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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祁煜已经站起来,我拢着外套凑到祁煜身旁,

    祁煜心想,她果然没有那么聪明,也没有机会发现自己分给她心尖血的事情。利莫里亚人的心尖血,腹脐的鳞片,海妖吟咒的眼泪,祁煜都想给她。

    要对自己有信心?

    演唱结束,鲜红的帷幕如同血库一般缓缓落下,咏叹调的余音仍然回荡在偌大的歌剧院里。舞台上饰演“莫亚”(一位歌剧人物)祁煜优雅的鞠躬。一双藏在面具后的晦暗不清的瞳淡淡扫过观众席,从容谢幕。

    应该吧。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我的喷嚏声让祁煜的意识从回忆中回到现实,祁煜回头看我,我揉了揉鼻子。

    “你刚刚想说什么啊?”

    祁煜伸手,拉高我藏在外套里的手臂,

    我是真想不起来是谁跟我说的,但是我记忆中有这个印象。

    祁煜微蹙眉,

    “笨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几年前的谈话你还记得这么清楚,是他们告诉你的吧。www.hanmengshu.com是谁告诉你的?不用问我也知道,不是这个就是那个,一个个都是大舌头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舞台上,铺着象征大海的蓝丝绒地毯,皮鞋踩在上面。被吸收了所有的杂音。

    “你太小看我了,又不是第一次被你气到。我不怀疑你是一个笨学生,但是我相信自己是一个好老师。我一定会教会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唱歌其实很简单,你想学吗?如果你想学,我可以教你。”

    “费先生,死······死了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“没······没事了······这次的流浪体可是s级的流浪体哦,我已经进步了很多,变强了很多。还好有你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不知道祁煜在说我不穿外套笨,还是我连唱歌都学不会笨,还是暗指其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笨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一定会是歌剧界冉冉升起的新星,旷世奇才。”

    祁煜说,

    我穿好外套,在原地收拾石桌上的果切盒子,零嘴,外卖袋子,喝了一半的饮品,把一切恢复原状。

    听到我的话,祁煜神色有些紧张的盯着我的眼睛,仔细的看着我。我有些疑惑的回视,

    阳光已经移位,圆形区域中只有一小块位置能晒到太阳。祁煜从阴处走出,穿过阳光的斑驳,又走入阴影中。

    祁煜起身,拿过一旁石凳上的外套——还是我昨天那件棕色的皮衣外套,祁煜抖开衣服,披在我肩上。

    真的很笨,很笨。

    总之,这么说肯定是没错的。

    祁煜的眼神落在我满是浅粉色疤痕的手臂上,眸色微暗,

    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。

    主要是,感觉祁煜身周气压有点低,不敢溜走。

    ······

    我不敢跟祁煜说我当时全身内脏碎掉的惨状,以及身中二十几种神经毒素的事情。

    我什么时候答应祁煜晚上要陪他一起画画了。

    “咳······好······好啊。我怕我唱歌太难听。你教我反而自己生气了,别气着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受伤的?在长恒山的时候?还有,脸上的也是?”

    小松鼠啊。

    我尴尬的摸了摸头,

    观众席的贵宾席中央,费先生已经被围在警戒线内,仍然保持着观剧时的坐姿,安详地微笑着——像一尊被谋杀了的雕塑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我瞥了一眼布满伤疤的手臂,另一只手摸了摸右脸,

    “谭灵会唱歌,我会唱歌有什么惊讶的。很久之前了,在一个叫维罗诺的地方,皇家歌剧院十周年纪念演出而已。你应该没听过那个地方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就这么被安排好了。

    一路陪我成长,以及送我的那些深海高危流浪体芯核,让我可以吸收芯核,不断变强。

    只不过,祁煜要教的,是海妖的吟唱。

    我在脑海中想象祁煜穿着演出服演唱歌剧的画面,祁煜的脑海中想到当时混乱的场景。

    这一点,始终没有变化。

    感觉祁煜会暴躁。

    这话怎么这么不好听呢?

    祁煜轻轻抚摸我手臂上的粉色伤疤,我往回缩了缩,有些痒。

    看不出祁煜的表情。

    ⊙?⊙!

    我摇头,

    。。

    幕布背后,祁煜背靠着后场门,把喧嚣隔绝在外。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,终于能够感知自己,嗓子传来灼热的痛感,和心跳的节拍一样,一下一下的快速刺激着神经。

    “算了吧,我知道自己的水平,五音不全,我唱歌肯定很难听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祁煜看了我一会,微微摇头,

    皇家歌剧院十周年纪念演出,一听就很牛逼。参演这么重要的歌剧,祁煜的语气好像一点不在乎似的。

    为什么说我笨。

    虽然我的音色没有女主的那么好听,但是学会唱歌,唱的不难听,应该很简单吧。

    “阿嚏——”

    也行吧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想好了文章标题了,就叫《海妖之声再现人间》,皇家歌剧院十周年纪念演出。”

    我心虚的扫了祁煜一眼,观察祁煜脸上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我说想教你唱歌,只是想创造一个和你相处的机会而已。没想到,你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,你真是一个大直女。真的很笨,笨死了。”

    这时众人才从歌声中醒过来,哗然一片,掌声雷动。

    就在众人极尽溢美之词时,骤然一声尖叫打破了穹顶,像兽爪撕开华美的衣袍。

    “不是······前一阵和流浪体打架,被流浪体揍的······那只流浪体像蜘蛛一样,好多条腿,攻击太快了,躲不开。而且流浪体体内还有神经毒素,麻痹了我的神经,影响了我的判断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“走吧,去吃饭吧。时间不早了,晚上我还要画画,你晚上还要陪我熬夜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他一边摸着喉结,一边冷静地从皮革手提箱里撩起一条新领带,绸缎在指尖缠绕。冰凉丝滑的质感逐渐包裹了脖颈,像是在为刀入鞘。

    祁煜微微眯眼,回忆了片刻,

    “不过,都不是什么大毛病。我都好了,都恢复了。就剩这些疤痕消失的很慢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祁煜走到阴处,走到一颗绿植后停住。祁煜转身,视线穿过绿植的树叶,看我笨手笨脚的收拾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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