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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接着,他凑近一点,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。

    “我来我来!”许阳秋把袖子卷到手肘,凑到水池边去拿他手里的菜。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,神色倒是软下来不少,还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块面包喂到她嘴边。

    叶一鼻尖凑近,嗅闻两下。

    叶一跪在自己的脚上,单手圈住她的腰,头埋在她颈间,研磨着,撕咬着。她不由得微微仰头,反手撑着床头柜,背贴在微凉的白墙上。

    说完她掏出手机,刚打开外卖平台,手机就被他抽走。

    叶一只停了几秒,就重新覆上来,动作却带了那么一丝动火的意味。

    许阳秋凑到他耳边撩他,“再来啊。”

    叶一左手抱着牛皮纸袋,右手提着沉甸甸的超市袋子,在酒吧透明的玻璃门外沉着脸看她,脸比门外的天还要黑,不知站了多久。

    下一秒,叶一忍无可忍,“不是让我多吃点吗?”

    每次跟叶一□□,她都觉得他有一套极其完善的操作指南,按照需求、反应还有周期的不同,采取不同的步骤。甚至有时候,他比她还熟悉她的身体,这样她的体验一直很好,好得很标准。

    水汽升腾,房间里起了热雾,一切都朦胧模糊,唯余热烈。浴缸里的水泛起波纹,响起溪流一般的潺潺声响。

    叶一彻底没法洗菜,干脆把东西一丢,擦着手睨她:“饭都没吃就喝酒?”

    咔的一声脆响,生菜碎成两半,——他没松手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只是开空头支票吊着你,所以在我们找到办法之前,都由我来找你,好不好?”许阳秋说完伸手试了试水温,就慢慢地滑进浴缸里。

    “家里有米有蛋,我自己做。”

    她松开手,退开一点,笑着说:“小叶同学,你是醋王吗?再生气,就要气成河豚了。”

    叶一看她一眼,咽下一口饭,点评道:“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。”

    早上她出门的时候,家里那位满脸哀怨地抱膝坐在床边,她当场画饼:就去开两个会,开完就回家,最晚午饭前。

    许阳秋这会儿才想起来今天是圣诞节,大部分餐厅基本都会在圣诞节之前开放预约,当天walk-in确实很少会有空位。

    “洗。”他重新吻上来,“可以一边洗......”

    许阳秋嚼着面包,把椅子搬到他同侧,“我真知道错了。我应该早点回来陪你,不该去楼下喝酒。”

    “周边的餐厅都订不到位子了。”

    完了,全完了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瞬间从跪坐变为直身跪起,带得她双脚离地。没有着落的不安定感变成了这一次的变数,她昏昏沉沉地用手圈住他的脖颈,宛如溺水的人。

    很紧密,也很便于配合。

    她到得很彻底,一切结束的时候,她连手脚都是麻的,躺了好半天才懒洋洋地说:“腿软,不想走。”

    她一下就清醒了。

    今天怎么回事,怎么总在雷区蹦迪?

    他皱眉看她一眼,拿过她手里的半片手撕生菜继续洗,“你没诚意。”

    但更多的时候,她喜欢当那个变数。

    “没生气。”

    她就这么泄了力,转而圈着他的脖颈,任由快意顺着尾椎一路上攀,席卷而来,卷得她几乎撑不住床头柜。叶一面对床头柜跪着,大腿肌肉绷紧,她就跟被放在了斜坡上似的,稍一放松就会滑下去,再被他紧紧按回来。

    勤劳小叶靠着自己的努力吃上了蛋炒饭。

    许阳秋笑起来,两只手环住他,下巴靠在他肩膀上,“多吃点,你太瘦了,肩膀都硌得慌。”

    嗯,生气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许阳秋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和早就亮起的天使灯,愁得长叹一口气。

    说着她的手伸进他卫衣的下摆,抚过他精瘦的小腹,也擦过那道凸起的疤痕,一路南下。

    西语歌早已结束,此时背景是鼓点旋律都很重的轻摇滚,鼓点像是敲在了地板上,连房间走在震。高昂的歌曲中夹杂着毫无规律的声音,几乎盖不住。

    握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。

    这声响很快被另一种声响打断。

    金融城街头。www.yuyingwx.com

    要遭。

    她泡进水里,长舒一口气,继续说:“看在我机票都买好了的份上,别生我的气......”

