清局势,有些呆愣。”

    “你和萧云山?!”文辉大惊,“你怎么连男人也不放过?”

    徐清淮道:“你也觉得是这个蠢东西做的?你就不怀疑是旁人陷害我?”

    谢裕道:“原是我府上的奴婢乱嚼舌根,坏了诸位的兴致,是谢某驭下无能,竟叫府上的奴婢吃里爬外、造谣生事,谢某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就去!”徐清淮这两日想的都是那萧云山的模样,脑子里正乱的一塌糊涂,被文辉一提才想起来自己还承诺了这么一遭事。

    秦通道:“徐三公子叫我们来这里,竟是为了窥探长兄的私事吗?”

    “我哪里敢,小侯爷想得太多了,你该不会是见谁都觉得他心思重吧?”

    “怎么,小侯爷在争风吃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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