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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“好吧,”顾无觅却似乎颇为苦恼,歪了歪头,“那无情道……”

    顾无觅不明白眼下究竟有什么能打动秋辞霜, 她没说出口的猜测被秋辞霜接上了: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我的, ”秋辞霜拉开妆匣,从里面的暗格里取出一枚玉佩, “那这也是我的吗?”

    她丝毫不怀疑她要是说不知,秋辞霜能当场将她给……她也想不出来能怎样。

    秋辞霜没答话。

    还是莫名其妙的主动赠信物之人逃走的剧情。

    秋辞霜微凉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,冷然道:“你最好不要告诉我,你并不知晓魔道世家赠送族徽玉佩是定情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没有离开。”她补充道。

    “姐姐要留下来吗?”她笑意盈盈。

    这个称呼似乎脱口而出,并未经过她的思考,好像只是身体下意识的本能反应。

    “没有?”秋辞霜另一只手捉住了她的,“想好再答。”

    是“顾无觅”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顾无觅有一瞬间怀疑这或许为秋辞霜的梦境。其实仍旧有诸多不合理的地方, 既说竹心蕊在仙道甚少入药, 秋辞霜并非药修或丹修,又是如何对它了如指掌的呢?

    怪原书对魔道着墨实在太少。

    如果这是秋辞霜的梦境, 一切便合理起来。

    “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。”

    顾无觅逃无可逃,眼睫也颤得厉害:“我错了,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呢?”秋辞霜任由她将手抽开了,“你以为这是我的梦?”

    所以她一直以来到底在胡乱担心些什么啊?

    秋辞霜也不拆穿她,只说:“好,你没有。”

    顾无觅没答,秋辞霜被她顺势推坐到榻上,方欲起身腿上便多了另一人的重量。顾无觅这下比她更高,在她额心落下如神誓般虔诚一吻。

    秋辞霜问:“不在梦中?”

    “如你所愿。”

    雨声渐弱,潮意缓缓退去,梦境消散。

    却见一只手突兀地出现在视野中,没找见的发带竟是在她指尖绕着。视线微微上移,窥见袖间翻飞的竹叶银纹。

    “……还有这方手绢。”

    “我错了,姐姐,”她跪坐下来,秋辞霜最受不住她软下声音求人,“别不理我。”

    她是扮演,亦是在寻找。

    秋辞霜道:“还以为是我的梦吗?”

    秋辞霜侧身,动作大了些,摁住她同样不安分的手:“别闹。”

    她反问道:“没有吗?”

    从梦中出来顾无觅还有些恍惚。如若她的记忆没出差错, 她方才是与秋辞霜按着合欢修行的法门又过了一次双修。

    顾无觅:“……”

    而她从这具身体中所感应不到的东西,食梦兽却能更敏锐地察觉到。

    第043章 宗门二三事

    她从传到这个世界来……便一直随身戴着, 直到后来在秘境中将她给了秋辞霜。

    秋辞霜与她对视片刻,阖眸,再抬眼时瞳间流转着淡金色光华。

    “你对这里好熟悉,”顾无觅见她没反对,心下又是一沉,“紫珠草、鲜灵菌……竹心蕊,你都知道在何处。”

着手绢抓着她的指尖。她下意识微微蜷缩了手指,抬眼看秋辞霜,恰好对上她问询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我的确因你方拜入师尊门下,”她缓声道,“并非有意欺瞒。”

    顾无觅搂住她脖子的手还在背后卷她的头发,与她咬耳朵:“换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她不愿意这样揣测秋辞霜,得出的结论好像并不合理。因否定一种猜测而直接承认另一种, 似乎……也并不妥当。

    她可以拖延着让自己无法从梦境中出走, 只为满足她的一己私欲。

    “姐姐,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双修啊?”

    有没有人帮助她克服一下文化差异?

    顾无觅跪坐在她大腿两侧,身侧萦绕的都是幽兰若有若无的香气。她一路吻下来,秋辞霜锁骨处被犬齿磨得发红,微仰起头闷哼一声,被褥被抓出散开来的褶皱。

    秋辞霜没什么多余的力气:“心无外系而已。”

    秋辞霜只唇瓣染了春色,闻言道:“怎么?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秋辞霜没接,却问。

    “呀,被发现了,”她也不恼,只屈膝单腿跪在床上,墨发淌过灵活的指尖,再被素雅的发带束起,“姐姐想我?”

    声音比方才还要低:“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怪996人工智障一样总是连不上数据库。

    顾无觅眼睫都坠着水珠,视线雾蒙蒙的,她仰着头有些呼吸不畅,连气息也是紊乱的。

    秋辞霜:“你真不知?”