    他昨晚本来就因为另一件事在生她的气,再加上今天这一遭,他肯定更气了。

    “我真的是回公司开会。”

    走出公司回家的路上,处处都宛如仙境。

    大概是过于合拍,叶一那点脾气被磨了个干净,他好脾气地把她抱到单人浴缸旁边。她懒得站,干脆坐在微凉的浴缸边缘。

    许阳秋破罐子破摔,干脆拐进公寓附近的小酒吧里点了杯酒,边喝边想。

    许阳秋摇摇头,靠在他身上,“你应该能感觉到,我还挺自我的。坦白说,我决定来这边的时候,没想过为你留在国内。可是反过来,你就这么自然地来这边开公司,还要为了照顾小玉来回跑。我应该跟你说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冤枉啊。”她反手一撑,直接坐在水池旁边的灶台上,把头凑到他和生菜之间,“我今天开了八个小时的会,饭都没吃上。”

    许阳秋付了酒钱,连零钱都来不及拿,就急匆匆地抓着大衣往家走。到家之后,正好看到叶一拿后脑勺对着门口,用哗啦啦的流水洗生菜。

    “我真的好累,想着喝酒解乏嘛。”她笑着咬一口,含糊不清地说,“不洗了不洗了,我带你出去吃中餐吧?吃你最喜欢的蛋炒饭!”

    “不生我气了?”

    她把人拉到面前,晃晃他的手,歪头又咬一口面包。她这会儿坐在灶台上,刚好跟他视线齐平,她抬眼看他,“我今天肯定让你吃上蛋炒饭。”

    谁知第一个会由于甲方迟到,一路开到了下午,再加上圣诞节当天许多人都不在,效率极低,一套连锁反应,她出公司的时候天早就黑了。

    主干满街都是红绿配色,细碎的彩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。天使灯早已亮起,舒展着羽翼在夜空中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等浴缸放水的期间,叶一拿来两件睡衣外套,跟她一起坐在边缘。他们隔着氤氲的热气对视,耳边是哗啦啦的流水声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叶一伸手试了试水温,接着把她的脚放进浴缸里,“冷吗?”

    许阳秋半年没沾酒,难得开荤,几口下肚人就晕乎起来。远处的细碎灯光连成片,映入空荡荡的杯底,晃得她眼花,连意识也模糊起来,接着——

    没等她说完,他已经攥住她向后抽的手,吻了上来。他很快也沾染了酒气似的,越吻越深,两个人的呼吸声连成片,乱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混乱的吻砸下来,许阳秋更晕了,但她倒是没忘抽空点开歌单,以防动静太大,被邻居投诉。

    看他这样子气应该已经消了。

    沙哑的男声和着暧昧的鼓点,在逐渐升温的空气中流淌,盖过绝大部分的喘息声,偶有一两句难耐的呻吟从音乐的间隙中溜出来,让夜色越发旖旎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嘴唇微张,生硬地吐出两个字:

    下一秒,缱绻的女声唱着西语歌词,从音响飘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就是想告诉你,我对你不是一时冲动,是认真的。我这人很难成为什么贤妻良母的典型,也无意去做这个典型,这点你应该早就发现了。”许阳秋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,他的手指不安似的挤进她的指缝,她轻轻回握,“但是我爱你,就意味着我会接受你的包袱,也愿意花时间和你一起去想办法,找个最适合我们的方式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跟我说这个。”他任由她靠着。

    该说不说调酒师的手艺不错,还挺好喝的。

    怎么哄呢?想不出来。

    许阳秋偏爱在上面,但他又不肯全然被动,这是他们多次实践后最喜欢的折中姿势。

    歌单不知何时循环完了一遍,又重新开始播放那首西语歌。许阳秋明显感觉到叶一的动作顿了顿。

    不知随机歌单换了几首歌,音响里忽然传来一阵节奏感很强的前奏,她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念头,却没及时抓住。

    视线对上的瞬间,他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许阳秋作势收手,“那我......”

    许阳秋抬手去推他,却听到他含糊不清地说:“我们之间不叫嫉妒,叫吃醋。你说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她猛地被他拉得坐起来。接着,两人一起滚落到狭窄的浴缸里,水花四溅。等她回过神来,已经被叶一圈在浴缸的角落里。睡衣来不及脱,一并掉进浴缸,吸饱水湿答答地挂在外壁上。

    “开会?”

    要不等会去楼下甜品店给他带块生巧蛋糕吧?他那么爱吃甜食,应该会喜欢。或者明天带他去看阅兵仪式?明天好像没有吧。

    “有这么感动啊?”许阳秋伸手覆上他的脸,拇指轻碾他眼下的小痣,“这澡还洗吗?”

    果然,耳边剧烈的声音减弱,他炽热的呼吸离开她的脖颈,幽黑的眸子盯着她。他眼里的火焰将熄未熄,胸口依然剧烈起伏,眼神里流露出意味不明的光。

    许阳秋不问都知道他在干嘛,她自己都能闻到身上的酒味,“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怎么办呢。

    也不怪家里那位犟种生气,他提前安排好所有工作,专门来陪她过圣诞,谁知她这么多天愣是半天假期都没休成。

    许阳秋原本就喝了酒,整个人都放松得不行,她了解自己的身体,还有空适当地调整节奏。

    许阳秋被他盯得有些不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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