    “分明是想。”她微微倾身,温热的吐息扫过白玉小巧的耳垂。

    “戴着这个与我双修,”秋辞霜居高临下,“又将它赠予我。”

    秋辞霜没拦,一手虚揽在她身后,免得她掉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与她并无分别。”

    沉默的氛围蔓延开,最终还是她先败下阵来。

    她颇为冷漠:“我们修无情道的,并不做将定情信物藏在妆匣中的梦。”

    还有妆匣中的手绢。

    秋辞霜睁眼,浅色眸子盯了她半晌,忽地仰头咬上去,终于听见某人“嘶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刻着你们家的族徽,”秋辞霜屈指敲了敲妆匣表面,上面同样刻了精致的莲纹,“三番五次装不相识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……”她唤道。

    更准确来说是她的。

    顾无觅眼中亦闪过一瞬间的茫然,她方才是唤了秋辞霜……姐姐?

    “又做什么?”秋辞霜手上加了点力, 不准她躲。

    “师姐,”她问,“你是不是来过这里?”

    “如此便可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,修行法门无碍,实则我并非在‘外’,”顾无觅一副恍然模样,短促地笑了下,复倾身,灵力顺着指尖渡过去,“那你跟我念口诀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是姐姐,”她忽地道,“你与从前相比,方是大有迳庭。”

    顾无觅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今后?”她想了下,试探问,“修炼?云游?还是你想重过一遍三书六礼?”

    除非……除非应了她最初便否定的猜测——

    宗门二三事

    顾无觅抿了抿唇,嗓子干涩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开始后悔方才回屋没喝水。

    雨过天晴,时间逝去仿若一瞬,窗外日已西斜。

    先前几种灵草她也都准确地说出了采收地点。

    好好好,到头来渣攻竟是她自己。

    双修修过了信物也赠了,她以为自己拿的是破镜不重圆换攻剧本,事实上在秋辞霜看来大抵是一场精彩的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。

    她眼下不过方及笄的年纪,竟是在此时就已结识秋辞霜了么?

    秋辞霜道:“何出此言?”

    顾无觅回想起自己当初的行为,只觉实在是太过轻浮,不够庄重,随便地就将玉佩给送出去,然后自己跑了。

    一己……私欲?

    她小声道:“那你不说……”

    她默了片刻,周遭景象与适才一般无二,却似乎又有些微妙的不同。

    秋辞霜偏过头,奈何看不见她的神色:“并不。”

    秋辞霜瞥她一眼,也不知有没有瞧出端倪:“随你。”

    顾无觅都觉得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,也许她从没有真正获得过控制权。她舔了下唇角,只能任由自己说出:“双修吗,姐姐?”

    顾无觅乖道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秋辞霜颔首道:“过往且不提,今后如何?”

    柔软的床榻好似一朵积雨已久的云,窗外开始有淅淅沥沥的水声,潮湿惹得指尖也发黏。黑白两色的衣带堆叠在一处,晕出点染的水痕。

    玉佩撞在床沿。

    顾无觅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红绳悬挂在莹白如玉的指尖,顾无觅太过熟悉以至于第一眼便认出……那是顾家的物件。

    怪……还有谁能帮忙背锅?

    饶是秋辞霜也很难保持如平日的清醒,合欢术的口诀与其说是修行之法更像是誓言,与寻常仙道双修之法异有差别。她被顾无觅哄着换了好几次姿势,口诀被打断好几次后某人还可怜兮兮地凑过来咬她:

    秋辞霜眼底没有笑意:“有吗?”

    不过,既然并非秋辞霜的梦,那为何她对梦中事一无所知?

    她越说越觉得事实如此,不然为何自己对这一环境全然不知,反倒是秋辞霜驾轻就熟?

    秋辞霜道:“我已知晓。”

    她垂眼,神色喜怒不定:“那你方才在闹什么?”

    顾无觅不觉往后退至抵上石壁,她现在看秋辞霜得微微仰头,心中暗道一声不妙。

    哪有双修挑姿势的?

    她好像并非是创造一段新的剧情,而是补全剧情遗失的部分。

    食梦兽不食无情无欲之梦。

    秋辞霜垂眸,抬手理了散乱的长发,在床上没摸到方才掉落的发带。

    秋辞霜回过神,还欲再说话,却被小师妹微微踮脚吻住了。

    合欢术的口诀她只看过一遍,虽说完整记下来也

    真正到了这时还是猜疑,顾无觅也厌恶自己总是将筹码都押在她人身上,996不在她甚至无法从秋辞霜对自己的好感度来作辅助判断——尽管从前她就摸不清这一数值的变化规律。

    乍然听闻这个称呼,秋辞霜手一顿。

    可秋辞霜还在梦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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